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生命（电视剧神话同人）》周三周四

23、21.三个谜 深秋的夜，

　　深秋的夜，凉爽中多了几分寒意。在等待的时间里，蒙恬一身的汗凉凉地把衣衫贴在他麻木的身上。除了寒意，蒙恬身体还是不能动一动，就算想把喉间涌起的腥甜压下去都不能。

　　一片枯叶被风吹送进来，打着旋儿飘过靠在易小川床榻上闭目养神的赵高的脸，落在蒙恬身边。赵高摸摸发痒的鼻子，坐起来看了那片叶子一会儿，才上前拾起来，转向亮处瞧了瞧，竟是一片被虫蛀掉的新生香樟叶，上面还是有虫子留下的一缕浮丝，牵着叶片呈缓缓的拱形。因久已失掉生命力，已经枯了一小半，然而，樟的香味倒还清晰。

　　通过那拱形的叶片看过去，赵高骤然发现，一直卧在地上的易小川已经醒了。

　　此时，蒙恬闭目不知道想什么，三煞他们都聚在门口喝易小川屋里的酒，有几个靠着屋门恹恹欲睡。大家等待易小川清醒过来，也在让自己能够趁着空隙时间得以休息。

　　但虎形坠果然神效，这么快就起了作用。

　　易小川不知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他却没有什么动静，想是也没有力气来做什么动作了，静静的躺在那儿。要不是赵高等得不耐，要不是那片香樟叶，只怕易小川醒了又睡到天亮都没人发现。

　　赵高扔掉叶子，走到易小川身边蹲下身体。高挺的鼻梁上，易小川眼上的黑布好好地蒙着，几乎看不见下面有什么异动。可是，就在刚才透过那篇带着虫丝的香樟叶，赵高已经看到他那黑布下面眼球缓缓移动的细微起伏。仅仅半个夜晚，他清瘦的脸仿佛又消瘦了很多，下颌显得更尖了。

　　“小川，你休息好了吧？”赵高低声问。

　　易小川眼部的黑布又是微微的波动了一下，又疲倦地不动了。他额头布满细汗，微微皱起的眉头从黑布上方露出皱褶的末端。赵高伸手去，用力抚平。

　　其实清醒过来的易小川已经眯了一小下，可是断腿的剧痛使他连浅睡都不能，很快他又神志清醒地躺在那儿，咬着牙忍着浑身的痛。听赵高的话时，他微微转了下头，以避开赵高迫在脸上的鼻息。只是没想到这一动，牵动了内息，易小川立刻咳嗽起来。

　　压抑的嗽声立刻惊醒屋里其他的人。门口众人的眼光都看过来，开始动身走过来。

　　蒙恬惊醒了。他拧着眉头看着易小川躺在地上，想咳却不敢用力咳的模样，感到比易小川本人还难过。

　　易小川因身体平躺，浑身从里到外都痛不可当，咳得颇为艰难，欲要侧身过去痛快地咳出来，却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气，只是将身体动了动就无能为力，咳得更艰难了。

　　赵高见他躺着咳嗽实在辛苦，伸手过去扶起他。

　　见易小川在赵高手里咳得蜷成一团，蒙恬又是心痛又是愤恨之际，却见易小川趁着咳出几大口血的当儿，从赵高手上滑落下去，曲着腿，蜷在地上继续咳。显然是一开始的棒击和踢打已经伤及内脏。

　　因为围在门口喝酒的那几个人重新围了上来：“易大人，怎么不装死了？”
　　“装了这么久，也装不下去了吧！”
　　“现在不装死，装可怜了……”

　　这些人开始在易小川昏过去时，不管怎么弄都弄不醒他，是被赵高骂到门口去的，现在见易小川醒了，当然不放过嘲笑侮辱的机会。

　　易小川咳嗽完毕，仍是不语，只把那些人的叫嚣当做无物。

　　见易小川今晚是要跟自己死扛到底了，赵高也并不奇怪。将手覆在黑布上，感受黑布下面易小川眼球的颤动，他微笑道：“既然你醒了，那我们接着开始吧！”

　　三煞们立刻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赵高瞥了他们一眼，回头望了易小川，温吞绵软地说：“现在该是第二个谜了，小川！你准备好了吗？”

　　说时得意地回头望，蒙恬一脸吐血的模样让赵高觉得格外痛快。面带微笑，盯着蒙恬的眼睛，赵高微微低下头，稍稍靠近易小川，一字一字地说：“ 这个谜很简单，就是……”他顿了一下，格外清晰的说道，“你猜今天会有多少人会等着上你？”

　　此话一出，空气霎时如同凝滞了一般，有瞬间的死寂。然后赵高看见蒙恬瞪圆眼睛，惊，恨，怒一起射出来，枝枝如弩箭飞至，直欲把自己洞穿。

　　赵高脸上的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才镇定下来，低头却见到易小川闭紧双唇，咬了牙不说话。

　　赵高有点沉不住气了：“既然如此，第三个谜，也一并出给你吧。第三个谜就是,你猜今天有多少观众？会有谁来观看你这场好戏？你好好猜猜，我给你时间感受一下如何？”

　　如赵高所料，易小川浑身一震，半晌没反应。然后赵高满意的看着双目不能视物的易小川，终于从震惊茫然中醒过来，虽然他只是更紧的咬牙不语，却让赵高很容易地感到了他从内心深处翻腾出来的瑟瑟战抖。

　　赵高笑笑，从容迎向蒙恬怨毒的目光，将手一挥。

　　旁边上来两个人，把易小川从地上拖起来，歘的一声，灰色袍子的前襟被撕下了，露出里面被血和汗湿透的黑色里衣。易小川微弱的挣扎丝毫不起作用，且因他双手被缚，他的衣服无法彻底除下，除了碎得不成样子的，倒堆了不少在手腕处。湿漉漉的衣物扒下来颇有些费劲，有些地方还沾粘着些被棒子打烂的肉下来。蒙恬眼睁睁看着易小川沉重的喘息着，不时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闷哼，竟有一种不真实的虚妄感觉。

　　就在白天，仿佛就像在不久前的刚才，他是刚刚才看着醉得脸色酡红的易小川绷着不理自己，一脸冷漠，却又不耐疲倦，不管不顾的睡着过去，让自己又好气又好笑。如今却……蒙恬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他被剥下衣服后，满是伤痕的身体。

　　啊~~~易小川突然失控的厉声惨呼，把蒙恬从虚幻中拽出来。张眼一看，原是有人抬起易小川断掉的双腿，正大手大脚地把裤子从他身体底下拖出来。等他们易小川的腿撂下，再把裤子完全褪出来，易小川已经又昏死过去了。

　　一人将易小川歪在一边的头摆正，顺着他的下颌摸了一把，抬头对蒙恬说：“往日都觉得易大人眼睛长得好看，没想到蒙了眼睛，却发现他的下巴的线条不赖，嘴也好看！”

　　赵高却沉下脸来：“先弄醒了再唧唧歪歪！”

　　叫人给他灌了些酒，又用冷水泼，还叫人给他闻了什么药，易小川的胸口终于又有了起伏。他左右摆摆头，紧闭双唇，依然不发一言，只是努力想把头偏向一边去。

　　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却不得不暴露出自己的全部所有。这种难堪和恐惧愈强烈，却愈感无能无力，于是明知不可能，却控制不住尽可能将自己躲藏起来强烈欲望，哪怕只是把脸藏到地下也好。

　　只是内心的祈求奢望，付诸行动，却收效甚微。他只能把头偏到一边，除此之外，再也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