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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打斗 打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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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是您……以身作则,纵容的吗?”
其中的阴阳怪气,让一众人等皆是一愣。阮清习更是笑出了声,意识到不妥连忙捂嘴闭声。
“找死!”不必老者吩咐,阴翳男子面色铁青,一掌袭来。
继踹飞那猥琐小人,长苏的侍从便伫立一旁等待吩咐,见阴翳男子袭来,伸手拦下阴翳男子的攻势。
“彭!”
将酒盏重重落下,老者背对着长苏几人,面色不豫,“你是哪家娃子?你家大人就是这么教你对待老前辈的?”
长苏遥遥对着老者拱手,“在下白鹿山庄福长苏,见过管先生。”
“什么白鹿黑鹿,没听说过!不过作为你的前辈,这酒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了。”说罢,手掌在酒盏上轻轻一拂,盏中的酒水便聚在掌下,向后一挥,酒水便如同一条水蛇朝着长苏飞去。
长苏心中一凛,这管春秋的武功可不弱,尤其擅长毒功,可不能大意。“谁不知管先生在江湖上的威名,其毒功可谓是独步……哦不,半步天下。您的见面礼,在下可。无福消受。”
说罢,长苏抬手轻指,那酒水便定在了半空中,“所以还是请管先生收回去吧。”话毕,长苏指劲一转,那酒水所化的长蛇便落入了围着管春秋一众人的口中。
那酒水刚落入那些人口中,便化作一股毒素充斥腔内,鲜血刹时吐了出来。
长苏忍不住笑道,“管先生,不愧是您的弟子,连吐血也吐的这么整齐,这么漂亮,让人赏心悦目。”
听见表哥嘴下不饶人,阮清习忍不住低头掩嘴轻笑。
“小子猖狂!”管春秋轻喝出声,掌心拍向桌沿借势飞身而出,木桌却在原地未动分毫。真气运转在空中转身面向长苏,挥袖一掌向长苏袭来,藏于袖中的毒雾先于掌前,吹向长苏二人。“老夫便来试试你这伶牙俐齿的小儿有几分斤两!”
面对管春秋的毒,长苏可不敢拿自己二人性命开玩笑,全身真气运转,护体真气显现,荡起阵阵狂风,吹翻了眼前的木桌和即将袭来的毒雾。与此同时抓住身旁阮清习的手腕,一声轻喝,“走!”
未免阮清习受伤,暗地用真气护着,以违反常理的速度和方式躲过管春秋追过来的一掌,口中讥讽,“毒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如果不用下三滥的手段,还有什么意义呢?”
见长苏轻易躲过了这一掌,管春秋借势收掌,又向一旁的长苏攻去,“黄口小儿,岂能容你猖狂!”
长苏不欲和他近身,伸手掠来阴翳男子带来的人手中怪异短杖,长约四尺普通木材制成。一杖抵在管春秋掌心,使其攻势猛地一停,不等其释放毒气,便拉着阮清习远远遁去,清晰看到在他们远去的那一霎,从他的袖口中吐出一道毒气笼罩在他们之前站立的地方。阮清习登时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带着崇拜的眼神看向身旁的长苏,表哥果然厉害。
“管先生,您这武功也不怎么样嘛!看来的确如您所说,小子猖狂了。”长苏拉着阮清习站在远处,对着管春秋轻笑道。松手丢掉掠来的短丈,挥袖将近处酒缸里的粗酒聚在掌下,推向管春秋,“不如在下敬您一杯,权当赔罪了,如何?”
望着那席卷而来的水蛇,比之之前他凝聚的水蛇宽大了不止一圈,眼神微眯,只觉得在一众弟子面前丢了颜面,心中不豫。一掌将水蛇定在二人中间,推却道,“晚辈敬的酒,老夫哪能推却,可老夫不胜酒力,还是你代老夫饮了吧。”
见水蛇定在半空,长苏抬头望了管春秋一眼,暗自运劲将水蛇推向对方,“送出去的礼哪还有收回的道理,还是请前辈收下在下的一片心意吧。”
“油嘴滑舌。”管春秋如此评价道,也不忘运劲将水蛇推向长苏,“难道现在的小辈都不懂长者赐不敢辞的道理?”
“长者,是德高望重的长者,管先生可算不上。”
“真想撕烂你那张嘴呀!”
“在下又何尝不是想撕下管先生那张厚比城墙,黑如精碳的伪善之脸呢?”
