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回转》千语轻轻

11、要你出头啊

　　这些天许微凉时不时要做心理建设。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换算成打车，来回也就两百来块钱。不要老是记在心上，容易影响工作和学习效率的。

　　“你们看你们看，就是这个表情。”
　　郭茹和宋姐应声抬头，林岚指着许微凉。
　　当事人还不明情况，“什么表情？”
　　“你最近总是露出这幅想笑又忍住的表情！你不对劲。”
　　许微凉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表情。

　　“嗯？有吗？”许微凉想象不出来，那就是没有。
　　“你们说有没有！”
　　郭茹最近和路尚诚他们公司的程序员聊得火热，吃饭也一直看手机，根本无瑕顾及其他，随便应付了一番。
　　林岚气不过，只好跟宋姐撒娇，“宋姐，你最公道了，你说有没有。”
　　宋姐笑着问许微凉，“小许是不是恋爱了，在想男朋友啊？”

　　“我没有。”许微凉矢口否认。

　　“那小许想不想谈呢？”

　　要说宋姐在窗口坐久了，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悍，许微凉什么都没说，她就大概知道许微凉的想法了。

　　“我有侄子刚从国外回来……”
　　“宋姐，”林岚听笑了，“这话我第二次了听了啊。之前不是介绍给郭茹的吗？”
　　郭茹适时回答，“见过了，不来电。”
　　“他不来电还是你不来电？”
　　“都不来电。”
　　“诶，你最近不是和我们家小张的同事聊得挺勤吗，你什么时候见的？”
　　宋姐笑着打断，“是我非要郭茹去见见的，我这侄子的父母给我下了任务，非得让我介绍几个咱们的单位的女同志认识。”

　　明明是郭茹自己想见，却全变成宋姐的不是了，要不说宋姐是纳税大厅的解语花呢。这情商。

　　看破不说破，林岚闭嘴吃饭。

　　忙的季度刚过去，周末恢复成休息两天了。一到周五，林岚的心已经飘到周六去了。她最近和张海清跨越了新的阶段，恨不得天天锁在房间里不出门。

　　正想给张海清发个消息骚扰一下，沈哲通知会议室开会。

　　看看日历应该是季度总结和月度工作计划吧。
　　这种会一般都是沈哲全程控场，林岚都是不带脑子参加的。许微凉则会带好笔和笔记本，认认真真记下重点。
　　虽然忙碌的季节过去了，但是有家企业有大额的税款应收未收，局里发出处罚决定书后，涉及到可能要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许微凉没想到这家企业，沈哲分给了林岚。
　　林岚在桌子底下玩手机呢，许微凉推她，她还以为会已经开完了，差点鼓掌。

　　许微凉提醒了才知道是来活了。

　　林岚是除了出外勤以外，只想干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的活的人，想着推脱一下，沈哲已经宣布散会。
　　林岚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一路追到了沈哲的办公室。
　　沈哲一句，我要去开下个会，有事明天再说。
　　“可是沈老师，明天是周末啊。”
　　“要么明天说，要么不说。”

　　林岚瘪着说沈老师无情无意。但心里也没真怪他。涉及到司法程序的企业，局里面是有公职律师的，累不到她。

　　林岚到点就下班约会去了。

　　沈哲一直开会开到快八点才结束。
　　许微凉在沈哲回办公室的路上截住了他。

　　沈哲惊诧了一瞬后，笑容淡得像三月微风吹动的水波，“怎么了？”
　　“沈老师，我想跟需要强制执行的那家企业。”
　　沈哲并不惊讶，但还是问了，“为什么？”

　　“这方面的业务我没接触过，想了解了解。”
　　沈哲知道会是这个答案。许微凉爱学习，不喜欢有她不懂的领域。
　　但沈哲还是想逗她一下，“跟这种企业，是会非常麻烦的。司法程序很繁琐。”

　　林岚跟张海青吃过饭后，发现把钥匙忘在办公室了。
　　反正张海清开了车，回去也顺路，她便回来拿了。

　　许微凉说“我比林岚更适合繁琐的工作”时，她心里有过一点点小小的不舒服，毕竟，在她眼里，她不干繁琐的活是因为她不想干，而不是因为她不会干。但她很快释怀，累活不干也罢。
　　沈哲明显带着笑意的话“你不是马上要考CPA了吗，先让林岚接手一阵子，她一贯拖延，不会有太大进展，等你考完再接手不迟。”

　　传来是，林岚差点气疯。原来，她在这两个学神的眼中竟是这么垃圾的存在么！
　　会读书了不起啊。除了会读书会像老黄牛一样干活你们还会什么啊。小地方的人才需要这么拼好吧。

　　林岚上车后将车门摔得比平常都要响。
　　“怎么了这是？钥匙拿到了吗？”
　　“没有。不拿了。烦。”
　　“周末了还烦什么。”
　　“别跟我说话。”
　　“又发脾气，回家收拾你。”

