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三刀流11

4、断指

　　杨华在一旁按捺不住了，他附在程立峰耳旁说：“峰哥，要不要干他？只要你开口，我这个酒瓶子下一秒就能在他头顶开花。“说着亮了亮手中的啤酒瓶。
　　程立峰拦了拦杨华，说道：“不要冲动，先谈谈。“然后他又冲马志邦说：”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放弃酒吧一条街？“
　　马志邦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慢悠悠地说道：“很简单啊，这酒吧一条街的每一间酒吧，每个月上缴200万给我们天门帮。“
　　酒吧老板老余马上面露难色，正想开口说什么，程立峰做了个让他别开口的手势，然后又问马志邦：“就只能这样吗？“
　　马志邦似乎觉得程立峰稍稍有些松口，于是说道：“当然还有另一个选择了，就是让我们散货。“然后他看了看程立峰，又一脸假笑地说道：”当然，你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后对我散货的兄弟们宽容一点，我赚了钱分你两层，如何？“
　　程立峰当然不会同意了，他犹记得洪老大在世时，不止一次地说过毒不能碰，这是一条不归路。洪四鹰自己的老大就是因为贩毒，最后妻离子散，自己也在牢房里病逝。以至于洪四鹰自己当上老大后，就成立了一条新门归，不能沾毒。
　　马志邦看到程立峰在那里默不作声，误以为自己说动了他，显得有些得意洋洋。没想到程立峰开口说：“不可能。马志邦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趁早放弃这条路，否则不会有好下场。“
　　马志邦哈哈干笑了两声，然后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接着变得一脸严肃：“那就是没得谈咯。”接着把烟灰缸往地上一砸，做了个手势。接着，天门帮的成员就操着家伙什扑过来。
　　程立峰也不甘示弱，指挥着弟兄们迎战。只剩酒吧老板在一旁欲哭无泪地求两位大哥放过自己的酒吧，并拨打了报警电话。
　　两方打得异常激烈，当杨华在和对方的一个小兄弟正面互博时，没料到背后竟有一人拿着砍刀朝杨华砍下来。
　　程立峰见状，一边大喝着让杨华躲开，一边自己去拦住对方的砍刀。没料到这一拦，竟然将程立峰左手的四根指头生生地砍了下来。
　　对方的小伙明显慌了神，愣在那里，杨华猛地推开敌方，抓着程立峰的胳膊大喊着：“峰哥，峰哥你还好吧，我去叫救护车。”
　　此时门外的警笛声远远传来，马志邦赶紧叫兄弟们撤，一伙人呼啦啦涌出了酒吧，跳上车飞速地开走了。而程立峰见情况不妙，捡起地上的手指头，也指挥着兄弟们撤。
　　此时杨华脱下自己的衣服，包住程立峰流血的伤口，然后开车去往医院。
　　杨华边开车，边安慰程立峰：“峰哥，我开快点，你这手指头还能接回去。”
　　程立峰坐在后排座位，伤口疼痛让他说话有些吃力;”好，去最近的医院。“
　　最近的医院，路上也要经过十几个红绿灯路口。今天特别倒霉，每个路口都要等红灯，杨华边开车，边不停地抱怨。
　　渐渐的，程立峰似乎觉得手指没那么疼了，相反，还有一丝疼中带痒的感觉。他拿开衣服，竟发现血早就止住了，并且伤口上竟然在长新的肉芽，不仅肉在长，骨头居然也颤巍巍的在生长。
　　程立峰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对杨华说：“华仔，调个头，去人民医院。“
　　眼看就要到最近的医院了，杨华十分不解地问道：“峰哥，下个路口就到了，现在去人民医院还来的急吗？”
　　“别废话，我说去就去。”程立峰斩钉截铁地说到。
　　听着老大都发话了，杨华也不敢怠慢，车子转了个头，向人民医院开去。
　　程立峰之所以要去人民医院，很明显，他不想自己奇特的身体被别人知道，而被别人拉去做人体研究。他想去找乔星。相对比其他人，他更相信乔星愿意为他保守秘密。
　　车子飞快地朝前行驶着，手指的肉芽也在一刻不停地生长。一会儿没看，竟然长长了一截了。程立峰心里越发好奇，他只想快点见到乔星，弄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意识到现在是晚上，乔星已经下班了，他又打了电话，通知乔星赶紧到医院去。
　　到医院时，程立峰借口让杨华去询问洪天的病情为由把他支开了，自己则带着断指去到乔星的办公室。
　　乔星已经提前到了，他悠闲地喝着茶，在电脑前无聊地浏览着网页打发时间。程立峰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还顺手反锁了门。
　　乔星一看他来了，假意抱怨程立峰扰人清梦。程立峰也不废话，将四个用布包裹着的手指头拍在乔星面前。
　　乔星一看，吓了一跳，然后再看看程立峰身上的血迹，问了句：“你的”
　　程立峰点点头：“对，我的。”
