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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毫无干系的两个人怎么会相交呢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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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舒喃跟在周峥平身后,他走得实在有些快,她跟不上索性直接慢悠悠地走。
等周峥平回头看她时才发现自己跟她中间隔着不少距离,他又折回去几步,笑着说:“怎么走那么慢。”
小姑娘撇嘴:“你腿长我腿又不长。”周峥平伸手轻握住她手腕上方,迈开步子:“走吧。”
男人掌心温热,握住她的那一瞬间好像有被电流击后的麻感,舒喃太过敏感,肩膀连带着心脏轻颤了一下。
舒喃盯着黑色奥迪车看了几眼,觉得这车跟周峥平是真的配得来,像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就让人觉得低调沉稳。
“你喜欢?”
舒喃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这车和你好配。”
他点头,替舒喃打开了车门。
“小仓鼠去哪?”
舒喃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周峥平问的是自己,连忙报了公寓的名字。
她把头垂得很低,明明周峥平只是一句不走心的玩笑话,她却觉得听起来有点像恋人之间的专属昵称。
这公寓是奶奶的房子,老太太走后,留给舒喃的东西,只有这一套房产到了她手里。但纵然这公寓离学校再近,舒喃上了大学,还是倾向住在学校里,偶尔才会回公寓睡那么几次。今晚已经过了宿舍的宵禁时间,她已然只能回这儿。
一路上很安静,舒喃很少说话,周峥平也不像在饭桌上那么多言。直到车停在公寓楼下,舒喃道谢,和他说再见,周崢平才抬眸正眼仔细看她,轻飘飘回一句:“再见。”
走到单元楼门口,车子才开始掉头转走。舒喃望向行驶越来越远的车影,涌上心头的却是一种莫名情感,不得其解。夜里十一二点,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回想晚上的种种,都觉得像梦,总是不真实。
她睡眠一直都不太好,反反复复想了很多事情,直到后半夜实在困极了才睡着。
舒喃只把那当作一段奇遇,无缘无份,诺大的城市,毫无干系的两个人怎么会相交呢。那天之后,她的生活和以往并未有什么不同。
直到她再次遇见周崢平。
F大的校园内,许教刚下课就匆匆迈出教室门,她跟在教授身后,本想请教他上周的课题有几个晦涩难懂的问题。可看他那么匆忙,舒喃想了想还是下次再问。
许谭原本走着,可接了通电话,顿在原地,眉头紧凑,却还是和电话那头的人耐心解释着什么,可直到挂了电话,眉头也未舒展。
他转身,看见了离自己几步远的舒喃,忙喊住。舒喃刚想走,又折回来。
“怎么了,许教?”语气中是尊敬。
“本来约了外校的人送资料,可教研组那边有急事喊我回去,临时给别人我也不放心,你看,能不能帮老师送一下,不远,就在附近的餐厅。”
许谭人很好,身上是学者的儒雅气质。平时授课也颇为有趣,经常有别的系学生来听他讲课,为听他那两三句笑谈。
舒喃笑着应了下来。
晚饭时间,舒喃准时到了餐厅,看了眼教授发过来的位置信息,又核对一遍,敲响了包厢门。
推门先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中间的周崢平。她顿了顿,迎着一屋子的目光,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许教有事,这是他让我带过来的u盘。”
她伸手,周崢平接过去,银灰色的u盘被他把玩在手里,反射出光。他整个人还是那样懒散,抬眼看她,随口问:“你是许谭的学生,F大的?”
舒喃知道他认出她了。
稳了稳声音,轻声说是。
她只是负责送东西过来,东西送到了,人自然也该走了。
可周崢平发颠,说辛苦她了,送趟东西不容易,硬让她留在这用餐。
她来的时候大家刚入座,现在饭局还未过半,她听着旁边人恭维周崢平的话,心里冷笑,想,果然,人都是夸出来的。
旁边有个中年男人,对舒喃倒是关切,一会问她哪个系的,一会问她哪里人。他说话的时候喜欢挨着舒喃,口腔充斥的尼古丁和酒精味道令舒喃不适,她寻了理由去了洗手间。
镜子里出现周崢平的身影,他跟了过来。这人靠在发亮的瓷砖墙上,点了烟,蜷了蜷左腿。漫不经心问她,“想回去了?”
舒喃看着他没说话。他长得不像电影明星那种精致的五官。但总让她看不够,他鼻梁很挺,垂眸的时候能看见双眼皮很深的褶皱,那双眼是千尺潭水,深不见底,引诱你陷进去,却不容你猜测潭水究竟有多深。
周崢平见她没搭话,掐了烟,撂给她车钥匙,“去车上等我。”
泊车员很是尊敬地喊她一口一个“女士”,态度周到至极,舒喃一时不知道该应什么。
这次换了车。她开了车门想了想还是坐在后座。周崢平车内很干净,他好像钟爱黑色车浅色内饰。舒喃打量完,又举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干什么,车内有股淡淡的橘香调,混着麝香的味道,很淡,令她放松不少。
索性打开手机刷微博,舒喃划着手机,看不完的资讯。互联网愈来发达,网上传播信息迅速,直到2012年的今天,已然发展成一个快捷信息时代。
很久后,主驾车门被人拉开,周崢平刚想坐进去,才发现副驾是空的,小姑娘乖巧的坐在后排看他动作。又关上拉了后车门,周崢平很高,他坐下后常常要适度曲膝。
他没喝酒,车内空间小,鼻腔充斥的气味混有舒喃的,很轻易就能闻到。
他静了静,凉凉夜色中,舒喃听见他的声音:“送你回学校?”
