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说文言文都是骗人的》周围都是双子座

40、居心叵测

　　“您可真行，带女孩儿看警匪片儿……”
　　“看爱情片怕有人又说我居心叵测。”
　　张知南对正义战胜邪恶这种一点悬念没有的影片，没啥兴趣。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她喝了半杯可乐。斜眼看旁边的人，却看得津津有味。女人永远不明白男人痴迷刀枪棍棒的原因，就像男人永远不懂女人的口红色号一样。不过试着看进去，警匪片居然也挺有点意思，正当她看到激烈的时刻，想伸手拿爆米花的缓解一下紧张心情的时候，就看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张知南下意识的往边闪，问他：“你看电影就看电影，看我干吗，太吓人了。”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李程然理直气壮的反问。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但是您没回答我问题啊。”
　　此时李程然把脸转向大屏幕，低声跟她说。
　　“也没事儿，就是想看看你。”
　　“你不说我下回可不跟你看了啊。”张知南威胁他。
　　“好吧，说了你别嘲笑我啊。我幻想过很多次咱俩一起看电影的场景，突然有一天成真了，有点不适应。”
　　张知南觉得这画风马上就要从警匪片变成文艺片了，她的自我防御系统就开启了。
　　“你别打什么歪主意，什么拉手接吻的啊，这哪儿哪儿都是监控，你干了什么人都能看见。”
　　“小南，你可真会破坏气氛。”李程然无奈。
　　“看警匪片，本来也没气氛了，您就老老实实看完就行了。”
　　“刚开始是我劝你看，现在怎么成了你劝我了……”
　　张知南拿起两个爆米花，塞到了李程然嘴里，让他闭嘴。
　　电影散场，李程然送张知南回家。这一路上有个人一直唉声叹气：“这电影儿看得太素了，什么都没干。”
　　张知南笑道：“你还想干什么，我不都跟你说了，这不是约会，存的什么歪心思。”
　　“那还不许别人失落一下吗？”
　　“可以，那请你尽情失落吧。”
　　“都没有人愿意安慰我吗？”
　　“有啊，下周等顾师兄和张师姐结婚那天，让他们俩好好安慰你一下你。”
　　“他们俩那是气我！哎呀哎呀，说的我都不想去了。”
　　“你不去怎么行，谁给我当司机？”
　　“城际快车，使命必达。”
　　“揣着巨款呢，多不方便。”
　　“要随多少钱啊，又不是你结婚。”
　　“我结婚我还拿钱干啥，我收钱就行了啊。到时候，邀请你给我管账啊。”张知南嬉皮笑脸的故意气李程然。
　　李程然一拍方向盘说到：“你气死我算了！”
　　张知南偷笑，没想到有人没占成便宜，差点还失把米。
　　顾远曾经说联众是现代的黄埔军校，试用期的张知南还没有切身的领教到它的威力。但是自打转正后，张知南这个正式员工被使用的频率颇高，今天又临时给了个采访任务。
　　“晓伟哥，这个采访，怎么也得咱们去啊？”
　　“新闻部门人头不够用了，需要支援一下，咱们部门，就你是个笔杆子。”
　　“采谁啊？”
　　“海远的黄总。”
　　“我采黄总啊？我级别也不够吧。”
　　“都有提纲的，照着问就行，回头出个采访稿儿。要不是真没人，也不至于求到咱们头上。过一阵子咱们公司要搞合作客户答谢会的，到时候他们也得给咱们卖力气，为了部门大局，您辛苦吧，行不行？”
　　“行行行 ，您这高帽都给我戴成这样了，我再推辞就过分了。不过我先说好，我没做过正式的人物采访，人家老总要是觉得我业余，您可得兜着。”
　　“哪次你不行的时候，我没兜着，天天干活儿之前，先给自己找退路，比兔子还滑头。”
　　“那是因为您让我干的，都不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儿。我干该干的活儿的时候，从来都是指哪儿就打哪儿的。”
　　“还为上回喝酒的事儿，记我账呢？”
　　“不能够，您也被坑的挺苦的。”
　　“我至今都没想明白，李程然那天为什么非要灌我，我也没招惹他。”
　　“嗨，也许他那天就心情不好呢，再说您不也就这台阶下了么，要不营销的人很定没完没了。”
　　“你看出来了啊？”
　　“对啊，您也不像三杯就能倒的人啊。”
　　“嘿嘿，有时候吧，人不能太实在了。”
　　张知南心想，李程然果然说的没错，地产圈就没好人。
　　采访之前，张知南给李程然先打了个预防针
　　“我一会儿要去你们公司做个采访，如果见到我，别意外。”
　　“采谁啊？”
　　“说是你们黄总。”
　　“给提纲了？”
　　“对。”
　　“那照着念就行，没难度。”
　　“你们黄总人好不好处啊？别回头我踩老虎尾巴了。”
　　“工作的时候，涉及不到好处不好处，反正稿子写漂亮了就行。”
　　“怎么算写漂亮了……”
　　“在事实的基础上，多夸就对了。”
　　“怎么当官儿的都吃阿谀奉承的这一套？”
　　“不当官儿也吃这一套啊，谁不爱听好听的。”
