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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承载厄运的花轿 一月起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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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粉毛团在,卓汀婉觉得想要离开这里应该不是难事,但眼前有现成的梯子她何必要舍近求远呢?
借着孙烨远的手她其实能省去不少麻烦,更何况,没有委托人的医术治好这位孙少爷,后面的好戏又怎么开始呢?
孙烨远眯着眼睛,目光中满含杀意与威胁,只是即使他如此威慑也未曾从这女人脸上看到一丝胆怯。
她这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倒叫孙烨远不敢小看她了,也更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花样,只是心里那股火气到底没处发,起身将坐着的凳子踹到一边,走到门口用力打开门对着外面的人吼道:“来人,传膳!”
那声音里的咬牙切齿清晰可闻,吓得外面几个小丫头哆嗦着应了后跌跌撞撞地跑远。
很快一桌饭菜传上来,卓汀婉将那件繁复的大红嫁衣脱掉扔了,开始大快朵颐。
她虽然不会顾及古代那些条条框框,但到底从小也是家教严格长大的,虽然吃相比起这个时代的女子确实说不上文雅但也不是狼吞虎咽。
即便如此孙烨远还是说了一句粗鲁,他走到床边想要坐下,结果又看到一床的花生大枣,根本没法坐,再看完全把他无视只顾吃的女人,有种冲过去把菜扣到她脸上的冲动。
许久他又笑起来,从小到大他还没真见过这样的女子呢,这女人若是在跟他演戏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呢?
这么想着,他便慢悠悠去外间坐下了。
卓汀婉根本才不管他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她现在只想赶紧吃饱,身体那种强烈的饥饿感在填满肚子后终于消失了。
她吃东西也不挑挑捡捡,都是从离自己最近的一边夹起,等到她吃饱喝足招呼粉毛团去吃的时候,剩的菜几乎都是半圆型的,另一边都没动过筷。
粉毛团看她去了外间后毫不客气的来了个风卷残云,又故意学着卓汀婉的样子从另一边开吃。
然后,每个菜盘子中间都整齐地留下了一条线……
卓汀婉到了外间,拿起孙旁边刚泡好的茶倒了一杯喝下去:“叫人收拾了吧。”
孙烨远不耐烦地皱眉,但房间里都是菜味确实让人不舒服,便扬声叫了人收拾,下人们进来都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让去收盘子就去收盘子,只是看到每个盘子里剩下的菜都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收了东西下去。
“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你的打算了吧?别怪我没提醒你,最好是能让我感兴趣,否则,”他说着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看向卓汀婉:“我孙家的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卓汀婉啧了一声,一只脚踩到宽阔的椅子上:“确实不怎么好吃,也就勉强填饱肚子。”
“你要求还挺高。”孙烨远脸上那股假淡然差点再次崩裂,看着她毫无规矩的模样紧紧皱眉:“方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我看你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不会以为方家还会来救你吧?”
卓汀婉看他那副想要发作又假装淡然的模样,心里还是挺舒爽的,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偶尔吃个瘪,估计气都能气个半死。
她故意抖着腿心想要是再有根牙签咬着就更完美了,不过再浪费时间也没意义,后面还得借孙烨远做点什么,没必要把关系搞的太僵,便直接了当说:“我能治好你的病。”
孙烨远听完先是愣住既而猛地转头看她,目光如炬仿若要将她烧穿,但很快又收敛了所有情绪冷笑道:“这就是你的打算?我看你是真不想活过今晚了。”
“来人!”说完他就起身向外走去,怒气值达到了顶峰:“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我绑起来。”
卓汀婉在他身后依然晃着腿,毫不畏惧,声音慢悠悠地传进孙烨远的耳中。
“一月起效,一年根治。”
孙烨远豁然转身看向卓汀婉,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怨恨。
许久之后他才咬牙开口:“全都城的大夫都无法,你一个不知哪来的丫头片子居然敢开这个口?”
卓汀婉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有不少人聚集到了门外,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孙烨远。
孙烨远想若是在她脸上看到哪怕一丝的破绽,那便要了她的命,可是面前的女人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孙烨远声音沉沉,似乎压抑着什么似地开口:“都退下。”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孙烨远坐回椅子打量着卓汀婉,卓汀婉任由他打量:“不过是一个月而已,若是不成你到时再处治也不迟,还是说孙少爷是怕了我这个不知哪来的丫头片子?”
孙眯眼冷哼:“想你也不敢对我如何,而且明日你的一切都会有人呈到我的面前来。”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十多年前都城有间名声大噪的唐氏医馆,虽然你那时年纪尚小,但身为一个都城人也应该听过吧?”
