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34Q.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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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还好吗？”
小轿车里草药香薰的味道笼罩着他，可能里面有些什么放松神经的成分，但实际上他闻起来却非常不舒服，毕竟他曾经对这个味道非常熟悉，以前总是隔着一定距离，若远若近的，可现在却几乎是要把他整个人包围起来，让他有一种被环抱住的错觉——这太过亲密了。
“还好吧。”
开车的男人对他沉默似乎是感到无所适从，抿直了嘴唇，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再度开口：
“你现在……有恋人吗？”
“什么？”他难以想象这个古板的男人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忍不住提高了些许音量：“您怎么会问这个？”
他们之间显然并不是能询问这种隐私问题的关系——不，他们是什么关系呢？老师与学生？
他转头认真地打量起了这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半长的黑发垂在脸颊两侧，被路边的霓虹灯打出一片阴影，使得锐利的脸颊线条显得非常柔和——不，这个人不是斯内普，他为什么会将他们混为一谈呢？明明他们完全不一样。
“如果，我现在想给你当初的答复——”
“——不用了。”
他生硬地打断。难得在梦里想起了此时的自己以及对方的身份，以及当时自己所做出的回复。他的初恋已经结束在过去，结束在对方克制的拒绝里。一名理性的成年人，出于对三观还未稳定的学生的负责，的确是理应拒绝的，在社会层面上当然是对的。
可以理解，但难以原谅。就算事到如今得到了迟来的回应，也补不回被当作青春期错觉而在地上摔得破碎的真心了。
“不好意思教练，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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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瑞恩从梦中醒来后，发现他和自己的魔杖正躺在魔药办公室的门口。1月的寒风吹在脸上，不管是身体、还是梦到糟糕回忆的大脑，都冷得像结了层冰。
他记得自己中了迷情剂，记得先前产生的那种强烈的感情和冲动，记得被灌了解药，可中间显然有些记忆断层。他想了三秒便否定了对方给自己施加遗忘咒的可能性——难不成他还能强迫自己的教授，做出对方甚至不愿意让他记住的事情吗？那可是斯内普诶，就算他有那个贼胆也不可能得逞的——判定为迷情剂的副作用。
实际中过迷情剂后，奥瑞恩觉得有点理解艾丽娅的事情为什么会那么难办了：他现在意识清晰，部分实际言行的记忆模糊，但对自己先前的感情、整体思维逻辑都记得清清楚楚，若不是他确定自己从未将斯内普作为恋爱对象看待——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跟【初恋】同类型的人呢，更何况那还是段失败的感情，他根本不想回忆起来——他一定会把那当做自己的真实情感。
如果艾丽娅在中迷情剂前就对格林怀有作为恋爱对象的好感，那的确可能没有被下药的自觉。
……老实说感觉还不错，如果对身体无害的话，他搞不好会嗑迷情剂上瘾。
奥瑞恩裹紧了身上的袍子，将脸埋进了红色的围巾。他的身体随着他的回忆记起了先前心脏狂跳的感觉，迅速地将血液输送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脸上逐渐热乎了起来，火烧似的。
——害！别想了，现在重点哪是这个！
奥瑞恩健步如飞地上了八楼，念完口令准备爬进洞口时，被胖妇人一说才发现现在已经过了宵禁时间，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他只好又去了趟猫头鹰棚，唤醒——晃醒了卡其卡其，让它去砸（非比喻表现）安吉丽娜的窗户。现在也顾不上艾丽娅会不会发现他们是一伙的了，他必须得把事情问清楚才行。
“安吉丽娜，你今天给我的那块巧克力是哪来的？”
“就是蜂蜜公爵糖果店卖的、普通的巧克力啊。”被他从寝室里紧急召唤出来的黑人姑娘看起来刚从被窝里起来，难得散着头发，她困倦地把双手都插进毛绒睡衣里取暖，像只畏寒的小动物似的，“怎么了吗？”
“里面下了迷情剂。”
“什么？！”
奥瑞恩将今晚的事情掐头去尾——虽然准确来讲去掉的是中间——地告诉了安吉丽娜。时机上可能让他中奖的只会是那堆夜宵。他已经去过厨房很多次了，换做是自己要在厨房里动手脚，他不认为能瞒得过那么多只小精灵，而那些忠诚的生物们根本不可能放任一个学生给其他不特定多数人造成麻烦。排除一切不可能后，尽管非常难以置信，但剩下的只有安吉丽娜送他的那板巧克力。
“我们霍格莫德日，一直是一起买的……”
安吉丽娜回忆了好一会儿，小声地说道：
