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 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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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奥瑞恩这个精神年龄20好几的人，为什么能跟可以说是10几岁青少年身上的“顽劣”二字成精变成的韦斯莱兄弟混在一起，理由其实很简单。
因为他真正地变成了一个孩子。
奥瑞恩·迪戈里的父母都是学者，给他的亲情平淡且内敛，他们总是更乐意沉浸在自己的研究里，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老实、安静、懂事，最好像一个洋娃娃，他们不会在衣食住行上亏待他，但从不会在他身上花费多于用在学术上的时间，所以他从未在这个巫师家庭里得到任何他真正喜爱的东西，甚至是一把玩具扫帚——入学后韦斯莱兄弟告诉他，这在任何一个拥有男孩的巫师家庭眼里都非常不可理喻。
后来这个奥瑞恩的父亲因为工作要前往美国，而他的母亲则得到了法国布斯巴顿母校的一纸聘书，他们几乎是没有犹豫地选择了自己的事业。虽然这个家庭并没有破裂，看起来将来也不会发展成离婚，但他们选择了跨国分居生活，而且谁也不准备带上未成年的孩子。
不是不爱，只是一是他们到达异国后会忙于工作没有照顾孩子的空闲，二是他们打一开始就决定让儿子就读父亲母校的霍格沃茨，于情于理，最好的选择就是让他留在英国——多么理性。
他在寄养的伯父家并没有受到虐待和无视，只是这家人的生活重心太偏向于塞德里克·迪戈里了，于他并不是毫无关心，只是没有兴趣。特别是在他和伯父的关系变差之后，他在那个家里算是一种放养状态。以孩子的标准来说有点过于聪慧、懂事的塞德里克从漫画那件事开始对他怀有愧疚，他们会一起看书、一起下棋、一起打牌、一起睡觉，但被个小学年纪的孩子端着点哥哥架子像宠弟弟一样对待，并不是一件让人放松的事情。
在入学霍格沃茨后奥瑞恩接触到了这对（过于）开朗、（过于）健谈、（过于）顽皮的双胞胎，这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叫“真正的11岁小孩”——任性、冲动、不顾后果，就像龙卷风，过境一片狼藉。
跟这两个人待在一起就有数不尽的事情要做，比如第一天奥瑞恩就被他们弄得满床都是臭液，在宿舍里和他们物理决斗起来引来级长调停和扣分；比如一节课他的坩埚里就被炸成了暗红色，得到全年级的第一个禁闭，尽管双胞胎主张有一半以上的责任在他自己身上；又比如第一次飞行课他就被双胞胎动手脚粘在了扫帚上，差一点就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脱掉自己的裤子。
他怒吼、他咒骂、他大叫，就像一个真正的11岁孩子一样愤怒地对双胞胎采取报复手段，毫无大人的气度，可他很快就搞清了自己的定位——他就是个幼稚的一年级格兰芬多，犯不着跟他们客气。被报复的双胞胎大笑，猴子似的左躲右闪，然后回过头对他说：
““嘿，你现在看起来比之前要有意思多了。””
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会在级长离开后睡在一起，让出其中一张床给他，然后在第二天发现两双鞋子的鞋带被打成死结，发出大笑；他们会在他被费尔奇要求手工完成禁闭的时候偷偷过来帮忙擦铠甲，弄得一鼻子灰；他们会在霍琦教授离开的时候违反规定把他载上扫帚，带着因第一次接触飞行而有点过分紧张的他绕着霍格沃茨参观两圈，然后回去领一顿臭骂。
和双胞胎在一起之后奥瑞恩才感受到真正的快乐。他想起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幽默、随和，总是让人脸上带笑；喜欢新奇事物、追逐潮流，对任何事物都充满好奇心而且敢于尝试；喜欢热闹，喜欢被关注，巴不得24小时都挤在人群之中——大学时代的自己啊。他像是回到了最无忧无虑、最快乐的日子，去疯，去玩闹，去享受。
就像现在。
“酒？”他看着双胞胎捧回一手的杯子来，连闻都不用闻，就能看出他那是什么，毕竟他曾经有那么的熟悉，“我以为我们还是未成年？”
“众所周知——”
“黄油啤酒是一种无酒精饮料。”
“毕竟它的基本成分——”
“是黄油。”
“那这杯呢？”奥瑞恩指了指红色的朗姆酒。
“树莓果汁！”
“这杯呢？”奥瑞恩又指了指黄色的雪莉酒。
“柠檬水——！”
他被说服了。
三把扫帚的女主人正在柜台和新一批客人谈笑，今天是霍格莫德日，大批的学生会在白天光顾这里，熟悉霍格莫德的成年人们大多会避开中下午的高峰期进来人挤人，直到现在夜幕降临，学生集体回了城堡，这里才重新变回了酒吧。她和他对上了视线，然后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奥瑞恩忽然感觉到一只大手按在了自己的头上，双胞胎在出发前让他穿上的外套有一个大兜帽，现在被人用力地套在他的头上，遮住了他的视线。
