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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寸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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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绿灯,好像就是我们之间仅有的联系,避无可避的那60秒。
我们好久没有说话了,他又远离了我,我们就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里,他都躲得我很远。我感觉得到,我们之间变了,少年藏在心里的事很多。
我看着他,今天等红绿灯的时间很快,很快他又直接走得离我有点距离了,直到在公交站牌才停下。
我的手抠在书包双肩袋上,跟他站在同一个位置,没有说话。
27路的公交车来了,他长腿一垮,进了公交车的门,我也落后一步跟上去,他说:“两个人。”
看着他坐在靠后方的位子,我咬着唇走过去坐到了他身边的空位。
那天阳光照样很大,那时全部打落在了何故的上半身上:“何故,你偏要装作不认识我吗?”
他从窗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去:“何故,那边光刺眼转过来吧。”
我把耳机扯出来给他戴上,在他要做出动作之前:“何故,听完这首歌,我们好好谈谈吧。”
他看着我,歌声过去半分钟,他的脸才转过去,我知道是我倔,他才妥协。
一路公交车人来人往到站上下车,我们没说话,直到到站我关掉歌拿回耳机。
“江念卿你一定要跟着我是吧?”
我没有说话。
“那你就跟着吧。”
看着他进去的地方,我咬牙了。
我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去,卡座里人起来倒酒给他:“行啊小子,今儿自己带了个美女来;来来来给这位美女也满上。”
“东哥,她就不喝了,小姑娘家教严。”
“哟~美女穿着校服呢,小故,这不会是你同学吧?”
何故没有说话,拿起酒杯:“东哥,来晚了,我罚酒。”
看着何故眼都没眨喝完,继而在场的人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大家都笑了;拿起酒碰杯。
何故咬着烟手里摇着色子,有的人划拳拼酒,舞池的人在尽情的扭,全场的人都在躁动,只有我全程只盯着何故看。
这声音震得我耳根疼,他给我挡了几个过来劝我喝酒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叫东哥的人走,后来他也没玩了,又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叫他。
我在想,旁边浓妆艳抹,跟我成鲜明对比的那些女人,这样的跟他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江念卿,我要先出去一会儿,你别喝任何人给你倒的东西,我没回来你哪儿都别去;记住了?我很快就回来。”他伸手摸了我的头发,再次问我:“记住了吗?”
我点头;我没反应过来的是这是他第一次的温柔。
我低头看手机,尽量把自己缩成小透明,其实何故不在我心里很慌。
“美女,给个面子,哥今天都给你到两杯酒了。”
我抬头:“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何故不让我喝。”
他把手搭过来,我躲开:“何故不让你喝,你就尝尝,一小口没有关系的。”
“抱歉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喝。”远离他的动手动脚。
“不给面子是吧?何故带过来的摆那么大谱?不喝酒你来这里干嘛?”
周围人也劝:“美女,你就给个面子喝一杯,他没有恶意。”
我不说话,指甲掐进了肉里。
闹哄哄的一片,但我没有哭。
“强子那么想喝酒,跟我喝啊,为难我带来的人就没意思了。”
何故回来了,我抬头看他。
他拉我一起坐下,拿过白酒:“来,强子,我陪你喝。”
那个叫强子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嗯~?”
然后在场的人都没有人开口劝,何故在圈子里多野大多数人都知道,一群人围着我们,我拉何故的袖子,他拉住我的手:“没事。”
然后他们就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不要命的到,我姣紧手指,已经不想何故喝了。
最后换了一轮其他的酒,全是空瓶的桌上,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最终那人吐了,到在地上,届时那些看热闹的人才开口:“算了,故哥,这件事。”
有人说好话:“算了,强子都这样了,等他醒了叫他给故哥赔罪。”
何故站起来:“告诉他,包括在座的,以后见着她,不管我在没在,不想难看,给我躲远点。”
“是是是,故哥。”
……
我们出来何故坐在路边的花坛上,直接弯腰吐了。
我买了瓶水和纸。
他一手挥开我:“脏,我自己擦,离我远点。”
看着被拿过去的纸巾,我没动,也没拍他的背,他不让。
一瓶水被他清理完,直起身来,转过头看着我:“不是叫你站远点吗?怎么不听?”