“其他的零食不是，但在蜂蜜公爵糖果店买的糖果，我们是AA买一大袋然后放在一个储物盒里的，大家想吃就自己拿……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没怎么吃过巧克力，今天只是因为我知道你因为被罚，晚上没来得及去礼堂吃饭，然后你又喜欢巧克力……”
“所以格林可能是了解过了你们整个宿舍的口味，用某种方法把迷情剂下在了只有艾丽娅吃的巧克力里。”
安吉丽娜的脸全白了，突然站起来跑向通往女生宿舍的楼梯，估计是回了趟寝室，不一会儿带着一板巧克力回来，和今天奥瑞恩收到的那板包装一模一样。
“证据确凿，我们去找麦格教授！”
“等等别急，还有一个问题。”奥瑞恩急忙拉住了安吉丽娜的手，“为什么我吃下迷情剂后，作用的对象是斯内普而不是格林？”
他的追球手搭档愣住了，皱起了眉头，也思考起这个被他们一直放在一边的问题来。
“我记得，迷情剂的作用效果是让饮用者爱上‘赠者’……”
“‘赠者’？不是‘制作者’？”
“对，不然市场上不会贩卖迷情剂，价格还那么高。买家大多是没有自己调制迷情剂能力、却想拥有‘爱情’的巫师，如果只能让饮用者迷恋上制作者，那根本没有意义……可‘赠者’到底是一种什么概念？其他零食的来头我不能确定，但储物盒里的糖果绝对是我们一起在蜂蜜公爵糖果店买的，你今天吃的巧克力也是在里面拿的，而且硬要说‘赠与’的话，也是我送给你的呀！”
“图书馆的资料上有没有记录什么细节？或者学姐们有没有告诉你些书上没有记录的要点？就像巫师能够使用某些手段让神奇动物认主，会不会也有手段能给魔药附加上‘属于特定巫师’的属性？”
“……有。”安吉丽娜定定地看着他，表情就像发现密室自杀案其实是凶杀案的侦探一样，“血液、体／液、指甲、头发——赠送前有些人会在魔药里添加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哇……这不就跟日本情人节关于手制巧克力的传言一样嘛。
可奥瑞恩仍无法理解：他是在办公室外拆的包装，也是在办公室外吃完的巧克力，就算先前进过一次魔药办公室，他也不认为他摄入了与斯内普本人有关的任何东西。难道只是他没有意识到？没有观测到？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空气中的体味？细胞？
“…………魔力？”
他灵光一现，脑子里浮现出斯内普用魔咒将巧克力砸在他的脸上的记忆。试探性地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安吉丽娜后，得到了后者的点头肯定。
“我们得确认一下，你来还是我来？”
“什么？”
“我是说，如果我们想要在宵禁后拜访麦格教授，必须万无一失才行。我们得实验一下我们的推理是否正确，我往里面添加我的魔力，然后由你吃下去；或者你往里面添加你的魔力，由我吃下去——哪一种做法你比较安心？”
面对一个扣自己学院分也毫不留情的院长，奥瑞恩觉得自己的想法并不算过度谨慎，但他也承认这个证明方式需要足够的信任：他知道不管是让女孩面对一个对她怀有恋爱感情的、物理上难以进行反抗的男性；还是要求女孩主动陷入盲目、虚假的爱情里，从根本上丧失反抗的心理，都同样地让人不安。
安吉丽娜终于明白了奥瑞恩话里的意思，后者还来不及提议让她去叫舍友或凯蒂下楼，就看见她唐突地涨红了脸。奥瑞恩满头问号，正准备开口询问，却是被第三者的声音给生生打断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不知何时出现的红发双胞胎站在楼梯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他觉得这个场景似乎有一点既视感，天文课前好像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我们只是在聊天？”
“瑞、瑞恩！这事儿明天再说吧！晚安！”
安吉丽娜一改先前火急火燎的态度，受惊的兔子似的蹦了起来，挣开他跑上了楼梯——奥瑞恩这才发现他们先前完全沉迷在了推理中，牵着的手竟是一直没有松开。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奥瑞恩把视线从通往女生宿舍的楼梯口处移开，转到面色不善的韦斯莱兄弟身上，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与迷情剂事件无关的几件事也被串成了一条直线：
他们以某种方法知道他返校的火车上是和安吉丽娜同个车厢后，莫名其妙开始的打击报复（1.28）；魔咒课前（1.29）、魁地奇训练结束后（1.31），他们对他和安吉丽娜的两次独处所表现出的异常；塔楼门口安吉丽娜叫走他时（1.31），他们冷漠中带着审视的表情；今天晚上他们躲在楼梯里，看到安吉丽娜给他巧克力时（1.32），充满违和感的反应；以及现在——
好家伙，合着这些天舍友们不是吃错药了而是吃醋了。
他们哪里是担心他在李和安吉丽娜间当第三者啊，这分明是把他当情敌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1.34Q.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