很显然，不管是他们三个现在头上的帽子，还是进入三把扫帚后走到的、现在身处的这个酒吧的角落，亦或是老板娘显然什么都知道的默许态度，都在展露这是一个有计划有预谋的夜行，然而奥瑞恩还是不知道双胞胎这么做的理由。
奥瑞恩也很好奇双胞胎是如何说服她卖给他们几个未成年酒水的，还好奇他们怎么糊弄霍格沃茨门口点名的费尔奇，以让他们能在不闹大的情况下呆在这里享受——他们两个还不至于冒着让教授们满地找人的风险留在霍格莫德——但这些问题现在都不是很重要了，他现在只想把整个人沉浸在熟悉又不熟悉的酒精里面。
“啊——我恨霍格沃茨的南瓜汁。”奥瑞恩喝完第三杯啤酒之后打了个嗝，然后拿起了一杯朗姆酒，“如果能每天都喝上这些，我愿意退学然后在这里打工。”
“那你可就见不到——”
“你最亲爱的舍友了。”
“那不如说说你们有哪里比得过酒水？”
“英俊——”
“风趣。”
“给你抄作业、打报告——”
“是霍格沃茨最好的击球手。”
奥瑞恩被双胞胎说的比唱的好听的配合给逗笑了，韦斯莱兄弟对视一眼，然后俯下身子一左一右凑近了他的耳朵旁边，把酒气喷到了他的皮肤上。
““还会给你过惊喜生日派对！””
“生日派对？”酒精下迟钝了五秒的意识逐渐回潮，“你们是说，这是……”
“我们给下个星期在上学日生日的瑞恩——”
“提前准备的生日惊喜。”
“我想你不会在意这里没有蛋糕？我们是真的没钱了——”
“如果你真的需要，我们可以当天让小精灵补给你一个。”
坐在他左右两边的两只金毛大狗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了桌上，只露出两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摇尾巴似的向他邀功。
““怎么样？””
“哦……wow……”奥瑞恩愣了一下，然后好笑地把自己的双手放在他们的兜帽上揉搓，又不过瘾地伸进里面去，抚摸他们被藏在阴影下的短发，“我很惊喜？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日了！”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因为和你们一起过的每一年都很开心。”
“没有在敷衍我们？”
“向酒水发誓今年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日，期待你们在明年超过它。”
奥瑞恩愉快地把两杯朗姆酒放在双胞胎的面前，他远远比他现在脸上看起来的要开心得多，甚至于已经在想要做些什么来报答这对讨人喜欢的挚友。过去的两年双胞胎也只是在他生日当天为他庆祝，他没想到他们在今年、在能够来到霍格莫德的三年级这年专程为自己做出这些准备，想在一个出乎意料的日子里给他一个意外之喜——谁不喜欢呢？他到几岁都爱惊喜！
“提前祝我们最棒的追球手——”
“最亲密的好友！”
“韦斯莱家的三胞胎之一——”
“奥瑞恩先生14岁生日快乐！”
“““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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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我们莫不是放出了一个疯狂的酒鬼——？”
“我现在比起他的胃更担心我们的钱包，你觉得我们的预算真的够吗？”
双胞胎对视一眼，露出个后怕的表情，把自己的那一份雪莉酒推到了奥瑞恩的跟前。话题的中心正疯狂地摇着骰子——用变形术弄出来的，奥瑞恩的变形课成绩明明奇差无比，却一次就把空酒杯变成了想要的形状，按他的话说：它们已经刻入了他的灵魂——兜帽的阴影也遮不住的红晕漫上他的脸颊，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孩子气。
“猜！”
“两个5——”
“三个2。”
“四个4！”
“不信——”
“开！”
变成黑色不透明的杯子被掀开，露出了下面的三个4，一个5，一个2，奥瑞恩发出一声像是耍赖又像是撒娇似的抱怨声，把跟前的一杯雪莉酒灌进了嘴巴。这已经是他连续输的第五次了。
“怎么回事，我技术变差了？”
“主要是你的脑子越来越不清醒——”
“你知道你喝多少了吗瑞恩？”
奥瑞恩摇头，甩下了套在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头乱糟糟、到处乱翘的天然卷，弗雷德好笑地揉了一把，然后乔治又快速地把帽子又套回前者头上。虽然他们有信心在这个时间段不会碰上霍格沃茨的学生和教授，但还是不敢打包票，他们也不能完全确定不会被成年人当做软柿子盯上打劫，所以才一直谨慎地坐在角落里，让奥瑞恩背对整个大厅。实际上，罗斯默塔女士也是这么嘱咐他们的。
“开心吗——？”
“开心！”
