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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凝真气 ...

  •   这本《九州修真录》是九州通用的教材,由十大门派的前辈共同编纂,据说里面的有些法术直到化神期仍然排得上用场。

      就是价格也贵得离谱,一本书要价整整一百灵珠,合计一块灵石。

      但他们也不得不买,随着卢逾远的动作纷纷掏出了自己的课本。

      第一节课所授的内容还是基础,一到正式开始讲课,卢逾远便严肃起来:“既已引气入体,便是踏入了炼气期,炼气炼气,最关键的就是如何凝练你们的真气。”

      如今自然界中人能感受到的灵气稀薄,普通修真者基本都靠引灵盘或者其他聚灵物体吸收灵气。

      然而灵气入体后便在经脉间游走,若不能很好地凝练真气,出手后的攻击效果便要打折扣,甚至是刚出手真气就散逸了。

      裴开颜现在正好卡在炼气初期与炼气中期的分界线上,自从引气入体后她便不断练习使用真气,与大部分同龄人相比,她对真气的掌控已是更胜一筹,但她能感觉到,距离她突破炼气中期,还差的依旧是对真气的凝练。

      卢逾远的点拨对他们来说固然重要,但要想在修真一途中不断精进,自我的实践远胜于师者的教诲。

      所以卢逾远说了几句要点便停下了,将剩下的时间交由他们自己练习。

      待到之后教授法术时,他们就要去专门的练功教室学习,不过现在只是让他们凝练真气,在普通教室即可。

      课本中的指示皆是微言精义,主要靠个人领悟,裴开颜刚将真气凝于掌中,就见卢逾远来到了她身旁。

      见她手中真气虽不停流动,却像被无形的力量包裹在掌中,卢逾远挑了挑眉道:“水平很不错嘛,出手试试?”说着,指向了窗外某个地方。

      一见卢逾远下来,除了少许专心练习的学生,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这里,顺着卢逾远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是一棵颇为高大的银杏,枝叶繁茂,尚未转黄,但裴开颜清楚卢逾远所指的并非那棵树,而是树枝上的一片树叶。

      她也不多扭捏,出手将真气对准那片树叶。

      只见那道真气在空中划过,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叶子,随着真气的力道,叶子猛地向后斜去,顷刻间便掉落下来。

      教室中顿时响起一片轻微的抽气声。

      卢逾远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原本就有的皱纹更明显了,但很快又敛起笑容:“你对真气的掌控已经相当不错,力道和准度都基本合格,只是出手的时候稍显刻意。”顿了顿,又道:“如何将灵气真正内化为自己的力量,出于自然而又归于自然,才是‘炼气’的最高境界。”

      这番话颇有玄意,但裴开颜似有所感,心中仿佛被什么微微触动。

      卢逾远转身朝其余学生厉声道:“光看别人有什么用?修真修真,自己不修,还能有别人来替你们修你们的真途吗?”

      众人纷纷转回了身子,然而卢逾远放眼扫去,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裴开颜身旁之人上。

      “你在做什么?”他忍不住惊疑道。

      真气本无形,出手后则有气流之形,落到实处可见变化。而贺栖洲面前的桌子一角上,赫然是真气留下的向内凹陷的痕迹。

      裴开颜侧身望去,发现这痕迹竟是个人形,长发宽袍,手捋长须,虽寥寥几笔,却勾勒得神态俱现,俨然是面前卢逾远的模样。

      敢情这人是在用真气画画呢。周围人纷纷朝他看去,看清这桌子上的小人像,不少人皆忍俊不禁。

      卢逾远先是惊疑,看到自己的画像出现在桌子上,感到既无奈又气恼,但看清之后,却下意识又捋了捋胡须:“这位同学啊……”

      “太傅我叫贺栖洲。”贺栖洲好心提醒道。

      “贺同学啊……”被打了岔,卢逾远深吸了口气接着道,“你这凝练真气的想法是不错的,但下次就不要拿学宫的桌子练手了。”

