《将浪漫私有》慕言澜字寒之

8、是有人为之折腰的玫瑰 是有人为之

　　“傍晚的天空就像是一封橘粉色的情书，云朵是上面最绚烂的文字，风轻轻的将它吹散，和着落日余辉，与浮霄共舞，爱被撒满大地。”
　　宿醉醒来，我出乎意料的躺在床上，明明昨夜最后的意识是在地上，我不解的掀开被子，走到洗漱台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脑中狼狈花妆的模样，反而妆容被卸的很干净。
　　这一切，都在我推开房门后揭开谜底。沙发上蜷缩着的z先生还在睡梦中，容颜有些憔悴，我偏头看着干净的茶几，又看看z先生皱着的眉头，伸手想为他抚平，“不知你梦里也在烦恼些什么。”
　　z先生突然一句“不要走！”，伸手将我揽进他的怀里，我不知作何反应，忐忑地在他耳边问，“z先生，你，醒了吗？”
　　空气戛然而止，良久也得不到回应，我被他仍紧紧的抱着不得动弹，抽不出身，索性就跪坐在地板上保持着他抱我的姿势。直到我的腿脚有些麻，我有些难受，小心翼翼的换着跪坐的姿势，许是动作太大，z先生睁开惺忪的睡眼，红血丝布满他的眼睛，我抬起脑袋，和他面面相觑，有些尴尬，慌乱的想要站起来，却又被抱了回去。
　　客厅安静的剩下我们的心跳声，燥热的空气中铺满了暧昧，我瞪圆了眼睛看着z先生含笑的眉眼，燥热悄悄爬上双颊，我抿着唇，嗓子有些发干。久久，心脏的剧烈冲击，脑子突然发懵，我闭上发涩的眼睛，轻轻的碰上他那柔软的双唇。突地，他的左手托住我的后脑勺，右手揽着我的腰，转个身的功夫，躺在沙发上的人变成了我，灼热而又暧昧的气息一下又一下的袭来，温润而又炽热的爱意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良久，当呼吸渐渐平稳，空气中的暧昧还未散尽，我们睁开双眼看着彼此，眼里藏不住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我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实在有些冲动，满脸羞红，尴尬的偏过头，蹩脚的解释，“酒后失德，不是故意的。”但是解释后好像更加尴尬。
　　z先生起身满含笑意的看着我，“哦？但这不能成为你逃避的借口。”说着还凑近，别有目的的盯着我的嘴，我赶紧捂着，他有些失笑，“不管怎么样，许小姐都是要负责的，一句酒后失德可不行。”他撇着嘴，装作一脸委屈，像个受欺负的小姑娘。
　　我羞红了脸，推开他往洗手间跑去，流水一遍一遍的拍打在脸上，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水珠从脸上滑落，我慌乱的整理自己，“许晨曦，你是疯了吗？”
　　我伸出食指轻轻触摸红润的唇，刚刚那么暧昧斯磨的画面又映入脑海，吓得我慌乱的再次打开水龙头冲洗，企图将那个画面冲出脑海。
　　我大概是真的疯魔了吧。
　　从洗手间出来，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一改刚刚的羞涩，转脸质问他，“z先生，不说一下吗？”
　　“什么？”
　　“你为什么会在我这里？”我步步紧逼，丝毫不留情面。
　　z先生也慢慢靠近，抬手就是一手指对我的脑门一敲，轻轻的力度，不痛不痒，但无声的宣告着它的存在，我轻抬眼眸，恰巧与他对视，四目相对，眼波氤氲，移目他的薄唇，一张一合，解释昨夜的出现。
　　“当然是你昨夜的状态很让人不放心，所以我就在你身后看着你，你昨天回来连门都不关上，如果真是有坏人，那你今早还有小命坐着和我对峙吗？”
　　“言······言之有理。那我的妆也是你卸的？”
　　“是，我仔细看了你那些化妆品的功效，然后一点点卸的。”
