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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8.5 幕间:疯狂(删减) ...

  •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打出生的那一秒起就被恶作剧之神所宠幸,把顽劣二字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就好像植物需要阳光和水,如果这个世界不允许他们恶作剧,他们一定会干枯而死。

      出生在大家庭的兄弟俩拥有深爱自己的父母,或可靠或纵容或古板却好逗的兄长,无趣但也可爱的弟弟,天真烂漫的妹妹,他们被环抱在热闹之中,过着快活的小日子,他们对周围的所有人施展只有他们才会的快乐魔法,这的确给他们的家庭带来了很多的美好记忆,但也带来了很多麻烦——其中罗恩也许是最大的受害者——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双胞胎的家人们毫无疑问会更希望他们能再文静上哪怕一点。

      他们也有些同龄的朋友,会对他们的恶作剧吹着口哨起哄,却也会在背后或有恶意或无恶意地说着:“我永远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对此乐此不疲”、“我家总让我不要跟他们混在一起,会学坏,将来只能当混子”、“他们真的很有意思,但有时候也得承认,他们会有点做过头” 、“真希望他们不要再盯上我了,真是场噩梦”、甚至于“让别人出丑、丢脸,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这一点也不好笑”。

      尽管他们并没有把这些话全都放到心里去,可他们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晚上突然意识到——能够完全赞同他们、理解他们的,其实也就只有他们自己。但这也无所谓,因为他们俩是整蛊之神托梅林降生于世的使徒,所以不管受到欢迎与否,都不影响他们无私地为世界奉献出快乐。

      他们之间,只有他们彼此而已。

      奥瑞恩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闯入他们世界的人。

      他们在儿时就知道且见过迪戈里家的那对兄弟,脸上是一模一样的洋娃娃般的乖巧听话,只一面之缘他们就做出了“不感兴趣”的结论,没有说过什么话,也从未变得熟悉。入学当天11岁新生们叽叽喳喳地或是畅想未来或是询问学长学姐校园生活的时候,奥瑞恩只是安静地眺望着休息室里的挂画,一旁的韦斯莱双胞胎用眼神彼此诉说——哦,他们可不希望寝室里有个人形摆件。

      谁能想到本来只是打算擦擦上世纪的老古董,掀开盖子却发现是个惊吓盒呢?

      “别人家的孩子”老实、安静、爱读书,听话、善良、温文尔雅,他们可是听韦斯莱夫人念了一整个童年——可这是怎样的一种欺诈。

      领居家的老实孩子比村子里天天蹲在小巷边抓软柿子收保护费的麻瓜混子还会打架,一对二也能把双胞胎两个都按在地上打,用一张纯良的脸笑着说:“你爸爸我练散打的时候你可能还不会爬”,好像不是在威胁而是在腼腆地介绍一项无用的特技;

      据说天天泡在书里的好学生面对着号称最严格的教授的实验课,能以“我想知道把它们混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为什么?啊?好奇啊?”为理由当课本和板书不存在,并毫不犹豫地把失败原因全部推到了被怂恿着加了一根老鼠尾巴的乔治身上;

      从来不让家人操心的好孩子飞在20米的高空中,会忽然想往黑湖里跳,就因为“坐船的时候我就很好奇巨大乌贼,当时怕错过入学仪式就没下去看看,挺可惜的”,不知为何对自身的水性抱有盲目的自信,向难得理性劝诫的双胞胎理所当然地说:“反正又不会死!”。

      这是怎样的一种欺诈。

      弗雷德经常会想,如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乔治·韦斯莱,他一定会在遇到奥瑞恩·迪戈里的时候跟对方滴血认亲,并单方面认定那才是自己真正的兄弟——甚至是世界上的第二个自己。

      弗雷德是这么想的,乔治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奥瑞恩仿佛拥有和他们一样的灵魂,这个前11年完全与他们无关的男孩那么地懂他们,即使双胞胎把他们赤/裸的顽劣展露在对方面前,也依然会无条件地给予无尽的赞美、宽容、认可、喜爱以及理解,成为了他们快乐的孤独世界里的第三个人。

      起先也不过是满足于这种被认同感而已,但弗雷德有一天开始不满足地如此想道:他们把自己的灵魂全都信任地、赤身裸体地交出去了,那对方是不是也该如此呢?

      乔治在一旁心电感应般地突然出声,就仿佛在对他的想法表示无言的赞同:“瑞恩有秘密瞒着我们,瞒着他的三胞胎兄弟呢……这可太不够意思了对吧?”

      最亲密的舍友、朋友、灵魂挚友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他们都看得到,就像他和乔治之间一样,奥瑞恩和他们之间也是不该有任何秘密、任何隐瞒的,从行李箱里的每一件衣服到作业上的每一个字,从童年回忆里的每一段趣闻到青春期有点不好意思的小问题,他们之间必须分享,因为对同一个灵魂来说,根本不存在“隐私”——他们可是24小时都待在一起啊。

      一开始他们真的只是单纯地、固执地把奥瑞恩当做三胞胎兄弟而已。

      >>>

      很难解释清楚人类为什么会如此喜欢接吻。

      弗雷德在奥瑞恩的嘴唇贴上自己后,脑子就感受到像被毛衣的静电电到一样的刺激,对方的舌头伸入自己口中时,觉得自己全身就像初春的一抹雪似的,会化开成一滩水湿漉漉地撒到地上。

      这真的很疯狂。

      弗雷德把意识昏昏沉沉的奥瑞恩搬到破釜酒吧房间里的床上时,被一个吻亲得混乱不堪的思绪已经冷静了很多,从脸上的温度到先前在酒吧里本能的冲动都冷却了下来,让他有点隐忍且克制地看着他的舍友,神情复杂。