      说着,卢逾远板起面孔道:“八百字的检讨,下节课交上来。”

      检讨?贺栖洲没想到自己都来学修真了还逃不过这东西。他不过是拿真气在这桌子上画了两笔,在他看来同前世在橡皮上刻画并无两样,哦,好像还是有点不一样,严格来说这应当算破坏公物吧。

      抿了抿唇,贺栖洲还是放弃了辩驳的打算,乖巧道:“好的太傅。”

      贺栖洲虽受了罚,裴开颜却看出了些不一般的东西。

      稷下学宫虽说氛围自由,但依然要求遵守校规,凡损坏校内公物者,除了上交检讨,还应该赔偿所损物件,然而卢逾远却免了贺栖洲这一遭。

      她看得分明,尽管惩罚,但卢逾远对贺栖洲实则存了几分赞赏,语气也称得上温和,这还要归功于他用真气画的小人。

      用真气在桌子上留下痕迹并不难,但贺栖洲却控制它形成了流畅的线条,粗细深浅恰到好处,这份控制力乃是旁人少有的。

      这人引气入体不过才几天,就已经掌握到了这种程度,说一句天资聪颖毫不为过。

      卢逾远却没再理会他们这一处,而是接着在教室里四处转悠,不时点拨两句身旁的同学。

      于修真而言,时间总如白驹过隙,一上午的光景就在练习中消磨。

      “今天上午的课程就上到这里,多数同学都练习得很认真,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学习中也能保持。”卢逾远清了清嗓子,又道,“接下来我说一下下午的安排。”

      “在课表上安排的阵法课之前,大家先去藏书阁挑选自己心仪的特色功法,未时在教室集合,我带领大家一同过去。”

      卢逾远话至一半,教室里立刻浮起了躁动的气氛。

      他咳嗽两声,待到教室里安静下来,才摆了摆手:“行了,下课吧,记得准时集合。”

      冯含章立刻窜到了裴开颜身边:“裴哥,你打算选哪家的功法啊?”

      相比基础功法,特色功法对他们的意义更大,几乎关系到他们将来的门派选择,也难怪众人反应如此之大。

      如今九州大陆上十大门派鼎立,皆袭上古纪诸子百家文法思想而来,经历学派到门派的变革,十大门派含有儒三家、道两家、释两家、法两家与墨一家。

      虽说各门派都已发展出自己的特色,但依旧有源可溯,因而选择诸子百家中哪个方向便成为他们的首要考虑。

      裴开颜一时间并未作答,她也尚未思考好这个问题。

      要论势力最广泛,也是选择人数最多的,当属儒道两家,裴开颜无意在这方面特立独行,但还未想好究竟该选择儒还是道。

      儒家根基深厚,学子满天下,十大门派中儒家三派闻道宗、雩宫、皓然门三足鼎立;但道家也不可小觑,无隅观与逍遥殿皆实力不俗,拥趸众多。

      云缈转过头来道:“这还用想吗?当然是道家了。”

      “你当然不用想了。”冯含章嘟囔道。

      身为当今逍遥殿掌门的孙女,摆在云缈面前的自然是道家的康庄大道。

      贺栖洲原本还在雕琢完善那副卢逾远的小人像,这会也收回手来,似含期待地再次问道:“你打算选什么?”

      裴开颜只好如实相告:“我还没考虑好,或许见到功法的时候就会有想法了吧。”

      “啊,也有道理。”贺栖洲点点头附和道。

      裴开颜转问对方:“你想好选什么了?”