我没有说话,他努力让自己站直,我伸手要扶他,他绕开我的手:“说了,脏。”
把手里的空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把手机递给我:“打车回去吧。”
我接过来,他的手机没有密码,定好位,记住了车牌,把手机给他。
一路都没有说话,他只把窗户开得很大,那晚的风灌醒了我,打得我脸疼。
我定位在了江边的路,到了司机叫我们下车。
何故和我的影子被暗夜拉长,我希望这条路它漫长,起码今晚再长一点;何故没有点烟,我走上前和他并肩:“何故,以后别喝酒了。”
“怎么?就那么想管我?”他停下来,我看得见他的深眸,眼里有轻佻与无所谓。
“何故,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人生,你想一直都是这样吗?”
“没想过,一直都是这样怎么了?你看不起我就离我远点。”
“可是,我就是想拉你一把,我知道你不该这样的。”
他笑了,帽檐下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该这样?江念卿那你告诉我,我该是怎么样的?”
我比任何时候都认真的看着他:“何故,你的人生是你的,我只是一个过路者,我想拉你,想你好,但该怎么选得看你,选择权在你;我想教你,你不喜欢这个地方,以后就离开,离开你心里的阴影,你不好的一切,我想看你有个完整的人生,上个好大学,有个好工作,——有个家。”
我有一个想教的人,他叫何故。
我想就拉一把他,可他眼里有怨,玩世不恭我靠近不得,我真的很想帮他,拉他来一次我的世界;我想看他熠熠生辉,我看得见的这辈子我要他平安喜乐发光发热,教他爱;教他学着接受自己;接受这个世上偶尔偏见的世俗;教他过好这一生。
我们走到江边,晚风吹动了少年的心,江里透着暗夜的蓝:“江念卿,你是好学生,不要靠近我这样的人。”
晚风吹动了我的长发和少年的的短发,我望着他:“何故,你口口声声说,你这样的人,请问你是那样的人的啊?”
他看向远方,那一刻他看得很远很远,良久:“江念卿,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你什么都见过了不是吗?”
“江念卿你和我从来都不一样,你还是不懂吗?”
“所以你非得在学校看到了当作没看见,连个眼神都不给的陌生人吗?何故,我们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吗?”
“可能你不知道……”
“所以从小你就该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江念卿,我的未来已经看到头了,但你不一样。”
“我有什么不一样?难道就是因为我成绩单上的成绩比你高一截,墨水比你用得多了点吗?何故,——你在我这里从来都是一样的,从来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江边暗夜的蓝调,衬托得这江面一片宁静,许久:“回去吧,太晚了。”
17岁何故那晚没能问出的话,有个家是和我吗?
我们,又没有离那么远了;给他的练习题他有做,但是我们没有多余的话讲,他不说我也不说。
可是这样的好景不常在,他在校门口跟一大群人围着,其中一个就是那天晚上的红毛,他们叫的强子,我追上去的脚没能赶得上,何故也没能听到我的喊声。
“江念卿,你怎么了?”
“江泽?”
看到他旁边的机车:“你朋友的车吗?”
“怎么了,江念卿?”
“来不及解释了,江泽,跟你朋友借一下车,你带我跟上前面那几辆车。”
“好好好,你别急。”
我戴好头盔,坐上去,他和他朋友说一声:“走了树儿。”
他朋友无所谓招手,我感激的看向他。
“江念卿,那是何故吗?”
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到了一处俱乐部,他们下车。
我下车取下头盔:“谢谢你学长,你先回家吧,替我谢谢你朋友的车,有时间请你和你朋友吃饭。”
他拉住我:“江念卿你还没有告诉我发生什么了?你冲什么?你一个女孩子怎么那么猛?”
“学长,我说不清楚,何故好像有麻烦了。”
“他是你什么人?”
“——我们是邻居。”
“走我和你一起,你待会儿看情况,实在不行就直接报警。”
我是要拒绝的,他已经拉着我到门口,只是门口保安拦住了我们不让进。
“你先不要那么着急,他会没事的。”
“等十分钟,十分钟过后他还没出来,你帮我报警。”
他笑了:“听你这口气,大有,十分钟他何故如果不出来,你就得干进去的样子是吧!”
听着他的调侃我没有说话,我觉得我不能坐以待毙。
电话通了:“何故,你怎么了?有没有事?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我们在门口保安拦着不让进。”
“我们?你和谁?”