因为传输记忆的过程不能被打扰,粉毛团不能只能趁着刚才卓汀婉吃饭的时间简单介绍了一下委托人的身份背景,好在它还算机灵,挑了重要的说出来。
卓汀婉现在也明白了委托人医术的由来,此时说出来也能镇一镇孙烨远。
孙烨远想了想后点头:“听说过,据说他们家当时有位坐镇的大夫很厉害,还被称为神医,无论什么病必能药到病除,一手金针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后来听说他诊错病害死人被判了死刑,唐氏医馆也自此没落,没两年便关了门。”
卓汀婉:“那位大夫便是我父亲,当时诊错病的其实是唐氏的少东家,奈何他唐家有钱有势背后还有人撑腰,我爹最后只能替他背了锅。”
她脸色变冷,唐氏医馆开不下去但唐家可没没落,依旧风生水起,委托人要伤害她家人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唐家自然也跑不掉,只是事要一件件做,暂时还没轮到他们。
她又看向孙烨远,目光中有些不屑:“若是我爹还活着,你这点小毛病他一眼就能知道如何诊治,若是他出手早就治好了,哪用得着折腾这么久?”
孙烨远有些怀疑地看着她:“既然你说能治我的病那必然是跟你爹学了医术,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卓汀婉目露嘲讽:“你觉得唐家如果知道我会医术能让我活到现在?
而且我爹死前勒令我绝不可再用医术,当年方晓之得病,请了当地所有有名望大夫都治不好,方家却怪院子里的下人没照顾好方晓之,要将一院子的人都打杀了,为了保命我只好出主意做了对症的药膳才将她的病治好。
我原本在方家只是个撒扫干粗活的,因为这事才到了方晓之面前,没想到最后还被做为替代品塞进了花轿。”
“那你现在为何要替我治病?就不怕泄露了医术?”
“孙少爷,你这话问的真有意思,不替你治病我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我倒是不想替你治,可你这毛病药膳也没用啊。
而且我想即使我爹此时就在我面前也不会责怪我动用医术,他不让我用医术是为了让我保命,此时我擅用医术也会保命,总之都是他的心愿。”
孙烨远开始动摇,倒不是卓汀婉的话有多么可信,实在是他真的很想治好病。
“你说了这么多,总该给我些保证让我有个信服你的证据才是。”
卓汀婉从腰间抽出别在那里的帕子,冲他道:“来吧?”
“什么?”
“手啊!不给你把脉我怎么知道你身体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制定具体的治疗方案?”
孙烨远眯眼:“你不是一眼就看出我的问题了吗?刚才还说什么一月起效一年根治。”
卓汀婉看着他一脸嘲讽:“人的身体因人而异,你身上具体有哪些方面存在问题我总要弄清楚才好下药,若你的肝有问题而我要用的药里正好有一味对肝不好的,你说我治好了你这个毛病你又得了其他毛病,到那时你找不找我的麻烦?”
孙烨远看过的大夫不知道有多少,知道她说的在理便不再说什么将自己右手放在桌上。
卓汀婉将那块手帕铺在了他的手腕上,她这明显嫌弃的动作自然令孙很是不悦,但见她一脸认真把脉的样子又忍了下去,想着或者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她才会如此做。
卓汀婉倒是真的嫌弃他,这么一个活脱脱的大渣男在她面前,而且还想着随时随地搞死她,她连多看他一眼都嫌烦。
但工作得做啊,哪怕是个临时工呢。
孙烨远的目光从卓汀婉搭在脉搏的手指上移开,打量着面前的女子来,从见面到现在他还没仔细看过这个女子。
与他所见过的各色女子不同,只能说这实在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子,而且大概是因为小时候便劳动的关系,她的肩膀要比寻常的女子看起来宽不少,一点少女的娇弱感也没有,可就是这样一副平凡到几乎不会让人过多注意的脸上,却散发出一种他从未从女子脸上感受过的东西。
他不太明白那是什么,从她的脸到她扣在手帕之上的手,微热的体温隔过手帕传到他的肌肤上,似乎又透过皮肉紧紧地扣在他跳动的脉搏上,此时他突然有一种这抹温度由脉搏传入心脏之中的感觉。
卓汀婉知道他在打量自己,只当他是在观察自己医术的真假,虽然她确实不会医术,但把脉这种表面功夫她自然不会让人看出端倪。
淡定地收回手,卓汀婉将那张帕子丢到一边:“大概的治疗方案我已经有了想法,今晚我会找出一个合适你的方子明日交给你。”
说完卓汀婉打了个哈欠,她的精神还好但这副身体实在是疲倦的不行,吃饱喝足后就想好好睡一觉,她这么想着便也就双腿盘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起来。
孙烨远收回手瞥了她一眼,理着衣袖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卓汀婉勾唇依旧闭着双眼:“待一个月后看效果再谈这些也不迟,若是没有效果说了也是白说。”
说完她又睁开眼睛看着孙烨远,因为犯困而流出的眼泪让一直冷静自若的眼神看起来有些迷离,没了那么强烈的疏离感,孙烨远不由地盯着她的双眼。
“不过倒是要麻烦孙少爷替我安排一间安静的住处,这新房我可住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