　　后来一起吃午饭时，宋姐又说起要给她侄子介绍许微凉的事情，林岚已经不帮忙挡着了。爱咋地咋地吧。
　　宋姐一直说，就见个面而已，多认识个朋友也好。又不是看对眼了就要结婚。
　　郭茹说了一句，“看对眼了还不以结婚为目的在交往，好像是小许比较吃亏吧？”
　　然而宋姐就是宋姐，“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吃亏这一说啊。都是相互的。”

　　许微凉实在盛情难却，有些松口，“等我考完试再说吧。”

　　回办公室的路上，林岚说：“你真的要见宋姐的侄子啊。那可是郭茹挑剩下的。”
　　许微凉回复宋姐的等我考完以后再说，不是说考完以后见，而是考完以后再考虑宋姐的提议。现在她连考虑都懒得考虑。

　　所以她的回答是：“不知道。”
　　没想过的问题，怎么会知道答案。

　　一晃眼新的一周又过去了，许微凉和林岚手里报告都写完了，要找王雯签字。临近端午，已经休完本年度公休假的林岚想请几天假和端午假期连在一起，方便和张海清去他读大学的城市玩几天。
　　林岚拉着许微凉一起去交报告，走到半道，沈哲从办公室出来，“小许你忙吗？”
　　“哦，要去给雯姐送个报告。”
　　“我有点事情要问你。要不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要不等我先送了报告？”

　　林岚想到沈哲心底里看不上她，积极主动了一回，“我帮你送。”

　　许微凉进了沈哲办公室，沈哲便递了他就目前税收征管所遇困境及解决途径草拟的一份内参。
　　“补充一下意见和建议。”
　　许微凉大致看了一遍，沈哲已经面面俱到，无须她再补充什么。
　　许微凉笑了笑，“沈老师写的东西，哪还需要我过目。”
　　沈哲把文件收回去，同样也是笑，“心情不错，看来备考很顺利。”
　　许微凉的CAP考试已经开始十天倒计时了。

　　“有吗？”许微凉敛了笑容。
　　她的心情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最近唯一不同的是，路尚诚会经常给她发笑话。她睡觉前都会看一眼。

　　许微凉想说没什么事她先出去了。
　　但沈哲先一步叫住了她。
　　“端午节怎么安排？”
　　许微凉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以前都是睡一觉就过去了，现在脑子里却第一时间浮现了路尚诚的笑脸，“现在还没有安排。”

　　沈哲点点头，许微凉也就回自己的工位了。

　　相比起来，林岚就倒霉多了。她一进王雯的办公室，把报告上交，然后就是罚站似的等王雯看完。
　　林岚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虽然没有许微凉助阵，她也还是提了请假的事情。

　　哪知道她一停嘴就被王雯从头到脚的骂了一通。虽然林岚不是第一次挨骂，但这次骂得特别凶特别不留情面。
　　从她报告的错别字引申到她的工作态度，再从她的工作态度又怀疑她的工作能力，最后提出对她的批评。最重要的准假的事情，提都没提。

　　林岚虽然皮糙肉厚，不会因为挨骂就伤心难过，但是，被骂多了还是有些生气的。

　　雯姐最近简直就是个火药桶，碰都碰不得。

　　林岚把许微凉签好的报告给她，自己的则被打回来重改。

　　林岚问，“沈老师找你干吗？”
　　没什么实质性的事情，约等于闲聊。但许微凉又不能直接说闲聊，就说：“没什么。”

　　林岚郁闷地回到座位，埋怨起沈哲，没什么事还找谈话，害她挨顿骂，要是许微凉跟她一起进的雯姐办公室。以雯姐一碗水端平的行事风格以及高端的情商，肯定会因为顾及林岚的自尊心，不会当着许微凉面说她能力不足、态度不端这种话的。

　　那她现在心情也好受一些。

　　林岚越想越气，还怪起了张海清，要不是他说他读大学的时候有多开心，她就不会想去他念大学的城市玩了！

　　后来差点怪父母对她要求不够严格了，让她变成一只懒散的咸鱼时，她突然觉得不对劲。
　　雯姐最近脾气很差，但部门里为什么好像只有她挨骂？

　　林岚细数近期挨过的骂和场景，有一部分是她自己触了霉头，但有一部分，好像并不是。
　　就像今天，如果许微凉跟她一起进王雯的办公室，那么有可能就是两个人一起挨骂，或者两个人都不挨骂。

　　林岚觉得事情不简单。
　　找内勤打听了一下，今天雯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内勤偷偷说，雯姐在办公室用电话跟人吵架，吵了十几分钟。摔电话了。
　　内勤说她也是偶然遇到的。别人应该都不知道。
　　林岚追问，“沈老师呢？”
　　“他应该知道，他办公室门一直都开着。”

　　林岚眼睛一眯，破案了，果然是这样。沈哲知道王雯心情不好，去找她肯定要触霉头。人心疼许微凉，直接把人拦下了。而她就倒霉催的当了出气筒！
　　许微凉是人，难道她林岚就不是人了吗？

　　林岚虽然心里骂着杀千刀的，但这次比上次平静多了。她甚至不想去找张海清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