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SS后记：治疗（上）（删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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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之后开始，斯内普便和奥瑞恩恢复了**关系，但与以前仅仅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至少他表现出来的是这样——为对方应付发情期的那种关系不同，他总感觉他们之间好像多了一些什么，用味道来形容便是酸甜的，让他像被比利威格虫蛰了似的飘飘然，明明已经是能被学生恶意地称为“老男人”的年龄，却像情窦初开的小屁孩似的感到胸腔被填满的幸福感。
很快乐，但更加让人手足无措。
毫无疑问，那是因为自己从未谈过恋爱——不算单恋的话——而他也不相信自己能谈恋爱，即使对方看起来似乎真的对他有那种意思，但，怎么可能呢？他可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阴沉的、古板的、尖酸刻薄的奔四男人，而奥瑞恩·迪戈里可是个阳光的、开放的、亲切健谈的大好青年，在外人看来，那一轮多的年龄差甚至使他们更像父子。
每当想到这里，斯内普都会恢复到类似于使用过大脑封闭术后的那种平静，唯独胃里却泛起酸楚。他知道自己在不甘心，但事实如此；他知道自己的理智在劝自己不要再投放出更多的感情，但又忍不住有所期待。
想要得到回应，又怕受到拒绝。
好不容易从赎罪中脱身的现在，为什么又要遭到这等折磨。
“教授！”
身后来自近期烦恼的罪魁祸首的呼唤让斯内普停下了脚步，一半欢喜一半想要逃避地抿紧了自己的嘴唇，确定脸上是一如既往的表情后才若无其事地转过了身。
“我来吧，您好好休息。”奥瑞恩在他刚刚路过的位置与弗利维交谈着，抓住了漂浮在空中的好几本书，“把它们搬到您办公室是吗？”
“哦，谢谢。”矮个子的魔咒教授弯了弯眼睛，微笑着表示感激，“如果你有其他工作的话可以去忙你的，这点小事我自己来也可以。”
“您跟我客气什么呢，学生时期我可受了您那么多照顾。”
——照顾？那也算得上照顾？
斯内普忍不住冷哼出声，想起了助教自一年级开始每年考试魔咒那栏清一色的O，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奥瑞恩本人的天赋所致，跟弗利维没有一丝关系，哪怕魔咒课的教授是一只嗅嗅，他觉得对方的成绩也不会有任何变化，拉文克劳的教授与魔咒优等生在求学期间根本没有多大联系。
——而他呢？他可是手把手让魔药废物从T变成了O！
不知是不是斯内普心中的怨念过于强烈，奥瑞恩虽然仍在与弗利维交谈，却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没发现他心情有多差似的满脸笑容地大声招呼道：“教授，辛苦啦！我记得的，要准备下午六年级生上课用的材料对不对？我一会儿就过去。”
教授、教授、教授，不管是谁对助教而言都是一视同仁的“教授”！
斯内普没有回复，用仿佛往人脸上扇巴掌的力度扬起自己的斗篷，气冲冲地转头就走了。他隐约听见身后弗利维困惑地问他们共同的助教他为什么心情那么差，对方甚至打趣地回了句“更年期吧”，毫不留情地刺中他先前因年龄差而烦恼的那点心思。
他气，气对方，更气自己。气心里肮脏的歹念、不应有的期待，还有不敢做出任何表态的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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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奥瑞恩便敲开了魔药办公室的门，熟练地开始处理下午课上需要用到的魔药材料，安静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除去脖子上围巾的颜色不再是鲜红以外，与求学期间没有什么区别，就好像他们仍是师生关系一样。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旁，用力地在某个格兰芬多的作业上划出了一个T，表面上还是那副专注的、一丝不苟的样子，脑子却神游到了充满**的回忆里去。
奥瑞恩因发情期倍感煎熬的那些日子里，他们在这个办公室里做过那么多次的**——尽管那里面不包含爱情，是也仅仅只是一种“治疗”——从门口到房间深处的每个角落都布满被清理一新过的**痕迹，斯内普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还能面不改色地进行工作，而他只要与对方单独处于这个空间之内，就会被那些记忆影响得难以呼吸，从**燃起炽热的火焰，一路烧到内脏、胸腔。
“教授，我做完了。”朦胧的意识外有谁在说话，“需要我批改一下低年级的作业吗？”
心跳声实在是太吵了，根本无法正常思考。斯内普看着对方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一如每次蛊惑自己的模样：摇晃着像动物皮毛一样柔软的卷发，镜子似的灰色瞳孔照射出他丑恶面孔，开合那让人丢盔弃甲的红唇，用仿佛挠着他心尖的嗓音微微扬起声调呼唤他——
“教授？”
“站住！”
斯内普如受惊的动物似的炸起浑身的寒毛，想要从原地消失的羞耻和胆怯催促着他逃离，但他仍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或者说，无法起身。他确信自己身体上的变化会在对方靠近时暴露无遗，所以厉声喝止了奥瑞恩前进的脚步，表现出强烈的拒绝姿态，就好像对方是什么令人憎恶的洪水猛兽。
“……那么，如果有工作请您再另外通知，我先告辞了。”
