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郑》泽子哥

5、身世 李

　　李承德经受了镇南关的挫败，心中很少懊恼，万万没想到郑朝援军关键时刻杀到，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旬日李承德聚集残兵回到河内城，清点人马还有七万之众，准备再度发兵攻打镇南关。

　　另一边，郑乾和朱四方已经坚信占城人不堪一击，所谓的熟悉西南地形占尽天时人和地利都是假的。朱四方马上跟郑进言：“殿下我打了半辈子的仗，知道刚打完胜仗我们士气正盛敌人还没聚拢溃散的兵马，这时候我们进攻，占城一定抵挡不住我们的攻势。”

　　郑乾经历了第一次的战事，觉得打仗也就那么回事，现在继续主动打击敌人不能让他们恢复元气。于是，大军很快开拔往河内城方向行进，只留了不到一千人守城池。

　　大军一进占城境内其实就已经被占族人发现了，李承德亲自率军在红河附近雨林埋伏。没想到其实大军还没见到李承德就已经被雨林中的蚂蚱、瘴气弄的溃不成军。李承德知道郑朝军队的现状马上率军袭击郑军，郑乾没想到自己的军队在敌国战斗力这么低下。

　　这时陈知守赶紧安排身边士兵护送殿下逃走，眼看兵败如山倒，郑乾不知道怎么了，心中满是幽怨与懊悔。自己的草率导致这么多生命的死去，自己可以被多位护卫安全带走，但是其他人呢？郑乾看到无数人头落地，看到两个不同民族之间的仇杀，两族百姓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各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也妨碍不了谁。

　　一个时辰后郑乾被陈知守及一干护卫带到海边。细细数来，我们只剩下几十人了。其他的部众估计也散落在各丛林之中。

　　郑乾看到远处一名渔民悄然在海面飘过，口中说的是占族话，意思是“你们从哪里来的，不会是北人吧？”（占族人把郑朝人称作北人）

　　一位会占族语言的士兵上前呵斥渔夫，渔夫很快划船远去。陈知守却感到十分不安，这渔夫会不会去报信。于是马上和大家沟通决定沿着海岸线一直向北。

　　大家一直向北，第二日下午行走到一处渔村。渔村里的占族人似一眼看出大家是汉人，十分警惕的观察我们。很快，大量占族士兵把我们围住。李承德也出现在大家面前，而他旁边被绑着一位魁梧男子，此人正是朱四方。

　　“殿下，殿下...”朱四方对着我们大声喊着。朱四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身经百战，有一天自己会被俘。

　　郑乾没办法，下令大家方向武器。此时抵抗已经毫无作用了，区区几十人面对李承德的大军真是蚂蚁对大象。

　　李承德充满藐视的眼神看着郑乾大喊：“你可是郑朝七皇子，看来还是很识趣的知道乖乖投降。”

　　陈知守则是一脸无奈与屈辱，拿起本放下的剑向李承德冲杀过去。几个占族亲卫把陈知守拦了下来，几阵下来就把陈知守制服。陈知守仰天大喊：“若是回到二十年前你们又岂是我的对手？哈哈哈...哈哈哈！”随即陈知守拔剑自刎。

　　一班战士们看到此景感到十分震惊，知守将军死了。朱四方看见陈知守自刎，自己也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瞪着李承德：“区区一个占城侥幸胜了我们，天朝后面派出更多的将士、士兵攻打你们你们守的住你们的土地、妻儿吗？”

　　朱四方极力挣脱绳索，但始终挣脱不开。郑乾心中想这些老将还是有骨气的，毕竟半辈子都在打仗，从来没有这样的大败。

　　“郑朝还是有猛将的嘛！只要你们投降我可以饶你们不死。”李承德看着郑乾说道。

　　郑乾看了看周围的士兵，想了想自己的身边的将士这么有骨气，自己又怎么能忍气吞声呢？于是也站了出来，指着李承德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天朝之兵向你投降？”

　　这时李承德看的一脸懵逼，这个人怎么回事？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居然也这么有骨气，不愧是凤子龙孙。李承德上前拿起弓箭对着郑乾瞄准着。

　　郑乾心里开始慌张起来，难道自己刚来到新世界就这样结束了？箭矢瞬间从郑乾耳边擦肩而过，却没有伤害到郑乾。只见郑乾身上掉下一块白玉，李承德近身过来，看到玉佩模样，突然眼睛直瞪瞪的看着玉佩。李承德下令手下不得伤害郑乾，将他随军一齐带回河内。