      对,他的舍友,他相处了两年多的、放眼全霍格沃茨感情最好的朋友。

      而他直到刚刚都对这个同性的友人图谋不轨。

      弗雷德把自己的外套脱掉随意地丢到了一旁,想要去卫生间洗把脸再清醒一下脑袋,以防被一些不合常理的想法所劫持,然而他看到了自己的双胞胎兄弟……

      ——好吧不只是他,是他们。

      火焰又在胸膛中燃起,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一些疯狂的冲动又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起来,弗雷德经常会想,如果不是乔治,他也许不会变得那么谨慎,同时如果不是乔治,他也不会变得如此大胆,反之也是如此,以致于他们都在名为试探的行为里越了轨,现在正是摔得最惨烈的一次。

      可惜刚刚这个房间里最后一个冷静的人丢弃了“停止”这一选项。

      乔治因越发急促的呼吸不得不暂停了动作略微拉开些许距离,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弗雷德几乎是在前者松开嘴的瞬间就把手搭在了兄弟的肩膀上,示意交替。乔治似乎有点意犹未尽地撇了撇嘴,但还是侧开了身体,把奥瑞恩的正面让给了远比自己更加不满的哥哥,让他伏在奥瑞恩的身上,舔吻湿润的嘴角。

      奥瑞恩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们的舍友只是太醉了,到了有点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程度,只是下意识地回应着落到自己脸上的亲吻,即使如此也该死的技艺高超,让双胞胎心中愤愤地感叹道:“你怎么这么熟练啊!?”不知道嫉妒的火苗究竟是要烧向何方。

      “他真的喝多了,弗雷德。”乔治发出了点带着笑意的气音,声音低沉到他觉得不像自己,“你看,他都站不起来。”

      “你停停吧,太变态了。”

      双胞胎里更具有行动力的是弗雷德,乔治偏向于观察后的见风使舵——虽然只是相对而言,在需要的时候由他打头阵、然后乔治打好掩护和配合这一行动准则也是儿时的他们讨论后才定下来的——但他有时总会觉得乔治是两个人中更疯狂的那一个,就像肥舌太妃糖那次,如果给他一样的机会,他可能无法下定决心做出那么出格的举动。

      “得了吧弗雷德,咱们要烂一起烂。”双胞胎弟弟像是读出了他的想法一样,马上说出了他脑子里浮现的东西,“你也觉得之前太妃糖的那一次……实在是太刺激了不是吗?”

      刺激。

      这是个比较隐晦的词汇。弗雷德当时意识到了自己脑子里想的东西有多么危险,所以才松开了钳制奥瑞恩的手。明明只是个玩笑,只是同龄男生间的胡闹,只是他们第无数次最后一定能得到原谅的恶作剧而已,可当他感受到手臂间的身体剧烈的挣扎以及起伏的呼吸,他的本能在说——

      他巴不得那上面是他自己。

      奥瑞恩配合地把双手都挂在弗雷德的肩膀后,甚至时而按着他的后脑勺,时而抚摸他的后背,就好像前者才是那个索吻的人一样——今晚奥瑞恩到底为什么主动吻了他们呢?——这种顺从甚至是怂恿的态度让弗雷德的动作越发大胆起来,不安分的双手撞到了同样忙活着的另一个人。

      “嘿,公平起见,差不多得换个姿势了。”

      弗雷德与前几分钟的乔治完全地感同身受,不得不依依不舍地握住了奥瑞恩环绕他的双手,那上面根本没有使力,让他顺利地起身半跪在床上,看着乔治把软绵绵的舍友拉起来。他将枕头堆在床头板前,坐着靠在了上面,乔治马上了然地将奥瑞恩的后背塞进了他的怀里,就好像这件事他们已经做过了千百次一样熟悉。

      现在他们能够以夹心饼干的状态,公平地进行分享了。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了?”弗雷德把头埋在奥瑞恩的脖颈中呼吸,发出一些闷闷的声音,“一开始明明只是想要变得更加亲密……”

      “谁知道呢,也许是我们的思路走错了方向?”乔治的呼吸声听起来比他还要狼狈。

      “对,从想知道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不对劲了。”

      弗雷德因乔治的话语开始联想,即使是现在这个时候他也想知道,他做梦都想让奥瑞恩亲口告诉自己些让人羞耻的秘密——明明一开始只是这种有点越轨的好奇心。

      很多事情只要回头一想就能察觉到不自然,就像奥瑞恩性格中矛盾的两面性,冲动而又异常成熟的言行,像他们偏执的占有欲,以及逐渐跑偏的好奇心,青春期造成的冲动以及种种错觉。可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摔了个鼻青脸肿之后他后悔吗?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呢?——他觉得他会选择在更早的时候出手,而乔治也一定会这么做。

      想到这里弗雷德突然开始喘息着笑了起来,为自己的混蛋,也为另一个共犯的混蛋。

      “综上所述,我们今晚到底为什么而疯——?”

      “因为那个该死的吻!”

      “该死的舒服——”

      “该死的美好!”

      “所以很明显——”

      双胞胎不约而同地凑近了奥瑞恩的嘴唇,不知何时这个醉鬼已经完全坠入睡眠了,空留两头饥饿的野兽。他们不介意撞到彼此的头,撕咬般地去剥夺沉睡者的呼吸,要债似的想要讨回他们的理智、他们的纯情、他们的初吻。

      ““他活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1.8.5 幕间:疯狂(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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