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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0.如是我闻 最终，易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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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易小川没有猜出赵高的第一个谜。
赵高却仍然令人将他放下来，用冷水泼醒了他。为了不让他把眼上的黑布取下来，仍将他的手缚在身后。易小川没有力气反抗，只有任他们摆布。
虽然易小川满脸的汗水，下巴上还有新的旧的血迹血污，显得有些脏，可是露在外面的下颌还是线条清晰明朗。赵高蹲在地上看他，非常耐心：“小川，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虽然第一个谜你猜不到，我还是放你下来。第二个谜语，你可不能混过去了。”
易小川蜷在地上喘息，仿佛没听见似的，没反应。见易小川今天仿似打定主意不开口，赵高只好将手里的竹箫，对着他的断腿处狠狠地敲了一下，易小川忍不住唔了一声，更紧的蜷了一下，更多的汗刷刷流下，却仍不开口。
“操，TMD还真不是人！”有些地无奈站起身来，赵高绕着易小川团团走了两圈，一回头回头看见蒙恬眼里毫不掩饰的鄙视和奚落，赵高愣了下，不禁笑了。
躬身抓起易小川已经蓬松的发髻，把他从地上扯坐起来，拥在怀里，然后对着手下叫：“端水来，让我们易大人润润喉咙。”
几个人欢声答应，立刻有人去端水了。
还没有来得及欣赏蒙恬的表情，赵高开始发觉异样。低头一看，却是易小川在努力挣脱着想逃开他的双臂。赵高心下明白他是怕了，顿时很是开心。回头看看蒙恬，他的眼神又诧异又心痛，赵高的成就感更强烈了。
水很快端来，几个人上前去按住易小川。易小川突然大声叫起来，疯狂地挣扎起来。可是就算他好好的，想要强过这么多人都难，更不要说如今两腿已断，双手被缚。最终还是被人将水灌了下去。
闹腾一时的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可以清晰地听到一两声易小川咽下水的咕嘟声。
因为易小川让人意想不到的罕见的激烈的抵抗，所有的人，包括赵高，都给折腾得流了汗。
终于，他们停止了动作和喝骂，或抱臂而立，或大口喘气，或端着空容器的紧盯已经停止挣扎的易小川。更有一人，双手还尽责地捂住易小川的嘴，迫他咽下一滴不洒地最后一口水。
蒙恬只能忍受着汗渍着眼睛的难受眼睁睁地看着。虽然心知不妙，但却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看不见黑布下易小川的眼神，却可以看见被放开的易小川下意识地抿抿嘴唇，又诧异又迷茫得样子。在众人突然爆发的哄笑声中，赵高笑吟吟道：“没有想到吧小川，这次不是滚开的烫水。没想到你吓成这样。那叫什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是你这样的吧。你不想想，你这儿哪有什么什么滚开的水？不过看来你对那滋味还蛮怀念的嘛，下次，我下次再一定请你喝。我们是同乡嘛，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你对不对？”
蒙恬咂摸出赵高的言外之意，浑身瞬间冷得冻掉，脑子里，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嘭嘭嘭的敲击着，连呼吸似乎都冻住了。所幸心里还有一丝清明，暗自提醒自己不能上赵高的当。如果自己就这样倒下去，正遂了赵高的意愿，让他的阴谋得逞。
见到易小川渐渐从迷茫不安中走出来，赵高突然一把从后面揽着他脖子，猛一使劲，易小川的脸就被迫仰了起来。赵高得意地瞧了一下蒙恬紧张愤怒的眼神，嘴角一勾，低下头去一下子吻住易小川。易小川艰难地挣扎起来，却因脖子被狠狠制住根本无法摆脱。
一边的蒙恬不近不远的，只能看见他被迫仰着脸却不见他的表情，还有他被缚在身后的手攥得苍白，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放开他！蒙恬无法喊出的话在心头翻涌，带着腥甜的气息直涌上咽喉，却被塞在嘴里的布帛堵住。