“哼!”管春秋冷哼一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此时二人皆是打出了一些真火,但两人都有些顾忌,所以此时以比拼谁的真气深厚为主。
在两人对拼真气难舍难分之际,一旁的阴翳男子与长苏侍从的对战也临近结束。互相对拼了一掌后,借势回到了各自阵营中间,不同的是,阴翳男子回来时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而长苏的侍从连续后撤了三四步才得以站稳,可见二人在武功上说不上平分秋色,却也相差不多。
“顾二哥,没事吧?”见顾志与那阴翳男子停手,阮清习连忙上前扶住关心道。
“多谢小姐关心,我不碍事。”说罢,还有些忌惮地望着对面的阴翳男子,刚才与他对战中,各种毒物防不胜防,其武功也比自己高上几分,若不是自己时刻提防他的毒,怕是要受不轻的伤。
“大师兄!”见得阴翳男子退下,管春秋这方的一干人等皆都上前关心,这可是仙长面前的得力干将,即便失手也不可能得罪的。
有那头脑不灵光的,便要上前替自家大师兄讨回公道,却被丹金子拦下了。
望着对面无甚异状的顾志,眼皮跳了跳,将右手藏在背后,虚握了几下才不那么麻,暗骂一声该死,这人手怎么那么硬,与他对拼一掌感觉就像是打在铁块上似的,手都震麻了。而且,那么多剧毒都被他躲开了,一点儿事都没有。
见各自手下都没在对方那讨到好处,长苏心中如何想不为人知,倒是管春秋神情铁青,不豫地哼了一声,“哼!”却也没再多说,只是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将水蛇推向长苏。
感受到对方的真气之深厚,长苏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此时自己的功力与这些老江湖相比还是有所差距的。却也不恼,他如今不过二十六岁,能与这个老江湖中都赫赫有名的人物打的有来有回,也算是不错了。看来回去还是要钻研一下《乙木残经》,看能否和自家的《白鹿养身功》结合一下,一者重借势,一者重养势,倒是相匹。
管春秋心中也是暗惊,这小辈如今才多少岁,竟能与他比拼真气而不落下风,看来江湖上又将出现一个天才。可惜,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天才,想到此处,管春秋心中发狠,只是又加重了手中的真气力道,今日说什么也要把这人留下。
“嗯?”感受到对面真气加重了不止一点,长苏心中疑惑,这老头发什么疯?!但也不敢怠慢,加快了运转丹田,抽取真气与其对峙。
不说管春秋一身以毒入道的霸道毒功,单是其修炼了四五十年的内功,就足以让人心生畏惧。而长苏也是身负两家所长,祈天宫功法势小而精,白鹿养身功藏势于身滋养五脏六腑。内功皆是不俗,即便二人有意克制手中的力道,誓在酒水上面分个胜负,但也经不住二人不断施压,只听得“彭——”的一声,二人中间的水团便炸裂开来,袭向众人。
那团酒水由于被两人真气运转许久,不可避免地带上两者真气,尤其是管春秋的真气附带着的毒性,让人不敢忽视。
“砰砰砰——兹——”
四散的水珠在酒馆中飞溅,其力道之大,足以洞穿木桌与土墙,其上附着的毒素也被挥发,细如发缕的墨绿色毒气在酒馆各处出现。伴随着的还有丹金子未曾护到一众弟子被水珠溅到的惨叫。
长苏早已预料这种情况,在水珠即将跃到三人面前时,只见他长袖一挥,面前密集的水珠便被他挥到了无人的墙角处。只听“兹——”的一声,那墙根处便让毒酒腐蚀了。
面对激射而来普通密雨一般的毒酒,管春秋丝毫不惧,扔摇着手中的羽扇,将刚刚与运气的右手收于背后,让人不禁感叹一声好气度。眼见那毒酒就要到他面前,只见他轻哼一声,两束白气从他鼻中擤出,而即将溅跃到他面前的毒酒雨便在了半空停滞了一瞬,忽的落在了他鞋尖前的半寸处。可见其武功之精妙。
这一幕自然落在长苏眼中,眉梢轻挑,不愧是江湖盛名已久的前辈。
“嗯?”
正在此时,从酒馆外进来两人,一人面容憔悴却不掩其温和如玉的气质,一人长相英俊正气凛然,却不苟言笑,让人一眼就明白不可对此人行欺骗之事。
发出疑问的是那个气质如玉的青年,只刚刚踏入门内,一片水珠便朝着他二人激射而来。
“小心!有毒!”见得二人痴痴站在门口,阮清习不免出言提醒。不等她求助表哥帮忙拦下两人面前的毒酒,便见那冷面青年抽出长剑,“唰唰唰”长剑残影,将充满门框的毒酒皆拦了下来,落在了两人面前。
“不知我师兄弟二人得罪了何人,竟如此劳烦各位招待我们。”那如玉青年对冷面青年出手并不意外,一声轻笑出声,带着几分揶揄。
本想着到这酒馆里歇息一下,没想到还未进门就被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王之月看了看被师弟打落在地滋滋作响的一片毒酒,挑挑眉。又望了望馆内狼藉一片的场面和分立两旁的两股人马,眨了眨眼,他们这是……无妄之灾?
揶揄着,便听见那三人一方为首的青年开了口,“是在下几人初入江湖,遇见管老前辈,所以特意请教管先生指点一番,不料差点伤到了二位,是在下的罪过。”
那冷面青年听闻便要出声,王之月连忙出声打断,微微拱手,“不妨事,倒是我二人介入打断了公子的请教,是我们要说抱歉才对。”说罢,话头一转,面向管春秋一方,“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管老先生,在下上庭间王之月、严继元见过管先生。”
二人自报家门后,屋内众人脸色皆是不同。
“上庭间?”阮清习一声惊呼,偶然听闻这响彻江湖的门派,心中吃惊。上庭间位在临安,怎会行至此处?