舒喃不说话,周崢平起身拉车门,动作干净利索。
复又折回来,不自然的开口:“去前面坐。”
周崢平很少主动联系她,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他应酬完酒后问她在干什么,忙不忙。
舒喃每次都回答在宿舍,不忙的。可往往都是还未等舒喃反问他在做什么,周崢平就已经没了下话。
他不愿意多说,那她就不多问。安安静静的就好。
接近期末考,课程越来越紧张,大家都进入复习阶段。舒喃专修金融学,经济学下的分支。她这两天都待在宿舍复习,每到晚上沾了被子就睡,早上开盏灯又开始钻研那些知识点,整个人精气神消了大半儿。
周崢平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舒喃正抱着书用功。手机震动不停,她看向来电人,只得拿起手机往阳台钻。
六月的晚上温差还是有点大,她被灌了点风,打了个冷战,关上阳台的门窗。而后听筒传来他的声音:“这周一起吃个饭?”
他声音好听,有磁性,波音通过电话那头传到她这。耳朵莫名发烫。
舒喃本想应下,可眼下期末考接近,她想了想,婉拒,“考试要复习,下次吧。”
听她拒绝,他愣了愣。靠坐在落地窗的躺椅,男人眼睛望向的是远处的夜景,深色晦暗不明,最后说好。
考试结束后,微信群里苏晓晓约着大家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容易考完试放松一下,今天本小姐我请客。”
苏晓晓是上海本地人,家里开着公司,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平常在学校过的节假日都会带着宿舍里的人出去庆祝,人很好的一个小姑娘。
大家都应好,热情的回复她。又问舒喃去不去,舒喃本想晚上约周崢平,但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应了下来。
苏晓晓订了好的餐厅,大家说随便吃一吃就好了。她反驳:“要吃饭肯定就要吃的舒心的呀,不然还吃什么呀。”
今晚大家心情都不错,开了几瓶酒,兴致很高。林淼是宿舍最活泼的小姑娘,提起马上放长假回家,她就撇下嘴角说舍不得舒喃和苏晓晓。陈澜笑骂她没出息。
舒喃不爱碰酒的人,今晚也小酌了几口,酒液入喉,瞬有种“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那么个意境。
一顿饭末尾,她去找洗手间。刚走到餐厅拐角,打眼一看,那是处角落,夜景很好,私密性强。
不看不要紧,这一眼,她望见了周崢平。他今天穿了正装,蓝色系的衬衫配了藏青色的西裤,包裹着那双长腿。
前者对面,是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有着成熟女人的标志,及腰的大波浪黑色深v长裙。脚下的高跟鞋松松垮垮,似有若无的勾着周崢平餐桌下交叠的长腿。
被调戏的男人泰然自若。
伸手勾住了女人垂到胸前的一缕发丝,绕在指间,转了几个弯。
女人娇羞嗔骂他:“讨厌。”
舒喃静静看着,舌尖抵着后槽牙,想要开口,猛然意识到什么。最终扭头折去了洗手间。
周峥平看见她,跟过去。小姑娘腿不长走得倒挺快。他三两步走到她身后,舒喃回头,鼻尖撞到的是他的胸膛。
“怎么,看上我了,投怀送抱的,”
他单手捧起她的脸,眼底笑意快要溢满。
回答他的是沉默。舒喃不开口,伸手拽他袖口的一角,周峥平低头看她。
“有点想你。”
他又笑,这次是真的眼底沁满笑意,弯了眉眼。
他定眼看她,女孩模样生得周正,皓齿红唇,尤其那双眼睛,醉醺醺,泛着轻柔水雾,像缠绵过后尤美的情人。
他正欲开口,舒喃仰头吻了上去。小姑娘没有一点技巧,全凭本能,挺折磨人。他抚上她的后脑勺,手上用了点力,把人扣到了怀里,掌握主动权,加深这个吻。
她唇畔绵软,周崢平没打算浅尝辄止。
这是个意味极强的吻,夹杂着成年男人毫不掩饰的欲望,他一手扶在她腰上,半个身子围着舒喃,压迫感极强,直到小姑娘喘不过气他才微微起身。
他送她回学校。舒喃看着他开车的背影。
头抵在车窗,车外帧帧风景一闪而过。
上海的夜景总是那么美,每每到了晚上,华灯初上,漫遍的霓虹灯像是这座城市的开关,唤醒城市中每个人假寐的灵魂。
眼前的这个人跟这座城市仿佛无比契合,天生般配,令旁人艳羡。
短短一路,周崢平不会知道,她心里掀起了怎样一波波浪潮。
驱车到校外,周崢平想要开进去,舒喃不让,自己要下车。他只得靠边停下。小姑娘笑着跟他说再见,让他回去时开车慢点。他都一一轻声应下,语气温柔无边。
2012年六月末的这天,对舒喃来说,注定是个难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