“一个学长,他陪我,到底怎么了?他们要打你吗?十分钟,十分钟何故你没有出来我就报警。”
撂完话,何故在电话那边笑出了声:“乖,那就等我十分钟,十分钟就出来,不要担心,找个地方买杯奶茶喝。”
十分钟过后,何故真的出来了,我上去看他,脸上没挂彩,衣服也没脏。
我和学长道了谢,让他也回家。他笑着罢手。
他笑着看着我:“走吧,回家。”
我走在他身后好长一段时间,不说话:“怎么不买奶茶?”
“不喝。”
“别动。”
看他神情愣了一下,我没看懂,转而他脱下外套围在我腰间,我就瞬间懂了,脸立马就烫了,我说咋今天我心里这么气呢!这就是前兆?
“旁边有厕所,你去那儿等我。”
“要什么牌子的?”
“嗯?”
“卫生巾。”
“……日用的都可以。”
然后当何故拿着一包护舒宝递给我,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用这个牌子了。
“好了?”
“嗯。”
“车马上来。”
“啊?不远,走回去吧。”
“肚子不痛?”
“现在不痛。”
在公交车上何故一直站我身后护着我,回到家了,我把整个脸都埋进了被子:“啊~”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完了。
“姐,妈让我来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去玩你的。”
“咦~姐,你身上那是谁的衣服?快说是那个男生的,不然跟妈说你交男朋友了,妈~”
我慌忙捂住他的大嘴:“江念遇你别乱喊!”
“那你说到底是谁的,是不是你男朋友?”
“胡说什么呢!哪儿交的男朋友,我,我同学的,少多嘴,要洗了还给别人的,先出去,我换衣服。”
“姐,你就说嘛,我保证守护好这个密码。”
“说几遍了,没有男朋友,你八卦什么?出去。”
“凶。”
“今天才知道你姐?”
把他推出去了,才换好衣服出去。
晚上,我们家吃完晚饭,大概九点肚子闷闷的我就回房间,我爸他们在客厅看电视。
我躺着刷视频,页面跳出何故的名字把我吓一跳,秒接:“何故?”
“江念卿。”
“怎么了?”
“肚子痛吗?”
“啊——”给我整愣住了。
“可以走路吗?”
“可,可以啊。”
“你现在穿鞋下楼。”
“啊!哦!好,马上。”
然后我起床风风火火跑到客厅:“爸妈,晚饭吃多了肚子撑,我出去溜溜弯买点东西。”
“大晚上的,就在家里走走呗,要买啥东西明天再买一样的。”
“卿卿,你妈说得对,大晚上小姑娘家别乱跑,马上十点都要睡了。”
“主要是我想出去吹吹风,我不走远的,很快回来。”
不等他们说话,我就跑了:“姐,你等等我。”
我停住:“你来干嘛?”
“妈叫我跟你一起遛,爸叫我保护你。”
“你回去,谁要你保护,谁保护谁还不知道呢,你别跟着,我就下个楼,很快回来。”
“我不,我就要去。”
“江念遇,再这样,我就跟爸妈说你语文没及格的事了。”
“你怎么知道?”
“你哪次考及格过?”
然后我就跑下楼,接着就撞到了何故身上,我来不及细想:“快走。”
“怎么了?”
“我弟那个跟屁虫要跟来。”
我拉着他跑到巷子路口,过了桥,站在另外一边的桥头:“好了。”
然后我顺着目光松开他的手:“那个——”
“什么?”
“阿姨睡了吗?”
“睡了。”
原本挺不好意思的气氛,我顺着目光看着他手里提着的东西:“你拿的什么啊?”
我接过:“你怎么知道女生那个来了要用这些东西的?”
他不好意意思的偏过头:“咳咳~”
“你耳朵红了。”他不好意思的柔了一把头发,没遮住耳朵,他的动作让我想笑。
“何故,你不会专门去百度了吧?”
“嗯。”大大方方承认到让我不会接了。
“走吧回去太晚了。”
我感动住了:“何故,你真好。”
我愣了一下笑了:“这就叫好了?”
