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说文言文都是骗人的》周围都是双子座

41、精神分裂

　　完成了采访，回到公司，赵晓伟让她速度出稿儿。张知南连口水都没喝，打开电脑就干活。小朱不禁同情的看着她说到：“这一天，把孩子累的。”
　　“小朱姐姐，您快下班吧，看您晃悠我烧心。”
　　“得嘞，那你赶紧写吧，我不碍眼了。”
　　说完小朱拎包走了，就剩下张知南一个人啃稿子，啃完了，交给了赵晓伟，张知南才下班。
　　回到家，张知南摊在床上，不断问自己：
　　“人为什么要工作呢？”
　　“因为要活着啊。”她自问自答。
　　此时小张同学已经精神分裂了。
　　“不工作就活不了么？”
　　“活不了啊，你家里没矿。”
　　“好吧，好好工作吧。”
　　精分结束后，小张同学拾起个儿来，开始卸妆，洗澡。躺在床上，她想，如果有一天，她不幸没有工作了，她会干什么呢？
　　“如果有一天，你不工作了，你会做什么？”小张同学拿起手机，把这个人生难题抛向了另外一个人。
　　“还不到30岁就有退休的心了吗？”以前张知南可没问过这种问题呢。
　　“黄埔军校可真不是人呆的地儿啊。”
　　“要是真不用上班了，我大概会去学学怎么弹钢琴吧。”
　　“这个答案颇为意外啊。”
　　“是吧，没看出来我这一身铜臭味儿的人，还有一颗文艺的心呢。”
　　“少男情怀总是诗。”
　　“小时候，家里没有这个条件，也没这个意识。实际上我还挺喜欢音乐的，让人放松。”
　　“没听你提过你家里的事儿。”
　　“父母健康，乐观开朗，在家安居乐业，和亲戚朋友友好往来，太过平常了，都没什么可说的。”
　　“能平平常常的就非常幸福了。”
　　“放心吧，你未来的公公婆婆，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说说你就又没正形了，我去睡了。”
　　“你睡了我怎么办？”
　　“你也去睡啊。”
　　“我入睡困难，就想跟你聊会儿天。”
　　“明天还要去给黄埔军校效命，你于心何忍呢……不过你真睡不着，陪你聊会儿也行。”
　　“不用，你睡吧，我再听会儿音乐。”
　　“睡不着，把灯关了躺着嘛。”
　　“黑黢黢的，我不喜欢，总觉得好像有个怪物，要吃掉我。”
　　“难不成你一直开灯睡觉……”
　　“是不是有点像精神病？”李程然也无数次的这么怀疑过自己。
　　“顶多就是心理问题，精神病还谈不上，我刚才还跟精神分裂一样自言自语了。”
　　“那咱俩还挺般配。”
　　“大学时候，你也这样吗？”
　　“倒是没有，近几年吧，就睡眠不太好，一关灯，就觉得有点恐怖，索性就开灯睡了。”
　　“那你们家还挺费电的……”
　　“咱这点工资，还能交得起电费。”
　　“真交不起了，可以来找我。”
　　“那我现在就穷的叮当响了。”这会儿那个精神病已经安耐不住自己的雀跃了。
　　“我是说可以来找我……我帮你交电费。”
　　“真没劲，挑唆我，然后给我一盆凉水泼个透心凉。跟你说啊小南 ，不要太考验一个男人的心性，没几个男人是能禁得起太多考验的。”
　　“怎么听着有点吓唬我的意思呢。”
　　“没吓唬你，这是客观事实。”李程然说话声调高了点儿，张知南一下子就收住了话茬子。
　　“好的，我知道了，下回不这样了。”张知南被人批评完，情绪低落。
　　“唉，我不是怪你的意思，你怎么又不高兴了呢……”
　　李程然就是被张知南吃的死死的，不管她，她就经常蹬鼻子上脸；说她吧，她一情绪不好，他自己又后悔，不该说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下开灯也睡不着了。
　　接下来两天，张知南都不好好理他，说工作上的事儿，就给你官方回复，说别的事儿就嗯嗯啊啊，李程然也是挠头，不知道怎么哄了，他强打精神头儿，跟她说周末参加婚礼的事儿。
　　“周六早晨我接你啊？”
　　“好。”
　　“几点去合适？不能太晚，开车还得三个小时才能到了，耽误人家典礼可不礼貌。”
　　“几点都行。”
　　“那就8点行吗，早饭你在我车上吃就行了，我给你买好了。你就负责给自己捯饬利索了。”
　　“好。”
　　这天儿，是真聊不下去了。
　　张知南这几天确实是成心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跟她生气，她就情绪低落到谁都不想理，连同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平时越挫越勇的张知南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失恋了？”小朱问她。
　　“都没恋过。”
　　“那你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赵晓伟又给你找你不愿意干的活儿了？”
　　“这几天他还挺有人性的。”
