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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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电梯停到十五层，秦睿迈着步子走到1502门前。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解：“苏启航，你大晚上来我家干嘛？”
“先进去再说。”苏启航催促着秦睿，他等了好一会,现在急需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秦睿伸手输入密码，门打开。苏启航一个箭步冲了进去。但是秦睿总感觉苏启航不像往常般的放松，看来今天找他是真有事。
换了一身居家服，秦睿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福佳白出来。
同时，洗手间的门打开，苏启航舒服的吹了个口哨走过来。他今天突然造访确实是有事情要跟秦睿说，还是件非常难以启齿的事情，属于世纪难题型的。
苏启航坐在秦睿的另一侧，拿起台子上的酒，跟秦睿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对瓶吹了一口。
他迟疑道：“师兄，你不像是那种听家里安排的人，”觉得这么问不妥，他又把话揉碎，重组了一下，“我是想说，你当初同意跟许欣曼订婚，是因为喜欢她吗？”
秦睿放下手里的酒杯，整个后背贴在沙发上，脸紧绷着，眉心微皱。
喜欢？
他自己也说不清。
外人觉得他风光无量，既是西桐秦家的幺儿，有钱；又是西桐大学的青年才俊，有名。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一个连自己母亲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虫，是秦斌在外头欠下的无数风流债之一，是秦家可以随时用来挡枪的棋子，是一个一出生就被遗弃，没有“家”的人。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秦睿伸手摸了摸刚刚被自己咬破的嘴唇。
苏启航又喝了一口：“师兄你对我那么好，我也想多了解你一些。”有些事情不能冒然地说，他得先铺垫铺垫。
“你再这么恶心，就从我家滚出去。”秦睿嫌弃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苏启航是秦睿的师弟，现在在西桐大学当讲师。秦睿读研究生的时候帮着导师给当时的本科生代过课，那时候苏启航才大二，对系里这个声名远扬的师兄很是崇拜，慢慢不知怎地两人熟络起来还成了兄弟。
“你不要对我这么无情好吧！”苏启航学着秦睿的样子仰面靠在沙发背上，天花板上的射灯十分晃眼，他的语气难得认真：“师兄，你真的喜欢许欣曼吗？”
秦睿这次没有回避：“谈不上喜欢，从小一起长大有些情分罢了！”这就是他对许欣曼的真实感受，从小在一个圈子里长大，他也没接触过别的女生。单纯作为结婚对象，许欣曼没有什么不好。
她是那种知性、温柔又会撒娇的大家闺秀型。虽然家世也好，但是和秦家还是有点距离。
去年许家公司的研发部研发出一种新技术，被秦斌看上了。就有了联姻这一出，但是放着家里其他正牌公子去钓许家这么一只小鱼，未免有些暴殄天物。所以，这个“好事”就落到了秦睿头上。
从很早以前他对自己人生就已经没有什么期盼了，多一个许欣曼或者少一个许欣曼都没有什么不好。秦斌说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秦睿没有任何疑虑就答应了，但是他提了一个要求，从此以后秦斌不能干涉他任何事情。
听了秦睿的话，苏启航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师兄，许欣曼她不是你的良人。”
他又补充道：“管住自己，不要陷进去了。”
秦睿有点诧异，苏启航一直是很看好自己和许欣曼的，而且还一直叫嚷着也要找一个许欣曼那样知性大方的女朋友，今天这么突然的倒戈，秦睿下意识觉得有问题。
秦睿：“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一直都挺看好她的吗？”
苏启航欲言又止，他又猛灌了一口啤酒，赴死般的看着秦睿：“我说了，你可要撑住了。”
“说。”
“我今天下午去万象华贸买东西，看见她手里挽着一个男人。”苏启航狠心一口气说完。
那两人有说有笑，那个男的甚至低头吻了一下许欣曼的额头，肯定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秦睿去拿酒杯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抿了一口酒：“就这事？”
“师兄，你这表现我是该哭还是该笑啊！”苏启航凑近秦睿，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没什么变化：“你现在可是被绿了，师兄。”
“哦，”秦睿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烟的热浪混着刚才酒的清冷一阵刺激，“那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苏启航：“......”