　　就这样郑乾和朱四方都被带到河内城，河内城内虽然不及邕州城华丽，但比邕州城大许多。可以看的出来，这次大战的胜利河内城的百姓很是欢心鼓舞，都在街上迎接胜利之师。而李承德路过之处百姓都跪地行礼。

　　在河内城中心是王宫，李承德带郑乾和朱四方进了宫殿。周边占族士兵还拦着郑乾、朱四方不肯进去。李承德使了个手势，周围士兵马上退了下去。当然朱四方依然被四名占族卫士紧紧抓住。

　　进入宫中，李承德坐在王座之上俯视众人，质问郑乾：“你是郑朝皇帝的第几个儿子？你母亲是哪个妃子？”

　　郑乾正色道：“我是郑朝最小的七皇子，我母亲我从来没见过，听宫里人讲是死了，但没有人说她是谁？是哪家的小姐。”

　　李承德听了郑乾的回答，命令护卫给郑乾拿来椅子。郑乾感到十分吃惊，自己一个战俘也有这么高的待遇，难道是因为自己身份尊贵吗？

　　宫中还站着几个占城的大臣，他们满脸吃惊地看着郑乾。觉得这个外来的皇子既是身份尊贵，但也是战败之人，竟然受到这么高的礼遇，实在是难以想象。

　　占城国王很快问郑乾是否愿意留在占城辅佐自己。郑乾拒绝了这个邀请，这是因为郑乾自己心中还是觉得自己是汉人，怎么能做汉奸何况自己是皇子，那是何等的耻辱。

　　大王劝说郑乾：“不要急嘛，你在好好考虑一下。”郑乾不以为不然，觉得自己绝不会做出那个叛国的决定。

　　李承德散退左右，独自留郑乾一个，朱四方也被压了下去。占城王慢慢走向郑乾，郑乾只觉得很奇怪，占城王留他一个人到底想干嘛。

　　没想到占城王居然拉起他的小手，叫道：“乾儿，你是我的好外孙啊，你的娘就是我的唯一骨肉，当年你娘因为战乱在镇南关附近失踪。现在我的外孙都长这么大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郑乾心想还有这种事，李承德居然是自己外公。李承德继续说道：“你的玉佩就是你娘的玉佩，我多年打听你娘的消息可是就是没打听到。看来是因为进了郑朝皇宫。而我看你长相也与你娘极像，那便没有错了。”

　　李乘德，带郑乾在皇宫好好地走了一遍。在一间会议室里。看到了一张地图，那大约是占城的地图。大致相当于今天的越南北部及中部地区而最北端正是与郑朝的镇南关相连。

　　李乘德指着地图，说道：“这便是我占城的土地，虽不及郑朝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但我们红河一带也是人丁兴旺、百姓安居乐业。”

　　“这样，过几天我带你去红河周围田地看看，收成可好了。”李承德自满道。

　　经过一个多时辰对国情的介绍，郑乾已经详细知道了占城的具体情况。人口比两广加起来好多一点，但基本上都集中在红河一带。占城人的田地产量很高，都是一季三熟。

　　可是占城有一点就是制度上是很落后的，本质上还是奴隶制，受封建和宗教两重压迫。一方面占城地方上各个地区都归各个贵族管辖，这些贵族上叫税收，而奴隶没有收入一切创收都属于贵族。贵族交的税收很少，是贵族辖地产粮的二十分之一，何况贵族还谎报产量，少交粮。另一方面，宗教工作者并不从事生产，主要是贵族给予一些捐赠，这样实际上宗教工作者成了国家的蛀虫，不用生产，却丰衣足食。

　　李承德问了郑乾一下：“你想留在占城，当占城王吗？”这一问把郑乾弄懵了，居然问自己想当王吗？这还用问？现在回去是败军之将后果不会好，留下来起码是个一方之主。郑乾：“外公文武双全，而我什么都不会，何德何能做一方之主。”

　　表面上的推辞，李承德依然还是要郑乾做储君，毕竟世上只有这一个至亲了。

　　就这样，无缘无故，郑乾就成了这个国家的储君，打了败仗却捡了大便宜。此时的郑乾心想怎么自己本来想着作为皇子好好争位的，没想到先是让自己来西南打仗，先胜后败，被俘后却当了储君，一下子走向了未曾设想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