　　我仔细回想昨夜我的表现，活像一个疯魔的女人，脸上妆容尽花，走路摇摇晃晃，手里还拎着酒，或许正常人见到也都会避开，可z先生却一直跟在我身后，默默守护。
　　可我呢？利用他，冲着他发酒疯，将当初的一切不满在他身上发泄，他为何要承受这些，z先生一直都是清风皓月般的少年，为何要忍受我如此这般的无礼。
　　看着他含笑的眉眼，我惭愧的低下头，眼眶又忍不住的泛酸，“z先生，真是对不起······”
　　z先生慌忙起身，揉了揉我的额头，“是我打痛了吗？我给你揉揉。”温热的手心轻轻揉着额头，一下一下，像冬日暖阳般温暖，像流水般轻柔，像是无声的给我内心的安慰。
　　我噙着泪，抬头看着z先生，“z先生，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个浑身带刺的刺猬，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将我揽入怀里，我究竟哪里好？”我推开他，让我们之间空出一段距离，这段距离或许就是我心里一段不可跨越的鸿沟，我渴求他的答案，却又害怕。
　　当年那些伤人的话，我真的听进心里了，即使我知道她们说的不对，但一次又一次中，我也会变得自卑又胆小，时刻竖着自己的尖刺，用伤人的方式保护自己。我知道我的懦弱无能，恍恍惚惚十年，我又该如何褪去保护壳。
　　z先生笑了，双手捧起我的脸，四目相对之际，心中暖意横生，他又揉了揉我的头发，眉眼含笑，心中似有春风吹过般，“刺猬的外壳非常柔软，况且在我心里，你不是刺猬，是玫瑰。”末尾那句话一字一句的说出来，似乎彰显出他的郑重。
　　“依旧带刺。”我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阴沉地低着头，耳边似有当年的污言秽语让我耳鸣，眼泪又再次不争气的落下。
　　“不，玫瑰不用长高，有心人自会折腰。落日亦为你奔跑，爱意会到我们的怀抱。你不必为当初的话感到烦恼，找回你最初最璀璨的笑吧。”他抬手擦去我脸上的泪珠，揉了揉我的头发，对我宠溺的笑着，我看着他含笑的眉眼，他的笑，似春风吹过般明艳，我学着他的模样，笨拙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些许苦涩的笑。
　　傍晚，z先生带我来到他任职的大学的草坪上看着远处的夕阳，草坪上情侣都并肩而坐，相互依偎，一同欣赏落日的沉醉，云霞亦染了醉意，或许它们彼此也在悄悄倾诉了爱意，阵阵晚饭吹过，心中不觉凌意。
　　我在不知不觉中靠向z先生，心中爱的天平早已倾向一方，眼前视野辽阔无边，不禁失笑，为什么十年我还无长进，当年种种，何必再耗精力去阻我看更美、更辽阔、更浪漫的世界，当年的晦冥时刻，我应该从中醒悟，不再执着深陷灰暗的泥潭。
　　思绪被头顶一句温暖的告白拉回，小声的，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出让心底泛起涟漪的情话。
　　“你是玫瑰，我心中可为之折腰的玫瑰。”
　　我回眸与他对视，这一刻我不再纠结，扬起嘴角，发自内心的笑了，从前只觉得世界对我不公，现在觉得，很公平。我眼里，就有我的世界了。
　　有人形容我是鸵鸟，受到委屈会一头扎进沙子里；她们说我是刺猬，对她们总是竖起尖刺；但从没有人说我是玫瑰，玫瑰·····我总觉得他高不可攀，可他却说我不必长高，他自会为我折腰。
　　“那我的世界是冬季，玫瑰开不了怎么办······”
　　“那我先陪你把冬季捱过，迎来玫瑰的花期就好了······”
　　时过经年，我不做当年的鸵鸟，不是她们口中的刺猬，我只做他心上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