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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生 薛婉缓缓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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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婉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难受不已,嗓子干渴,她不是已经服下了那碗毒药吗?怎么还会重新醒来。
她看着床顶的纱帐,似乎不是茗月居那副,淡淡的烟青色绣着兰花图样,身上的云被也蓬松柔软,不再坚硬且散发着一股霉味。
她偏头望向床外,看着室内的陈设,那玉瓶里斜插的梅花,卷起的白玉珠帘,无一不是出嫁前她居住十几年的闺房,她竟然回到了相府。
正当她有点不知所措时,采星圆圆的小脸出现在眼前,她惊喜地说道:“小姐,您终于醒了!我要去告诉夫人,您是不是渴了,弥月,快给小姐倒些热水来”,说完高兴地出门通传去了。
薛婉听见采星的声音,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原来不是在做梦,她居然回到了以前。
她开口问道;”我这是怎么了?“语气仍有些虚弱。
“小姐,您前天晚上玩雪受凉感染了风寒,昨日开始高热,昏睡了整整一天,大夫说您要是再不醒,可就麻烦了,呜呜呜”
弥月一边将薛婉缓缓扶起靠在软枕上,一边端过来一杯温水服侍她慢慢喝下。
“我没事,现在不是已经醒了吗?”薛婉柔柔安慰她道。
“今天是几月了呀”
“小姐,您是烧糊涂了吗?今天是正月初八,您忘了“
薛婉暗自庆幸,还好是元宵节前,想起噩梦般的前世,她再也不要遇到元子初。
正当她走神时,门口传来数人的脚步声,一位端庄秀丽的美貌妇人稍显焦急地进门,满脸欣喜地来到薛婉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婉婉,我的婉婉,你终于醒了,我和你爹担心不已,都怪母亲没有好好看住你,让你受凉遭了这么大的罪”
薛婉感受着久违的母亲温暖的怀抱,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娘亲,呜呜呜,婉婉好想娘亲“。上一世自回门后,她再未见到父母,后面更是阴阳相隔而不知。
“傻孩子,娘亲不是日日陪在你身边吗?怎么说得竟像许久未见似的“薛夫人爱怜地摸摸女儿的小脑袋。
“我已派人去通知你父亲了,等会儿他从宫里回来就会来看你的”。
“嗯嗯,是婉婉不好,让你和父亲担心了”,薛婉乖巧的点点头,轻轻蹭了蹭母亲的肩膀。
薛夫人拍拍她的头,笑着放开了她,“好了,都多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撒娇“。
薛婉嘟起小嘴,“婉婉不管多大都是爹爹和娘亲的小孩”。
“好好好,婉婉永远是我们的小乖女,等会儿再让大夫来给你看看,娘亲现下还有些事,等会儿晚点来陪你用晚膳。”
“好的,娘亲您先去忙吧”,她看着母亲出门的身影,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一定要好好保护爹娘,避免相府再遭遇前世的惨剧。
她唤来弥月去给她拿些糕点,正准备起身。
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大小姐,二小姐来看你了“。
薛婉听到薛意柔来了,眼里浮现出滔天的恨意,前世的仇,一定要让她偿还,从前竟小瞧她,她把自己藏得如此之深。
薛婉深吸一口气,高声道:“让她进来吧”。
再见到这一世的薛意柔,此时的她还是相府里一位极其不显眼的庶女,她的母亲也就是苏姨娘当年只是一罪臣之女,因为其祖父和薛婉祖父乃是至交,苏洛洛拿着祖父的信件来投奔相府。
母亲可怜她,将她安置在府中,谁知她竟一次趁父亲酒醉时扮作母亲的模样爬了床,父亲大怒想将其赶出府中,还是母亲因为其有了薛意柔将她抬了妾侍留了下来。
这些年来,两母女一直伏小做低,在府中甚少有存在感。
薛意柔穿着一件鹅黄袄裙,发间别着两朵同色珠花,整个人虽打扮清淡,但那双上挑的凤眼以及少女纤细的身段,已经显现出几分妖娆。
她关切地问道:“姐姐,你的身子好些了吗?一听说你醒了,我就赶紧过来了。“
“有劳妹妹费心了,我已经好些了“薛婉笑着回应。
“对了,不久后便是元宵节了,这次妹妹和我一同出门赏灯可好?”
