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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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春节来了。
工作室放假很早，向兮竹回了父母家，在家和向母准备过年的东西，今年家里还专门买了打糍粑的工具，向父和向兮暮在小区楼下打。
向兮暮没经验，老是打不到舂的正底部，但胜在年轻力强，跟着向父做得很认真。有邻居看见父子俩的身影，开玩笑说也要吃他们亲自打出来的。
向父笑着应下。
向兮竹和向母去了集市，向母说，孩子回来了，年货都比前两年买得多。
向兮竹笑道：“我就在吃的上出力了是吧。”
碰到一些人，和母女俩热络地打招呼。
好些人向兮竹其实已经不认识了，但还是礼貌地笑笑。
走远了，向兮竹才开口问：“妈，这两年搬走的人很多吗？”
“反正不少，有些跟着儿女走了。”向母突然有些感慨，“幸亏你回来了，在我们身边。要是让我从这儿离开，还真有点舍不得。”
向兮竹抿抿唇，揽上母亲的肩膀，不再说话。
除夕夜，热闹非凡。
左邻右舍会互相交换食物，向家把打好的糍粑给人送过去，也收到了其他家的东西。
从傍晚开始，室外就已经有人开始放鞭炮玩烟花，街道上吵吵嚷嚷的。
四口人坐在饭桌旁吃饭。
“这么多东西，未来几天可以不用做饭了。”向父开玩笑。
向母睨了他一眼，“反正你就只想着吃。”
姐弟俩在一旁笑。
一家人又问起向兮暮，他今年刚上大学，也在外省，离家很远。
男生个高，人又精干帅气，酷酷的。
向兮竹调侃他，“终于成年了，学校里有女生追你没？”
向兮暮平静地回答：“我还没这方面想法。”
“姐，关心我，不如早点关心你自己的事。”男孩把战火引到她身上。
向父向母一听果然来劲了，紧抓着不放。
“前两年你说忙工作室的事，好，我们不说什么。现在呢，工作也稳定下来了吧。”向母苦口婆心道，“你已经满二十六了，该操心这方面了。你隔壁刘叔，孙子都抱上了，她家姑娘和你差不多大吧。”
向父跟着煽风点火。
“行行，我知道，我尽力，尽力，好吧。”向兮竹自知理亏，乖巧示弱。
饭后借口下楼消食逃掉了。
楼下有小孩在玩烟花，向兮竹要来两支，点燃后静静举着。
小小的花火，劈里啪啦，在黑夜里异常晶亮。
身旁有一位姑娘走过，在打电话。
“亲爱的，我这边有烟花哦……”女孩的声音轻柔灵动，一副陷入热恋的模样。
她突然想起了，几年前，她也这样跟他打过电话。
想起他，想到他来了雾川，那今天呢，除夕之夜，他回家了吗？
——
钟阖回了絮城，纵然再不愿意，礼数还是要在的。
老宅里，其他人已经到了。
钟母看见小儿子回来，心上高兴，面上还是绷着。
“你还挺准时。”钟顼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急着赶回来见大家。”
“免了。”钟母冷哼一声，“这些话你别拿来哄你爸妈。”
钟阖笑起来，“妈，您能别老这么绷着吗，儿子真想你们了。”
钟父接话，“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先动筷。”
钟阖年前突然要去雾川，那么远不说，那座城市发展得也不如絮城。钟父钟母自然第一个不同意，但钟阖的性子，真想去哪有人拦得住。
这半年多回来了几次，时间也都紧张，钟母连骂他的时间都没有，自然憋着一肚子气。
“你那公司……怎么样？”还是钟父先问起来。
“目前还不错，不过自然比不上景汀。”
这话是真，因为知名度和市场的差距，向阖住宿和其他服务的定价相比景汀那是差远了，收益更比不上。
钟母皱起眉，“我就说，你别一意孤行，景汀什么都是现成的，你和你哥管着就行，还需要操那些闲心吗？”
“妈，这件事我们谈过太多次了。”钟阖放下筷子，沉了声，“您做您想做的，我做我想做的，向阖确实依靠了景汀没错，但总有一天会起来的。”
钟顼及时圆场，“确实，钟阖还年轻，这时候闯闯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又触到了钟母的雷点，“还年轻呢，都三十了。”
“你们俩，没一个让我省心的。”钟母语气又无奈起来，“还有，说起年龄——你们，要么相亲去，要么自己带个人回来让我看看，别打一辈子光棍就行。”