小姑娘笑的甜:“反正我就是觉得你挺好的。”
他笑了,笑得很好看,我以前就发现了:“何故,我们考大学吧,考一个大学,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来得及。”
她从来都是很认真的给我讲这些,想把我往好处拉,她总希望我的人生变好,从前每一次我都推开她,从前很多年从来没有人给我说过这些,只有她说那些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选择,想我的人生变好,想我考大学,我原本以为我的人生是早已注定在泥潭里的,可是她真的再拉我,真心想帮我,她不知道,前些年,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一直都在黑暗里,没人想我好,没人教我,她总是想走近我的内心时刻想为我好,从来没有人如此温暖我,只有她真心真诚的对我说很多,耐心的在我身边,让我这十七年的人生里真的又看到了光。我很小就看懂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可怎么就有这份幸运遇到了她这样的人,如果遇见她一场是死了爹积来的福那我也认了。
怎么会有江念卿这么好的女孩,纵使我百般不是推开她很多次,可我知道这一刻我推不开她,我想试一下,试一下她眼里的那种美好,想过她说过的人生,想和她一起考大学,想让自己不一样想变好,如果我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我把自己变好,我想和她一起,想我有一天——配得上她,想拥有她,并确定在我二八年华里,我爱她。
我想我可以放下了,放下曾经存在压在身上的恶意,把那些不堪藏起来,好好做人,对这往后的何故负责。
“好,一起考大学。”
女孩笑了:“何故,你多笑笑,不要那么凶。”
“好,不会对你凶。”
“还有不要那么冷漠说话,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好。”
这一天何故没来上学,早上也没等到他,我十一点到校,还是没看到他,问了很多人,找了他很多可能去的地方,还是没看到他,直到下午放学六点我在他们飙车的地方找到他,这一刻我想到少年说过的话,他说过不会这样的,现在又是在干嘛?他为什么要这样?我一气上了另外一个和他认识人的车:“江念卿你来干什么?”
“你又干什么?你又答应过我什么?”我很倔的看着他,我就一直看着他,他没有说话。
“你先回去。”
“我不。”
何故把我拉下来,后来我知道玩大了,他们是要赛车,车流在我耳边的声音刺耳,我害怕了,我原本是赌气,气何故,周围人的高呼气氛我一点都融入不进去:“江念卿害怕吗?”
“怕。”
“那今天就不骑了。”
他拉着我的手过去:“东哥,我说过我不想混了。”
我看着何故东哥没有说话久到他手上的烟熄灭,放开他怀里的浓妆女人;我在想后面会发生什么:“小故,说好规矩的是吧。”
“我知道,但今天不行。”
那东哥看我的眼神,让我害怕,我不自觉拉紧何故的衣袖:“因为女朋友在?”
“不是,她今天要是在这里跟我出意外,我跟她爸妈没有交代。”
“行,大家认识一场,今天你不走大家都得在这儿站着,就没意思了,大家也得玩儿,不过这事儿——不说了,走吧,希望你学业有成。”
“谢东哥。”
何故拉着我走了很远,他不说话,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问他,如果他是有苦衷呢?那些人威胁他的呢?今天这一系列看着很轻易的让我们走了,可我总感觉心里压抑控制不住的乱想,我是不是添麻烦了:“何故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抽出自己的手:“我是不是碍你事了?东哥会找你麻烦吗?”
“叫什么哥?他是你哪门子的哥?我比你大几个月怎么没听见你叫过我?”
“我……”
“我什么?”
“这怎么一样?”
“那你叫?”
脸红的我都不敢说话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样的何故。
他宽大的手放在我头顶轻柔了一下我的发丝:“好了,不要多想,他说让我们走就是松口了别担心也别乱想,嗯?”
“嗯。”他的话和温柔让我安心,消除了我心里大半的顾虑。
头顶传来他的话:“走回家。”
老样子,我又去何故家里给他上药,熟练的拿起茶几上的药箱,这次看他只有那肩膀上的一处伤;他说其他地方没有,仔细一看也只有那一处严重的,我就没多想。
我拿着酒精消毒的手在发抖,不自觉的用呼气给他减少刺痛,天知道我今天有多害怕。
当发觉到我们这样有多暧昧的时候,我脸红的退了,他却靠近碰了我的唇。
我愣住的同时,他退了,点起了烟:“吓到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刚刚赛车的地方,还是刚刚,我没有说话,我想应该是脸红了。
“下次不要靠近那种地方。”
哦,他原来说的是这个啊,我抬起头,抢过他的烟猛吸了一口,瞬间就呛到了,我使劲的咳,真呛人,滋味不好受。
他拍着我的背,给我递来一杯水,我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原理,我只清楚我们家我爸不抽烟,所以从小到大我连二手烟都没吸过多少。
“女孩子不要学抽烟!”
“何故,烟一点都不好抽,你也别抽了好不好?”
“答应我好不好?”