长苏倒是无甚惊异,前世听闻上庭间出了一位叛徒,就是由此二人负责追击的,想必是无意经过此处。
“上庭间?”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管春秋脸色不甚好看,比之之前被长苏出言讽刺时更为难看。不动声色地看了两人一眼,拿着羽扇的手紧紧攥着,青筋暴起,却遮掩在宽大的袖口中。看也不看身后受伤众多的手下,轻喝一声,“走!”
说罢,理也不理向他抱拳的王之月,运起轻功便从两人头顶飞掠而出,引得大街上一众百姓直呼仙人。剩下的丹金子和众人也不敢多待,向着门外蜂拥而出。
看着丹金子身后一众长相怪异如同匪徒一般的众人,严继元眯了眯眼,冷言道,“乌合之众。”
“好了。”稍微劝诫了一下自己这位嫉恶如仇的师弟,转身对着长苏说道,“如今酒馆已成了这幅模样,在下欲重新寻家酒馆,不知兄台可否赏脸同饮一杯?”
“可。”留下顾志处理此处的毒素和赔偿事宜,便领着阮清习随二人前往其他酒馆了。
“哦?福兄是要前往青州参加景师兄的金盆洗手?”王之月有些惊诧,听闻这福长苏自继承白鹿山庄少有出门,不问江湖时事,怎么舍得出来了?
“正是,家父曾与景大侠有些交情,因此受了此邀。不过,景师兄?”长苏想起景云舟似乎与两人并非同辈,因此对王之月的称呼有了疑问。
“哦,”王之月解释,指了指自己和旁边的严继元,“忘了介绍,家师朝元剑严晟,而这位则是家师独子,拜在师叔水云剑楼亦庄门下,与景师兄的师父花竹老人同属一辈,因而斗胆称一声景师兄。”
“原来是严大侠与楼大侠的高徒。”长苏假意惊诧,长呼一声久仰。
朝元剑严晟,名列天下的四绝之一,其剑势如虹,武功之高强,不可揣摩。师弟水云剑楼亦庄,也是天下少有的豪侠。
“不敢。”王之月谦虚了一声,接着说道,“倒是福兄好功夫,竟与那星河毒仙管春秋有一战之力,让王某汗颜呐。”
“取巧罢了,生死之战,尚未可知。”一旁冷脸吃酒的严继元冷不丁地评价了一声。
“咳咳……”王之月被严继元的话呛了一声,连忙对着长苏赔罪,“抱歉,福兄,我师弟向来不会说话,还请见谅。”
长苏摆摆手,笑道,“无事,严兄弟说的在理,生死之战我可不觉得是管先生的对手。”
倒是阮清习心中对此颇有争议,他表哥不说武功独步天下,却也是天下好手!
“既然二位与景大侠有旧,不如一同前去?”长苏开口相邀。
“呃……”王之月心中衡量,迟疑了片刻后,还是开口拒绝了,“我与师弟尚有师门任务在身,实在不好脱身,就不麻烦福兄了。”
“如此也罢,总有机会见面的。”长苏也不强求。
望着远去的两人,王之月饶有兴趣地用手肘捅了捅严继元,问道,“你觉得福兄怎么样?”
“虚伪,高傲,自大。”顿了顿,看向愈发远去的长苏,继续认真评价,“武功高强,我辈之最。”
“哼……”王之月轻笑一声,他这师弟总是这般一针见血,“这天下谁人不虚伪?”
本只是一句感慨,没想到严继元转过头对着王之月认真说道,“你。”
听到这声肯定,王之月眨了眨眼,“谁说我不虚伪的?”
“没看到。”
“服了你了,不是说你天生慧眼,而且从来不会说假话的吗?我这么明显的虚伪在你面前都没看到?”王之月怀疑地看向严继元,他不会眼睛坏了吧?
“……没看到。”严继元依然坚持己见。
“行吧,没看到就没看到。只能说明我天赋异禀,怀有赤子之心。”王之月也不争辩,默认了自家师弟的评价,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的进行自我评价。
“……”
“欸,你说阮姑娘怎么样?她可真好看啊,像天女下凡似的。”想起阮清习的天仙容貌,王之月看向严继元,“我看她家世容貌都不错,要不要让师父替你上门提亲?”
听得这话,严继元猛地转头,紧紧地盯着王之月,眼眸中暗潮涌动,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用!”
见严继元真的生气了,王之月连忙举手投降,轻声哄道,“好好好,不用不用不用。我家师弟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武功高强、才华横溢,谁人不为此着迷对吧?”
“有人不会。”
“谁啊,这么没眼光,我告诉你啊师弟,这种人就是鼠目寸光,不辨美丑……”
听着一旁喋喋不休的王之月,严继元低头微不可察的笑了一声,确实,挺没眼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