僵持了这么些年，终于还是钟母先松了口。她已经不妄想，这两个儿子能和她满意的人处了，倔起来，没一个好东西。
钟阖听见这话不由得挑挑眉，“您说的啊。”
钟母瞪了他一眼，不再接话。
他咧开嘴笑。
饭后，兄弟俩又一齐出了老宅，跑去喝酒。
钟顼剪了头发，梳理得很整齐，人多了分禁欲的气质。
“哥，怎么样，这段时间？”钟阖问。
钟顼从国外回来接手了景汀，不然钟阖也不能那么顺利的去雾川。
钟顼被酒辣的皱起眉，“不太好，企业管理这块儿我都扔了好几年了，这段时间又拾起来，没想象中容易。”
钟阖笑了一声，“我哥还有做不好的呢？”
钟顼各方面都很优秀，从小到大都是。但也叛逆，不想从商，混了几年艺术也没混出个名堂，索性回来了。正好钟阖想走，他替他。
“你小子，跟你哥还搞这套。”他放下酒杯，“识时务者为俊杰。”
钟阖盯着杯里的酒看了一会儿，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钟顼又突然开口。
“还没追上呢？”他有些调侃的意味，“什么时候见我弟弟这样过啊。”
钟阖哼笑了一声，“还早呢。”
钟顼想起那个姑娘，人是很漂亮，笑眼盈盈的。但身上那股气质，很难形容，不蔓不枝，一点趋炎附势的感觉都没，聪明透彻，似有林下风气。
“你赶着紧，把人追回来，让咱妈消停一段时间。”
钟阖应了一声，“那自然。”
他这趟，是奔着要有个结果去的。
两人喝了不少，钟阖回到家躺回床上，没有睡意，整个人兴奋起来。
越达思念的临近值，情绪越难以控制，随时有可能尽然崩塌。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她的联系方式还是闻峥给的。
提示音响了几声被接起。
“喂，哪位？”她的声音很温和。
真行，连他的手机号都忘了。
他悠悠开口，“向兮竹，真的假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那边静了一会儿，接话道：“有什么事儿吗？”
钟阖也愣住了，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
就想听听她的声音。
“想问问稿子怎么样了？”
“平面图已经出来了。”她追问，“怎么了，很急吗？”
钟阖挑挑眉，“你们效率还挺高。不急，临时监工。”
“……”她静了几秒，“那还有什么事吗？”
钟阖深深出了口气，“没了。”
“好的，那我挂——。”
“新年快乐。”他又突然出声打断她。
电话两端皆是一静，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平稳而深重。
“新年快乐。”
挂掉电话，钟阖捏了捏眉心，兀自笑了。
怎么这么幼稚了，畏手畏脚的，但也像个毛头小子。
总之不像他。
以前也打过电话给她，在深夜。
她接起来，声音迷迷糊糊的，他也不知道打过去能说些什么。只能沉默，那旁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传出平稳的呼吸声，她又睡着了，他通着电话听了很久。
还有次酒后，他也拨了她的电话，却变成了空号。
为了躲他，连手机号都换了，其他的联系方式自然也是。
他没想到，她比他更狠心，一点余地都不留。
罢了，那就重头开始吧，他只能这样想。
在絮城呆了两天，他又回了雾川。
竟然下雪了，并非没见过雪，是记得她说过，雾川极少下雪。
万物之上落下一层薄雪，给城市披上了秀气的外衣。
这是他在雾川的第一个春节，相比絮城，这里传统的年味更浓。
街道上挂着灯笼彩带，路边的店面都张贴着春联，也有一些写着字符的对联，大概是哪个少数民族的文字。
雾川和絮城的一大差别，就在这里。雾川有很多不同的民族，苗族、回族、白族等等，和汉族一起生活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有着一些现代化都市没有的民族风情。
当初打算在这边立足的时候，他也关注了这方面，所以向阖的建筑风格带点异域风情。
目前来看，这一步，他赌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