奥瑞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垂下了视线，斯内普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或是主观的愿望，他觉得那里面似乎闪过了受伤的神色。他的助教像被命令退下的家仆一样，毕恭毕敬地准备离开，迈出门槛前顿了顿，保持着背对他的动作轻声说道：
“如果您觉得我影响您工作了……我想以后可以错开时间，我会在您上课的时候替您处理好工作。”
——不，不是这样的。
斯内普想要解释，却又觉得喉咙像几天没有喝水似的干涩，发不出声音来。他不排斥他的助教，从未，不如说他每日都与想要独占对方的冲动斗争，他的抗拒不过是因为他的不安、懦弱与自我厌恶，可一旦对方真的想离他而去，他又感到痛苦万分。
而这些对方根本不可能知道。
他喜欢上了自己曾经的学生，他自然以此为耻，从未表露出蛛丝马迹，可又希望对方能回应自己的感情——明明他自己也清楚，没有主动追求过，何来的回应？自己藏着掖着，又何来的资格想要对方推心置腹？
他总愤恨地觉得无法理解奥瑞恩·迪戈里，希望这位受欢迎的花花公子停下那些暧昧的情场手段，“喜欢他”或“不喜欢他”，直白地给个准信。可对方又何尝不是完全无法了解西弗勒斯·斯内普呢？一个总是满嘴嘲讽、半推半就、好像完全排斥亲密关系的老男人，谁会想到那外壳底下藏着不可告人的恋情，他的态度看上去不过就是个不情不愿地维持**关系的炮友。
他的助教不是没有尝试过对他使用摄神取念，只是他从未让其得逞。一方面恐惧于暴露内心中更多的丑恶，让对方心目中的自己变得更加不堪；另一方面却又想要奥瑞恩意会出自己深层的愿望，开诚布公地告诉自己所有的想法——多么自我中心。
“等等……过来。”
说出来，他必须得说出来。
斯内普觉得自己喘不上气，一想到将要告白自己肮脏的愿望就感到一阵反胃，他的自我厌恶感又在脑海中嘲讽道：你何来的自信奥瑞恩对你怀有恋爱感情？或者说你何来的自信对方会接受你那廉价的爱？你的可取之处不过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一点罢了，不自量力的期待只会让你变得沉重又恶心，说不定连**关系都无法维持下去。
“……？您怎么了？”奥瑞恩不知道他内心的煎熬，一脸困惑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又马上错开视线，顺从地走进了他，站定在一个若近若远的位置——又是被赶走，又是被叫回，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应是他这位可怜的下属才对。
尴尬的沉默再次笼罩了他们，奥瑞恩片刻后才有所察觉般地往旁边迈了一步，瞥了一眼原本被办公桌完全遮挡住的阴影，看到那长袍也遮挡不住的、不自然的皱褶，然后发出了然的嗤笑声：
“原来如此，是……吗，教授？”
到了这个年龄还抑制不住，真不知道谁才是发情的猩猩。
羞耻感让斯内普更加说不出话来，然而奥瑞恩已经跪在地上，这样下去必定又会变成前些日子那样的展开，他连忙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再次厉声阻止。
“停下！”他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试图解释，空白的思绪却只能让他吐出些下意识的嘲讽来：“你的脑子里就只剩下那档子事吗！起来！在你发挥格兰芬多那该死的行动力之前，就不能老实哪怕一秒钟吗？连海格圈养在禁林里的巨人都懂得听人说话！”
“我想这不是个礼貌的比喻……好吧。”奥瑞恩顺从地站起身，然后毫无尊敬地直接坐在了办公桌上——应该说是公私分明还是目中无人呢，这个人每当意识到他们不是在工作模式、而是在私人对话时，总会表现出这种不客气的亲昵，偏偏他却该死的受用——好整以暇盯着他的**问：“那么您想说什么呢？”
——这还让人怎么说！
怒气压倒了一切优柔寡断的情窦与自哀自怨的负面感情，斯内普正想发作，却听见了门外的招呼声：“你在吗，西弗勒斯？”
米勒娃可能是准备敲门示意，询问的声音还未落下，就察觉到先前助教准备离开时打开的、虚掩着的门扉晃了晃，发出酸涩的响声，便干脆一把推开了，“哦，奥瑞恩你也在……你们在干什么？”
“下午课程的准备工作刚做完，我们在聊天。”奥瑞恩侧头面向米勒娃，斯内普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是听声音觉得大概是微笑着的，“以同事的身份和斯内普教授说话，感觉还挺新奇的。”
“看来你们感情还不错？我很意外，毕竟你以前的魔药成绩可真不敢恭维。”
“院——长——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证书上魔药那栏可是O！”
“你这是希望我们聊聊你的变形成绩吗，迪戈里先生？”
他们之间暧昧的氛围显然没有被校长所察觉，连带着过于亲密的距离也被滑头的助教一笔带过地解释了过去。斯内普暗自松了口气，但准备打断闲聊的话语还没出口，就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然后和倒吸的空气一起被吞进了腹中。
奥瑞恩在踩他。
借着办公桌的遮挡，不知何时脱下鞋子的脚掌正踩着他。
震惊、羞耻和愤怒同时充斥了他的大脑，然而令人更加震惊、羞耻又愤怒的是，他竟是同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在曾经的教授兼上司、朋友的米勒娃面前行苟且之事的背德感让他整个人都要颤抖起来。
“毕竟当时您也没多关照我的变形成绩，后来考试什么的也都是靠的堂哥。”奥瑞恩发出介于撒娇和抱怨间的声音对曾经的院长说道：“斯内普教授可不一样，我学生时期可受了他不少‘照顾’呢。”
他曾经的学生又转过头面向他，仗着米勒娃看不见对方的表情，正大光明地把视线往下移，“说起来，现在我们已经是同事了，私下还继续叫您教授是不是有点太疏远了？”
因娃娃脸而显得有些稚嫩的面孔上露出了恶意的笑容，一边移动着脚趾，一边保持着闲聊的语气问道：
“你说呢，西弗勒斯？”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6.SS后记：治疗（上）（删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