　　“那到底怎么了嘛？”
　　“我也不知道，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对另外一个人的情绪，那么在意呢？原来我也不这样啊。”
　　“哦，原来你不是失恋，你是暗恋。”
　　“我吗？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啊，只有求而不得的人，才这么患得患失。”
　　“一套套的。”张知南翻了个白眼。
　　“没事儿，你不用跟我承认，自己扪心自问就行了，到底是不是喜欢上谁了。”
　　她喜欢上谁了吗？她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吗？那以前的喜欢和现在的喜欢有什么不一样呢？有些答案呼之欲出，却在到了嗓子眼的那一刻，咽了回去。张知南告诉自己，对待感情，不能冲动上头，上头之后不能持续维持热度，那就让对方下头了。她一直没找到那个点，那个能让对方一直眼里只有自己的点，那个点是什么呢？李程然说答案要她自己找，可是她应该从哪里找？她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没有温柔婉约的性格，不具备酷女孩的雷厉风行，家里也没有什么过人的背景，这样的人，凭什么让李程然一直守着，哄着，不撒手？她说服不了自己，就不允许自己上头。
　　顾远和张媛婚礼当天早晨，张知南很早就起来了，她对着衣柜相面了半个钟头，不知道该穿哪件儿好，牛仔裤很不正式，她正式的衣服又都是工作服。扒拉来扒拉去，她心一横，穿裙子得了，这是她唯一的选择了。把头发散下来，画上除口红以外的全妆。为什么不涂口红，因为她还等着吃某人给她带的早饭。
　　还没上车，张知南就被某人上下看了个遍。上了车，李程然把早饭递给她，说：“快吃吧，还热乎着了。”
　　“你买的？”张知南看手里的三明治有模有样的。
　　“我做的行吗。”这么早哪儿来得及买。
　　“还会做饭呢？”
　　“学呗。好吃吗？”
　　“手艺不错。”
　　“今天穿那么好看，不当伴娘可惜了。”李程然用余光看她的裙子。
　　李程然没有见过张知南穿裙子，但是他就是知道她穿裙子一定特别好看。
　　“家里唯一一件，比较正式的衣服了，但凡有不是工服的正装，我也不会穿它。”
　　“怎么啊，对裙子这么大意见？”
　　“总觉得，露着大腿，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你穿裙子好看，比穿裤子好看。”
　　“我穿裤子怎么了？腿粗啊，还是屁股大啊？”张知南听他说啥都来气。
　　“你看，你看，我根本没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说你穿裙子特别美，能达到高圆圆的水平，怎么到你那就理解成了穿裤子丑呢……你穿裤子也不丑啊！你穿什么都好看行吗？”
　　“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可没骗过你。”
　　“你梦中情人是高圆圆啊？要不然怎么拿她举例子。”
　　“她是所有男性的梦中情人。”
　　张知南吃完早饭，开始对着梳妆镜涂口红。涂完砸吧砸吧嘴，完美。可是再完美，也比不上高圆圆……
　　婚礼现场极为热闹，他们两个人在账房先生那随了份子，安安静静的按照桌牌的位置坐下。
　　没一会儿几个老同学就过来跟李程然打招呼，还顺势瞄了几下他的女伴，透露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那几个同学，怎么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张知南拖着下巴磕，斜眼看某人一脸正经的观礼。
　　“把你当我女朋友了吧。我以前参加婚礼，没带过别人来。”
　　“我可是拿了顾师兄的请柬来的，不是谁的伴儿。”
　　“那我挨个跟他们解释下？说你不是我女朋友？”
　　“哼！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你看他们婚礼弄得，还挺童话的，你喜欢这种风格吗？”
　　“准确的说，我什么风格的婚礼都不喜欢。”
　　“嗯？为什么啊？哪儿有女孩儿不喜欢婚礼的？”
　　“我觉得很假，两个人好就行了呗，非得大庭广众的走一遍戏，就是硬逼着普通群众当专业演员一样，太傻了。”
　　“你想法怎么老跟别人不一样。”
　　“可能我是火星来的，以后我拍个电视剧就叫‘来自火星的我’，您看行吗？”
　　“行，不用实地取景就行，难度太大了。”
　　“我也不喜欢去火星。”
　　“为什么？”
　　“因为我晕高。”李程然噗嗤一下被她逗乐了。
　　礼毕，敬酒环节，这个环节结束，婚礼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