“——好。”
临走时,我把他的烟带走了。
看着她进了她家的楼道,我停下来,靠在墙边想抽烟,烟瘾犯了,想到少女走时的动作,还是算了。
脑海里在复盘今天发生的事,东哥,让红毛拦住我,把我带过去,听说我不混了,来质问我,他的条件是跟他手下人赛车,我答应了,但江念卿出现的那一刻我慌了,那姑娘倔,我上车了,她绝对要上,在这过程中我伤着了缺胳膊断腿没关系,她不能,我不能用她的生命安全打赌。
这件事威胁到了江念卿,李强对上次的事怀恨在心,巴不得收拾到我,怕的最是他这样的小人,我承认,那一刻我慌了,我怎么样都行,但动江念卿不行,赌局是赛车,赢了不过问我,我也可以借用东哥的手让他不会轻易惹事儿,赢了,安心考大学,至于输了的条件我也想得到。
就想从此以后还自己一片清净。我应了赌,可我没算到,江念卿会出现。
在没有防备下被李强报复的肩膀那一处伤还是被她看到了,挺烦的,又让她担心了。
今天这事儿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算了,但要彻底解决,我不想这件事要影响到江念卿。
第二天她给了我一罐糖:“你要是烟瘾犯了,就吃一颗这个。”
“你亲手做的?”
“跟我妈学的,味道还可以。”
“昨晚没休息好?眼圈黑得像个熊猫。”
我打了个哈欠她跟着也打了一个:“江念卿要不,今天请假吧。”
我摇摇头:“不用。”
我在课间操的瞬间,已经睡得天荒地老,上课铃声都没能把我吼醒来,还是同桌推了我。
中午饭我也不要吃了,我现在只想睡觉。
“江念卿,起来。”
是何故的声音我从桌上抬眼看他,脑袋都没起来:“怎么了?”
“吃了再睡。”
“我不要。”
“吃了睡,你早上就没吃。”
“困~”天知道江念卿的声音有多软啊!
耳边没声了:“那你起来我带你换个地方睡,这里不舒服。”
“何故别闹。”
我直接被他抱起来,我都要尖叫了:“闭着眼睛睡吧,你别管了,我抱你去。”
哎,我明明还想说什么的,结果没有打得过我的眼皮。
这一觉睡得我不知道醒,还做了梦,我都以为我是在家里的。
“江念卿,江念卿……”
耳边一直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一睁眼:“何故~”
“江念卿,放学了,回家再睡。”
“放学了?”
“嗯。”
看着他拿好我的包从凳子上起来:“我睡了那么久?”
“我跟老师说你生病了,他允许你在医务室休息的。”
我一看,嘴都抽经了:“医务室,也只有你才想得出来了!”
他笑了:“我也不知道你会睡到放学不是。”
“你就在这里看着我睡了那么久?”
“那不然呢!”
我直接眼睛都直了:“骗你的,我去上课了,上完最后一节课放学才来的。”
我松了一口气,那还好一点。
学校里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我焉焉的跟在他身后,刚睡醒一贯没有精神。
“你走那儿?回家的路在这边。”
他挑眉:“你不饿?”
说完刚好我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我试图掩耳盗铃捂住它,尴尬的想在原地转圈。
学校对面的小摊位上,买了个大饼先垫一下,坐在酸辣粉阿姨摊位上何故叫了两瓶冰峰,付了钱,结果他不吃。
我咬着饼问他:“你真不吃吗?”
“不吃,中午吃了。”
“何故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现在都还昏着啊?”
耍着他的手机:“还好吧。”
“何故,你昨晚答应我的以后都不抽烟了,还有酒。”
他喝了口冰峰:“我什么时候答应你?”
我把饼放下:“你怎么还不承认了呢?你昨天晚上明明答应我的!我都是为你好……”
还好阿姨的粉端上来了,不然我都要激动得站起来:“来你们的酸辣粉好了。”
“谢谢阿姨。”
“何故……”
“好了,逗你的,我都记得,你先吃。”
看着他的笑我才反应过来:“你耍我?你以为我想管你啊?真的是。”
“晚了,江念卿谁叫你那么爱多管闲事已经管那么多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你不管谁管我?”
这句你不管我谁管我从他嘴里说出来,旁晚的风吹来,我感受得到少年的眼里的那丝光,还有我那颗跳动不已的心脏:“何故,那你以后服管吗?”
少年笑了:“嗯,服管。”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盛夏没有辜负,我也笑了,——何故,以后我管你。
“那你一定要跟着我好好学习,我们要一起考大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