　　行吧，张知南也算从李程然那拿到了有用的情报，他的意思就是，按照流程采，回头在根据内容使劲夸。
　　小朱颇为同情的看着张知南说：“又要出台了。”
　　“拿人钱财，就得给人消灾啊。”
　　“小南已经成长为全能型选手了。”
　　“都是万恶的资本主义逼出来的啊。”
　　“我跟你说，出台不可怕，出差才可怕，老板远隔千里都遥控你干活儿。平时上班吧，还有个下班的时候，出差的时候，你就成了24小时待命了。”
　　“小朱姐姐，您就别念叨了，再吓唬我，给我吓跑了，活儿都你干了啊。”
　　“这是让你珍惜目前的工作状态，立地成佛需要九九八十一难，施主要耐心。”
　　“我想还俗。”
　　“来不及了，黄总在等你了。”
　　张知南一看时间，速度的拎起包往海远跑。
　　幸好没迟到。跟前台小姐姐打过招呼，说和黄总约好了采访，小姐姐让她在沙发坐一下，还给她倒了杯水。
　　“上回来没仔细看，你们前台小姐姐很漂亮啊。”
　　“黄总在开会呢，你可能得等会儿了。”
　　“又有好茶，又有美女相伴，朕一点都不寂寞。”
　　“要不你来我办公室坐会儿啊？哀家比较寂寞。”
　　“那可不行，一会儿你们黄总出来找不到人，我回去要挨板子的。你快干你的活儿吧，我自己坐会儿就行。”
　　过了一会儿，有人在办公室，还是没安耐住，开始往前台溜达。
　　张知南看着他过来，也只能假惺惺的客套道：“李总。”
　　另外那个也只能假惺惺的寒暄：“今天怎么过来了？没听说有项目的内容要跟。”
　　“今天是来给黄总做采访的。”
　　前台小姐姐看到李程然来，俩眼睛直放光，听了几句他和张知南说话的内容，都是工作上的内容，讪讪的接着刷淘宝去了。
　　“黄总会还得开多久啊？”李程然转头问前台。
　　前台立刻笑脸如花道：“秘书说还得一会儿，具体多久不知道。”
　　“那秘书一会儿要是说黄总有档期了，你打我内线吧，我把人带走说一下项目后期的事儿。”
　　前台对着李程然点头称是，张知南看着无动于衷的李程然都不禁要骂上一句，暴殄天物。
　　“跟我走吧，里头等。”李程然把大门口的门神迎了进去。
　　这一走，整个公司都看到了。小姑娘纷纷向李东亮打听这个李程然领进来的人什么来头。
　　“乙方的项目对接人。”李东亮按照官方说辞给标准答案。
　　“乙方的人，还用得着亲自领进办公室啊？”
　　“赶巧了吧，兴许李总去打水碰上了呢？”
　　“也没拿水杯啊？”
　　“那就是上厕所碰上了，我说你们怎么那么八卦呢！”
　　“这不是没见过李总身边有女孩子吗，难得见一回，还是个乙方。”
　　“都散了吧，乙方丙方的都没你们什么事儿。”
　　李东亮打发了这帮好事儿之人，自己心里也寻思，这个姑娘什么来头啊，让李程然亲自带着。以后对接可不能多说什么，要不然呢枕边风得给他吹飞了。
　　“李总啊，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给我领你办公室了啊？你们公司都瞧见了。”
　　“那怎么了，和乙方沟通项目的事儿，又不是干别的。”
　　“那也够扎眼了。”
　　“看你一个人在那坐着，不落忍啊，怎么办。”
　　“你没发现，你一过去，前台小姐姐，眼神都不对了吗？”
　　“有吗，没看出来。”
　　“那你也是挺迟钝的……”
　　“在这个问题上，你好像没有资格说别人啊。”
　　“说人不说短，你可真是过分。”
　　“不逗你，你自己玩会儿吧，一会儿前台打过来你再去，我看会月报。”
　　这还是张知南头一次进李程然的办公室，虽然办公室不大，窗外的景色还不错。他的办公桌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都是办公的必须用品，只有一件东西，让张知南扬起了嘴角。
　　她将它拎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
　　“我网上买的。”李程然解释这个积木熊的来历。
　　“嗯，摆着是挺好看的。”
　　“回头，我再买个大的，摆在家里。”
　　“这东西不便宜吧？”
　　“还行吧，我看了看，有些联名的比较贵。”
　　“我不懂联名，只看颜值。”
　　“我也不懂，哪个好看我就买那个，回头邀请你来拆箱啊？”
　　“我吗？你不怕我手残党给你拆坏了？”
　　“又不是豆腐做的，放心大胆拆，不让你赔。”
　　“咱也赔不起。等下，您这是变相邀请我去您家吗？”
　　“怎么还变相，就是正式邀请，等我的积木熊到了，我告诉你。我看上的这一款属于预订的，等过一阵子才正式发售，到时候你就过来。”
　　“去一个单身男人家里，会不会有点唐突？”
　　“去不认识的男人家里，才会唐突。”
　　“我不会做饭啊。”
　　“我们可以点外卖。”
　　说到这，前台的内线打进来了，说秘书说黄总散会了，让张知南过去。
　　张知南拿上自己的东西跟李程然说：“完事儿我就不跟你打招呼了，直接回公司了。”
　　李程然上下打量一下她着装和仪表，示意她没什么问题，点头说到：“赶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