“喜欢吗？”
“喜欢！”
双胞胎看着再次随酒精的流动而滚动的喉结，对明显意识不大清楚的舍友露出了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再一次一左一右地凑近了他的耳朵。
“准备这些可花了我们很大功夫——”
“当然还有很多钱。”
“你是不是应该——”
“有点什么表示？”
这里是酒吧，不管是西方还是东方，英国还是中国，酒吧就是酒吧。奥瑞恩想：如果他在酒吧里被人请喝酒，那他应该做出什么表示？而对方又期望他有什么表示？——答案显然只有一个。
奥瑞恩的惯用手还抓着酒杯，所以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了左手，直接挂在了乔治的脖子上，然后凑近了他们本来就不远的脸，贴上了对方的嘴唇。
“——？！”
“嗯……嗯……？”他闭着眼舔了舔对方带着点黄油啤酒泡沫的嘴唇，从喉咙底发出些不满的呜咽，“张嘴……”
乔治像被输入指令的机器一样照做了，湿润的、带着酒味的舌头侵入了口腔，就像自己现在真的在喝一杯雪莉酒一样，可是那触感实在是太柔软了，还带着体温，乔治感觉自己胃里的酒精都被点燃，从下到上地烧起来，热量从食道窜进嘴里，然后延伸到脖子、耳朵、脸颊，下一秒就要把脑子给烧坏。
“什——”
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乔治的奥瑞恩喝了一口酒，就像他从扫帚上下地拿起水壶润一润嗓子一样自然，不管是被亲的、还是看着双胞胎兄弟被亲的都还没有缓过劲来。他侧过头倚在了弗雷德身上，把湿润的吐息尽数喷在弗雷德的下颚，兜帽阴影下浅色的瞳孔微微反光，让想象着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的弗雷德吞了一口唾沫。
“来，张嘴……”
这次奥瑞恩在亲吻前就直接发出了指令，而弗雷德也顺从地照做了，从乔治的角度看，那呆呆张着嘴巴的模样愚蠢得就像个被媚娃迷住的中年男人，欲望和期待已经快从那双和自己无异的眼睛中涌出来了，就像真的在照镜子一样。奥瑞恩闭着眼贴上了弗雷德的唇，乔治甚至看见粉色的舌头从前者的嘴里伸出，异常扎眼。
“真是疯了……”
在瞬间经历了上头和醒酒的人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呻／吟，如果他们现在正在进行的疯狂行为算得上是奥瑞恩的恶作剧的话，他们两个这算是一败涂地；如果这算是奥瑞恩对他们生日惊喜的感谢，那毫无疑问这份回礼他们满意至极。
在让人面红耳赤的一分钟后，弗雷德发出了和双胞胎兄弟一模一样的感叹：
“wow，真是疯了——”
“……你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不能更好了——”
“我也是。”
双胞胎在短暂的回味后从恍惚中回神，在兄弟的眼中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他为什么会这么会接吻！？”。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见他们讨论声的奥瑞恩小声哼哼了两声，事不关己地又灌下了一杯朗姆酒。
“……乔治，我想不用半小时他就走不动道了。”
“自信点兄弟，我觉得现在已经不行了。”
一个疯狂的想法同时浮现在了他们的脑子里，几乎是话音刚落，他们就开始以一种狼狈的速度翻找自己的口袋，几个西可前后被放在了桌上，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翻奥瑞恩的外套和裤子，搜出了那几个加隆。
“加上瑞恩的就够了——”
“他第二天可能会想杀了我们。”
“到时候就骗他说他发酒疯吐得到处都是——？”
“好主意。反正他不知道我们有办法回去。”
双胞胎两个人前倾身体倚在桌子上，面对面小声地密谋，完全没有想过这个距离下即使是在喧闹嘈杂的酒吧里，奥瑞恩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虽然他们即使是想到了应该也不会过于在意，因为后者已经太醉了，甚至已经过了发酒疯的兴奋劲，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走！””
“哪儿……？”
““旅店！””
“嗯……？不回宿舍……？”
“这个时间回不去霍格沃茨了。”
“虽然主要是我们俩不想回去——”
“为什么……？”
“你太醉了，需要休息。”
“而且我们两个不怀好意——”
最后的两杯酒被双胞胎一人一杯灌进了嘴里，酒精像是给他们壮胆了一样，他们彼此点了点头，一人一胳膊地把舍友扛起，带着他们的行李前往猪头酒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1.8 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