　　乔星赶紧说：“走，带你去急诊室，我看这几个手指头还新鲜着，接上问题不大，再晚来不及了。”说着便要拉着程立峰走。
　　程立峰拉开他的手，说到：“星仔，你坐那儿，我给个东西给你看，你不要被吓到了。”
　　乔星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马上听话地又重新坐下来了。
　　程立峰此时慢慢放开缠绕在自己手上的衣服，手露出来了。此时的手指头已经长出来一大半了，就剩指甲盖那么一小截没长出来。
　　乔星一看，问道：“这不是你的断指吧，你这指头缺的短，断肢这么长。“
　　程立峰说：“星仔，你再仔细看看，你看看我这些手指头的截面。“
　　乔星听着，把程立峰的手掌抓过来，细细的端详着他的手指截面，突然他吓得把程立峰的手一放，惊魂未定，磕磕巴巴地说：“你的手指头，正，正在生长，这怎么回事？“
　　程立峰说：“半个小时前，我的手指头确实断了很长一截，但仅仅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长回这么长了，你信不信，再过一刻钟，他就能长还原？“
　　乔星依旧没有平复下心情，他喝了一口茶，拍了拍胸口，鼓起勇气，又再次拿起程立峰的手，细细地端详着。此时地肉芽依然一刻不停地颤巍巍地生长着。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峰仔，你是怎么做到的？“乔星依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这是他从医生涯中从未遇见过的事情，哪怕听都没听说过。
　　“还记得我上次问你的，伤口快速愈合地事情吗？“程立峰问道。
　　乔星点了点头，然后说到：“所以上次根本不是啥科幻电影，而是这就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
　　程立峰点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程立峰将此前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讲给了乔星听，乔星越听兴趣越大，当然也非常想要弄清楚这件事的原因，而与此同时，程立峰的断指已经生长完全，看不到一丝伤口。而掉落的四根手指头，仍然像刚掉落下来那样，没有变化，当然也没有继续生长。
　　在乔星的建议下，程立峰把断指留在医院供他研究，而程立峰再三强调这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并要求乔星为此保密。
　　乔星当然愿意保密了，这种事情哪怕听都没人听过，如果自己研究出了个所以然，到时候再发表个医学论文，不仅能帮助一些残疾患者，还能让自己扬名，何乐而不为。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件事的好奇心。
　　是啊，乔星从小就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小时候，乔星家不远处就是菜市场，那时候他总爱拉着程立峰去看摊主杀鸡杀鱼。
　　那时小小的他很是好奇，为啥鸡被解剖完全死亡后，那颗心脏还能单独跳那么久。为啥鱼被刮去鱼鳞，掏出内脏后，还能动来动去。为啥牛肉被分解成一块一块后，肉还能微微发抖。
　　而程立峰对此就没兴趣，他不喜欢血腥，他还问过乔星：“你就是因为喜欢研究这些，所以想当医生吗？”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神奇，你小时候对着星星发射一个愿望，星星接收后，就会将这个愿望保存，等你长大后，再发射回来给你。而乔星就是这样。
　　程立峰和乔星交谈完，临走前，乔星给程立峰的手指上缠了厚厚的纱布，还套上了一个手套。乔星解释道，做戏要做全套，以免让人起疑。而后，程立峰去和杨华碰头。
　　杨华此时在洪天病房门外的长椅上玩手机。程立峰朝门上的玻璃往里望，洪天此时还是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和上次一样，那些电缆依旧插着。旁边还有护士盯着仪器上的数据。
　　他拍了拍看手机的杨华，自己也顺势坐下，然后问道：“有问值班医生情况吗？“
　　杨华看到程立峰来了，关心了下他的伤势，然后告诉他：“刚刚医生来过，说小天恢复得很快，预计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峰哥你放心吧。”
　　程立峰满意地点点头，感叹道：“不愧是我们南城最好的医院，老大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天的。”
　　说完，便和杨华一起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