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落雾川》随荼

42、第41章

　　这两年，没有刻意关注过，刚开始偶尔能得知景汀的发展近况，还有他的近况，从李肖、祝煦那里。再后来，他们三个渐渐也不再热络地联系，慢慢疏远起来，没有预告的，她也没能再知道他的事。
　　早就知道子公司会注册成立，但是具体信息并不清楚。
　　没有想到他会选择雾川，更没有想到会取这个名字，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多想，但是控制不住的。
　　工作在按部就班的进行，这件事也被慢慢抛在脑后。
　　不知不觉中年关将至，底下的人和当初的预合作对象的交涉有了结果，一家房地产公司和“向阖”有与他们合作的意向。
　　会议上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向兮竹又愣住了，时隔三年之久，他们终将在这条路上再次相遇。
　　小刘在一边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小刘在工作室里负责宣传和媒体方面的工作，能力不错。
　　“我们刚在想，如果两边都能谈妥，有没有把握把两个项目都接下来做好？”她解释道。
　　向兮竹垂眸沉思了一会儿，“我的想法是，有可能就去做，毕竟这样的合作机会可遇不可求，虽然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需要辛苦一些，但是努力与结果是相辅相成的。”
　　“我同意兮竹的想法，如果可以就两手抓，如果不行我们就专注于一家，把设计做精做好，再次，两家都不成，我们继续找就是了。”孟川挠挠脑袋，“大家也别觉得我这人嘴损，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会议室里的其他几个人也都纷纷表态，少数服从多数，最终敲定下来，如果两边都能谈拢，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最后由谁去和对面商谈，大概率是孟川和向兮竹。这俩是工作室里的骨干，以前也都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和那两边约好了，年后面谈。
　　——
　　向兮竹生日到了，几个朋友吆喝着要给她庆祝。几人在工作室后的小院里煮火锅。
　　工作室的地址在新区街道的一处拐角，并没有选择年轻人普遍追求的高楼大厦。一方面是当时考虑资金周转问题，一方面是想给大家营造一个轻松开阔的工作环境，有助于激发灵感。
　　他们的工作室叫“雾城小眠”，很文艺的名字，倒也会让人产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小店会叫这样的名字，又会主营些什么呢?工作室有三层，一层一百平过一点，楼后包着一个小院，小院里有一个花园，不算大。
　　他们也是运气好，当时这处的老板家里有事才急着租掉，碰巧老板还和吕抒涵的父母认识，这才让这群年轻人拿下了。大家把工作室装饰的简洁舒适，小院里放着摇椅和秋千，花园里有花草树木，环境确实是很好。
　　其实工作室刚成立的时候，他们的工作地点并不在这里，也只有寥寥七八个人，有过得好的来寻求挑战，有过得不好的来谋个出路。刚开始靠发传单、靠媒体宣传，做一些小巧的建筑零件设计，有时候有活儿干，有时候没活儿干。不过他们有创意有精力，作品拿得出手，有些顾客很看好他们，也有新人陆续加入。
　　当然也有失意的时候，达不到顾客的要求，对方连劳务费都抵赖不给，也有人因为看不到巨大的希望而离开的。
　　走走停停，从无做到有，从小做到大。后来慢慢积累了口碑和客源，有了越来越多的伙伴，有了一点积蓄，才换了工作室在的位置。
　　明明是寒冬腊月，不知谁喊着要吃火锅，这一群年轻人也不惧严寒，在院子里搭起桌椅和锅碗，真的吃了起来。
　　一个个脸上冻得红扑扑的，嘴里又呼出热气。
　　“祝我们兮兮二十六岁生日快乐，永远开心，永远干劲十足，带领咱们赚大钱。”吕抒涵揽住向兮竹冲大家高喊。
　　“生日快乐，不说别的，永远十八。”
　　“生快生快。”
　　……
　　大家轮流说起祝福语，向兮竹眯着眼笑。
　　“先谢谢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愿意为我过生日；然后再谢谢大家，愿意抛下其他和我冒着这个险；最后谢谢大家，愿意留下来做到现在。”她举起酒杯，“这杯，敬大家。”
　　“这三年，很快，没什么感觉的就过去了。通宵后大家趴在桌上补觉好像还是昨天，第一次拿到设计费出去喝酒好像也还在昨天。”她顿了一下，“我想说，庆幸我们遇见，庆幸我们在奋斗。”
　　如果问向兮竹这几年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应该是性格——比以前活跃，比以前诚挚，也比以前开朗。