薛意柔听后十分惊讶,她不敢置信,“真的吗?姐姐,我真的可以和你元宵节一同出门吗“
“当然是真的,多一个人陪我不是更好吗“,薛婉点点头。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薛婉假意露出倦意,薛意柔识趣的告辞了。
采星不解的问薛婉:”小姐,您为什么今年要邀请二小姐一同游玩呢?您一向不是同她不太来往吗?“
薛婉并不过多透露,只道:“意柔毕竟是我的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应当多多关心照顾她。”
“小姐,您就是太善良了,连一个庶出的妹妹也上心呢”弥月感叹道。
薛婉闻言并未回应,只望着窗外簌簌飘落的雪花。
七日后,元宵节至,夜晚时分,整个平京被各色花灯点亮,星星点点,分外美丽。
薛婉今日内着着淡紫镂金百蝶对襟拖尾长裙,边上绣以绒毛点缀,腰束紫色蜀锦丝带,外披一件雪白狐狸毛披风,一头乌发盘起梳成一个流云髻,簪着星星点点的几处白玉珠花,发间斜插一根掐丝镂空蝴蝶流苏发簪,双耳带着一对罕见的紫玉耳珰。
肌肤细润,俏白胜雪,眼波流转,盈盈如波,婷婷袅袅,气若幽兰,莲步生辉。
众人失神的望向她,脸蛋娇媚如月,略施粉黛,仿佛天上神女,见之不可忘。
同样精心打扮一番的薛意柔一下子被称得毫不起眼,无人注意到她手里快要被绞烂的手帕。
薛婉见到薛意柔,柔柔一笑,招呼道:”妹妹,你来啦,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出门吧“。
随即一同登上了侯在大门口的马车。
马车一路前行,停在南门大街,前面便是元宵灯会最热闹之处,只能下车步行。
弥月搀扶着戴着面纱的薛婉下车,薛婉和薛意柔沿着南门大街朝护城河边缓缓走去,一路上的花灯甚是令人眼花缭乱,不过薛婉无心此景,她暗暗搜寻元易的身影。
终于,在前世那盏琉璃花灯不远处她认出了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他依旧身穿那身月白锦袍,身形如玉,面容清贵,一股儒雅之态,惹得周围的女子频频望向他,羞红了脸。
薛婉心中沸腾起来,她终于要开始了。
她注意到身旁的薛意柔也装作不经意的往元易那个方向看,于是故意提出:”妹妹,我看那盏莲花琉璃灯很是特别,我们一同前去观赏吧。”
薛意柔听到薛婉提及自己心中所想,按捺住心里的喜悦,柔顺点头道:“好的,姐姐”。
二人穿过人流,靠近河边,离元易越来越近,正巧元易此时也恰好转身朝琉璃灯而来。
薛婉故意站在薛意柔内侧,趁薛意柔泛着红晕的小脸又朝元易抛去眼神时,装作被人一推,一把撞向薛意柔,暗中伸手将其推入河中。
薛意柔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只觉得自己被姐姐一撞,随即落入冰冷的护城河中,她奋力挣扎呼救,岸上的薛婉也一副吓坏了的样子,连忙和丫鬟一起向周围的人求救。
本在赏灯的元易听见有人落水,随即赶过来连忙跳入水中将薛意柔救起。
薛意柔经历了生死一遭,感到有人将自己从水中托起,随即抱她上岸,她听见一个清冽的男声道:”姑娘,你醒醒”。
睁开眼,欣喜地发现竟是自己关注的那位公子,他发梢还滴着水,身上一股清冽的松木香气。
她心砰砰跳个不停,断断续续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姓名,改日也好登门致谢“。
元易放开她,正要开口。
忽而听见一个娇柔的声音,“多谢公子救下舍妹,婉婉在此谢过“。
元易听闻只觉心中一动,沿着声音方向望去,只觉眼前一亮,一位身姿绰约的女子正矮身行礼,行云流水,她的头轻垂,耳后的面纱竟突然掉落,露出绝美容颜,让他一时看得呆在了那里。
薛婉看着元易的反应,羞恼一笑,随即用纱巾暂掩,小声提醒,“公子?”
元易立刻反应过来,白皙的脸瞬间爆红,深深作揖一拘,“抱歉,是我失礼了“。
薛婉示意丫鬟给薛意柔披上披风,嫣然一笑,“无妨,请问公子可否方便告知姓名?“
“吾乃承安侯府元子初,不知姑娘贵姓“
“免贵姓薛,薛婉,这是舍妹薛意柔”。
薛意柔柔柔朝他一拜,元易道:”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太过挂心”。
几人见周围的人越围越多,加之薛意柔需得回府换衣,简短致谢后分别离去了。
薛婉和薛意柔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薛意柔一副小女儿家春意萌动的样子,薛婉尽收眼底。
突然,马车腾的一下停下,随即外面传来一声呵斥:“好大胆子,见到楚王殿下出行还不赶紧避开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