突然，赵高猛地一把推开易小川，惊痛起身。用手往嘴上一揩，全是血气狠狠的呸了几口，吐在地上。原来已经被易小川咬破。却见歪在地上的易小川，抿着淌血的嘴角，现出冷冷的笑意。
顿时，赵高恼羞成怒，狠命的朝易小川没头没脑地踢过去。
赵高一边踢一边骂出的不堪入耳的话，蒙恬惊讶万分地看着听着，瞬间明了他们之前的纠葛，心头一阵一阵的腥甜涌个不停。
其实，这场景，除了蒙恬，旁边的几个人都分外的熟悉。当初在大牢，易小川不止一次让赵高恼羞成怒。虽然明知道惹怒赵高，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糟糕，可是这场战斗，让一项装模作样摆谱的赵高一次次没有形象地恼羞成怒，不管是易小川存心的反击，还是在昏聩之中下意识的自卫，赵高明白，显然都让易小川扳回些什么。
赵高输得最惨的那次，更是如此。
易小川假意的屈服，就让赵高轻易的原谅，甚至开心直接间接地表达出了自己的心意。虽然易小川并没有因此刻意去嘲笑他，可是赵高却感到加倍的耻辱，因而加倍的愤怒！
诚然，易小川其实只是觉得，赵高喂他吃饭，跟他许愿，甚至表白，承诺，那一切温柔亲密，皆出于赵高一贯的虚伪加上存心诱供，并没有因此想到去嘲笑蔑视他。可是，赵高却真真切切感到耻辱，耻辱！
在那么强烈的恨，那么强烈地表达出互相那种彻骨的仇恨之后，在撕开一切伪装，看到彼此不堪的恶毒之后，仅仅由于易小川的一个示弱，自己就那么轻易的相信，心软；以致，甚至，还一脸白痴地去向易小川表白易小川本人根本不以为是表白的心迹！耻辱，太耻辱了！
这种耻辱，丝毫不亚于身体残缺带来的耻辱。在易小川面前，对于自己身体的残缺，可以一脸冷漠，可以一腔仇恨，却耻于有一点半点的耻辱的表示。耻辱被掩藏在冷硬强大的外壳下，别人看不到，也可以欺骗到自己。
原以为他被自己整得那么不堪，再也没有资格来轻视同样不堪的自己，没想到一时大意，却鬼迷心窍在最后的关头被迷惑，在他面前做出这样可耻的表白，还被他踩在脚下践踏，还被他利用，差点置自己于死地，这种耻辱，赤裸裸的暴露在易小川面前，无论怎样冷硬强大的外壳，都无法掩盖。于是只能更加强烈的耻辱，愤怒，痛恨，强烈到哪怕摔完中车府令府里的全部家什，都无法排遣。
所以，能够借着报复易小川来整治蒙恬，赵高是非常能下的去手的。见蒙恬在一边目眦欲裂，赵高就知道他这样做的方法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赵高踢得累了，淤积的或新或旧的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方停下来。见易小川静悄悄的蜷在地上，浑身被血水汗水湿了个透，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昏过去了。
赵高心里颇有些不忍，回头看见蒙恬一脸灰白，闭着眼不忍再看的样子，又觉得颇为满足，却还未餍足。蹲下身，赵高捏了易小川的胸前的虎形坠敲敲他的下巴，悻悻地骂：“你这他妈的宝物也太迟钝了，还强身健体，包医百病呢！就算要十个时辰才能复原，好歹现在也让你不要老这样跟个女人似的晕啊！”
易小川显然并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仍是没有声息。
回头看看一脸惊诧的蒙恬，赵高笑道：“蒙将军看来还不知道易小川这个虎形坠是宝物吧？你中的毒箭本来是无药可治，必死无疑的，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行走如常，还能上朝参奏，你以为真是你御医的功劳？”
原来如此！蒙恬顿时明白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会死里逃生，为什么小川走后，虎形坠会留在自己身上，为什么自己还虎形坠，小川毫不犹豫地收下。
“虎形坠呢，是个宝物，起死回生，外伤内伤一概没问题。”赵高取下自己的帽子，整整，又自若的戴好，跺到蒙恬跟前，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不过呢，虎形坠只有一个，蒙将军，易小川一出天牢，就报虎形坠给了你，虽然头天晚上他就跟死了差不多，可是一夜之后，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我的毒呢，是在霸道，就算虎形坠，也要这么多天才能让你下地。不过，我在想，如果你们俩都要死不活，命悬一线，你说这虎形坠是先给他用呢，还是你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