　　小刘笑着接话，“今天向姐生日，说不定明天院里的柚子树就结果了呢？”
　　大家哄堂大笑。
　　刚搬到这里来的时候，大家纠结要在院里种什么东西，每个人都想种自己喜欢的，中和不了，最后给每人分了一小块儿地方。吕抒涵种了玫瑰花，小刘种了芍药，只有向兮竹种了颗树——还是棵柚子树。
　　这三年里，其他人的植物有花的开花，有果的结果。只有她的柚子树：有叶有花，就是没果子。
　　所以大家老拿这个梗调侃她。
　　向兮竹自己也跟他们一块儿笑，走到花园旁细细看了看眼前的树。
　　它长得很快，每年都会窜高一大截儿，现在已经快两米高了。春夏季节的时候叶片全都舒展开来，还会开出淡紫红色的花，就算没有果实，也很漂亮，观赏性极强。
　　“嫁接苗柚子树至少需要四五年才能结果呢。”向兮竹解释，“等我们生意越做越大，树看着高兴，总有一天会结出果。”她开玩笑。
　　几个人在院子里玩闹，向兮竹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应斐打来的，说要来找她。
　　向兮竹说了位置，应斐来得很快。
　　“你不是说今天回不来吗，不然就叫你过来了。”向兮竹问他。
　　应斐把礼物递给她，“结束得早，再怎么说老朋友的生日不能忘。”
　　大家开始起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应斐对向兮竹有想法，私下里悄悄嗑两人的cp。向兮竹多多少少也能感觉出来，她挑明和他说过，对他没有感觉，近两年也不会再谈恋爱。
　　“我知道啊，不是一定要什么结果，我们这样做朋友也挺好的。”
　　他当时是这么回答她的，向兮竹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当朋友处着。
　　“别起哄了，先给我双碗筷吧，饭还没吃呢。”应斐笑着转移话题。
　　大家又重新聊起来，天南海北的话题。
　　小刘说，家里人给她找了个相亲对象，最近要去见面。
　　众人惊叹，小刘是这群人里最小的一个，已经要开始相亲了。
　　“我没谈过恋爱呢，父母让我先体验体验，其他的事也不急。”她耸耸肩笑。
　　向兮竹听见这话突然也感慨起来，相亲似乎成了独身男女解决单身问题最高效的方式。
　　有人把话题引到她身上，“寿星还没想法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可不能放走了。”
　　向兮竹闻言故作生气道：“关寿星什么事啊，寿星目前这样多自在啊，别麻烦其他人了。”
　　应斐面色如常，从善入流地接话，“这儿最大的是谁啊，我记着是孟川吧。”
　　战火又被引到了孟川身上，大家哄闹起来……
　　向兮竹起身去一旁散热，真别说，明明室外温度不高，还是吃得出了一身薄汗。
　　她倚在角落盯着院里的柚子树发呆。
　　都二十六了啊，二十五岁的时候她没什么感觉，但过了那个坎儿，突然像跨过了一条警戒线，要像三十岁看齐了。
　　应斐的视线一直跟着她，她的长发随意挽着，素面朝天，整个人匀称高挑，看着很显小。
　　他收回目光，他也二十七岁了。
　　——
　　年后，和那两家公司面议的事提上了日程。
　　不得不承认，就她个人而言，向兮竹是不希望和“向阖”那边接触的。和钟阖不欢而散，又因为工作上的事联系，多少会尴尬，也不利于后续合作。但是哪有那么多拒绝的权利。
　　只要刚开始的合作协议达成了，后续孟川跟进就可以了，她是这么想的。
　　向兮竹和孟川还有一个新人先去见了那家房地产公司的人员，到底是大企业，从见面迟到上来看，他们的态度可见一斑。
　　那边负责人很傲慢，抛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质疑他们，换句话说，就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向兮竹和孟川面上维持着表情，暗暗在心里把对面负责人骂了八百遍。
　　房地产公司是想以最小付出得到较大成果，他们觉得这家工作室初露头角但已现锋芒，设计很出彩，试一试也无妨。
　　“好歹也是个大企业，这样压榨咱们有意思吗？”出了餐厅，孟川忿忿不平。
　　“如果这个价我们找其他的中小企业也行啊。”向兮竹皱眉道，“但是这又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咱们也算是占了他们知名度的好处。”
　　同天，三人去见了向阖那边的负责人。
　　虽然有些忐忑，但她潜意识里觉得他不会在这样的小场合上出现，事实如此。
　　但她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闻峥。
　　一见面就跟她热情地握手打了招呼。
　　让场上的其他几人吃了一惊。
　　这两人竟然认识。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