      “还没。”贺栖洲倒是回答得干脆,坦言道,“我想先问你来着,看看能不能和你选一样的。”

      这几天他恶补了九州的修真升学制度,对十大门派也有了基本了解,大致掌握了当下的情况。

      但他不觉得自己因此就有独自闯荡的能力了,想找个人和自己一起,也无非是为了安心罢了。

      至于这个人为什么是裴开颜,他却也说不出明确的理由来。

      或许是初次见面她就帮他解决了麻烦,或许是她教他引气入体,亦或是她在分班考中展现出来的可靠的一面,让他对对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依赖,吸引着他靠近对方。

      裴开颜讶异于对方的坦诚,道:“那到时候再看吧。”

      这并非是敷衍,她不反感贺栖洲,虽说多半有对方那张皮囊的因素,但坦荡表达总比遮遮掩掩要讨人喜欢。再者,选什么功法终究是个人的选择,她也无权干涉,只是希望到时候选到一个她心仪的功法便好。

      贺栖洲似乎有一瞬的失望,但很快收敛起情绪,抿唇笑了笑:“好。”

      下课时已过午时,未时便要集合,留给他们修整的时间并不多,出门时难免有些匆忙,他们几乎是踩着点到的教室。

      裴开颜从白蘩院出来时就有种不妙感,到了教室门口,终于知道那股感受从何而来了。

      她来月事了。

      这是她觉得自己身为女子最不便的一点了,玉玦能帮她伪装成男子模样,却改变不了这生理之事。哪怕修炼到至高境界,这依然是所有女修避不开的。

      她咬了咬牙,还是停住了迈进教室的脚步,朝已经站在讲台上的卢逾远道:“抱歉太傅,我的随身玉牌落在宿舍了,我回去取一趟,取好后便跟过来。”

      卢逾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表示许可。

      倒是前面的贺栖洲惊讶转头:“你怎么会没带随身玉牌?我记得我看见……”

      裴开颜及时打断他:“可能是出门走得急忘了吧。”

      贺栖洲也不纠结,转而干脆道:“我陪你一起去。”扬声朝卢逾远道:“太傅,我们先走了,很快就来。”说罢便朝门外退去,等着裴开颜跟上。

      裴开颜原想说不用,但看贺栖洲已经做出举动,心想省得再生事端,便干脆默许了。

      她要回白蘩院当然不是为了拿什么随身玉牌,而只是要换上月事带,这样的事情当然不能让贺栖洲和她一起进去,走到门口时朝对方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就好,我找到后很快出来。”

      贺栖洲却感到裴开颜今日有些不对劲,虽说对方本就肤色白皙,这会却更像苍白,面色似有忍耐之意,他不禁道:“不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裴开颜摇头道,“我很快就好。”

      贺栖洲并非不知分寸之人,对方既这样说了,他在外等候便是。

      裴开颜进了厢房,关上房门,迅速翻出月事带换上,又和水咽了颗止痛药下去,只庆幸自己早有准备,不至于落得措手不及。

      收拾好后走出来,她看见贺栖洲正倚在墙上,手指拨弄着拔下来的草尖,轻咳两声道:“好了,我们走吧。”

      听到她的声音,贺栖洲立即转过身来,快步走近,看着她道:“找到了?没有其他事情吧?”语气中不乏关切的意味。

      裴开颜总觉得他似乎看出了她找玉牌不过是个幌子,但看着对方真诚的面容,又将原本的说辞咽了下去,只是点头道:“没事了,走吧。”

      贺栖洲确认对方是真的没事,这才安心下来,也不再多问:“好,我们快去吧。”

      卢逾远想必已经带着班里的人前往藏书阁了,他们得迅速赶过去,好在裴开颜对去藏书阁的路颇为熟悉,干脆带着贺栖洲穿小道去。

      这条小道就在他们宿舍后不远处,是她偶然发现的,她以往在这走时未曾见过人影,除了偏僻多曲折之外,倒确实是条捷径。

      小路的一段沿着一座破旧的不知作何用处的建筑,然而今天不知是什么运气,就在她绕过墙角时转弯时,一股撞击力迎面而来,让她不禁踉跄了两步。

      她立刻反应过来是自己撞到了人。

      然而还没等她做出动作,就感到自己被一只手稳稳拉住,清泠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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