怪不得他今天约着一起吃个晚饭，被婉拒了，原来是有了下家。当初两家联姻的时候她可是很殷勤的，还说自己一直喜欢秦睿，不得不说那句话对秦睿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从没被人珍视过的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现在看来还真是可笑。
看着秦睿脸上神情淡漠，苏启航觉得他有可能很早就知道了，或者师兄对许欣曼就没有感情。他摸着自己的脖颈笑了笑：“没事最好，那种女人不值得。那你是不是要和她解除婚约了？”
“你信不信苏启航？”秦睿嘴里漫出的烟雾在空气里缭绕，他脸上淡漠的神情收起，换上一个很苦涩的笑：“就算秦家的人看见许欣曼在别的男人的床上，只要许家对他们还有用处，这婚我就得结。”
苏启航张嘴，想安慰秦睿。但是他不知道说什么样的话合适，师兄家的情况他了解的也不多。因为秦睿几乎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说起家人，这么看来关系真不是一般的一般。
既然说不了安慰的话，那就安静的陪他喝喝酒。
“来，喝酒。”苏启航又从冰箱里取了几瓶啤酒。
秦睿捻灭烟头：“不喝了，明天还要早起。”
“真的不喝了？”苏启航是想问真的没事吗？不过看秦睿的样子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他现在庆幸师兄对那个女人没有感情。
“嗯，你回去吧！”秦睿下了逐客令。
苏启航想着师兄最近刚到那边去上任，也别给他添麻烦，就拿起沙发上自己的外套，心情轻松的走了。今天这件事一直憋在他心里，一下午他都在想该怎告诉秦睿，现在好了，云开月明。
送走苏启航，秦睿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就着瓶子喝了一口，有几滴没灌进嘴里的，打在他领口敞开暴露在外的锁骨上，冰凉。
他摘下眼睛仍在一旁的桌子上，一切变得模糊。落地窗里洒进来的月光被客厅的射灯消灭，看不出缱绻。
秦睿眸子里染上一抹狠厉，这婚看来是结不成了！
*
唐柯站在家门口，想着等会该怎么跟母上大人汇报自己今天的相亲成果，才不会被胖揍。
琢磨好措辞，她蹑手蹑脚的打开家门。
唐海林惬意地看着手里的报纸，一旁的牟燕一脸焦急，显然是在等她。
听到门响，她就知道是唐柯回来了，已经做好了拷问的准备。
唐柯一进门，就迎上母上大人猎鹰般的眼神，她故作轻松的问道：“你们已经吃过了？”
绕过茶几，她将包放在沙发上，坐到唐海林身边捏了捏他的肩，耳语道：“爸，等会记得救我。”
唐海林借着报纸的掩护给女儿使了个我也无能为力，你好自为之的眼色。
求援无果，唐柯转换策略，又把殷勤的手伸到牟燕肩上：“母亲大人，今天看起来美极了。”
“少说废话，”牟燕将唐柯一把扯到自己前面：“说今天这个怎么样。”
“你可别说西桐大学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还不到你的心坎上。”
唐柯：“......”
这不是已经下了定论，把自己给堵死了吗？
她又狗腿的给牟燕剥了一个橘子，“妈妈”唐柯撒娇道：“这个真的非常完美，长得人模狗...不对是玉树临风，工作也好。”
牟燕眼里一惊，刚才看女儿的表现她还以为又黄了，这是有情况。
谁料唐柯还有BUT等着了。
唐柯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吧！那个秦睿人家没瞧上我。”
秦睿确实没看上她，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只是陈述事实。
牟燕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要是顺利她还不得横着进来。
她语气里面的暴怒值提升：“我都警告你了穿的淑女点，你看看你穿的松松垮垮的这是啥？”说着扯了扯唐柯身上的宽松卫衣。
“还有你这脚上穿的，一看就是上个世纪扔到烂沟里都没人捡的东西。”
唐柯额头冒过一阵黑线，自己斥巨资买的复古皮靴在老妈眼里居然是没人捡的垃圾，这比说她是个垃圾还让人心痛。
她语气也硬了起来：“妈，你这样攻击我的审美可不好啊！心理学大师莫卧儿说了，父母的审美就是孩子的审美，我这样也是因为你。”啥狗屁莫卧，都是她杜撰出来的。
一旁的唐海林看着火药味变浓，赶紧给女儿帮腔：“可可说的这个我认同。”
牟燕瞪了老公一眼，气愤的伸手掐了唐柯一下，她也舍不得真掐就是挨了一下：“你但凡有你表姐一点点的温婉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单着。”
唐柯不悦：“表姐是表姐，我是我，风格不一样没有什么好比的。”
牟燕腰垂了下去，泄气道：“可是男人就喜欢温温柔柔，自己能驾驭的。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别人怎么接近你。”
“妈，我不需要一个想着驾驭我的人，”唐柯倔强的看着母亲：“我自己有工作有爱好，不需要依赖别人，为什么要被驾驭，你这想法太危险了。”
要是找一个想着驾驭她的人，那她但愿一辈子单着。
牟燕不是不认可女儿说的话，只是现实就是这样：“两个人要过日子，那是需要妥协需要付出的，你太自我怎么能行？”她的语气弱下来，变成了苦口婆心的劝说。
唐柯知道母亲也是着急自己，她自己和父亲恩恩爱爱也希望唐柯有好的归宿。可是现在老妈这种几乎病态地着急和催婚让她压力也很大。
“妈，我知道。我会操点心的。”
唐柯没有再跟母亲拌嘴，时代烙下的印记不是仅凭个人意志就能轻松抹去的。
牟燕也没再为难女儿，去厨房把留给唐柯的饭菜给她端出来。
唐柯刚才空腹喝了一杯咖啡，确实有点心悸，她就着菜吃了两碗米饭，身体才舒服下来。家里只要不催婚，还是让她很舒服的。
吃完饭，她又陪着父母看了一会电视。
牟燕居然还不死心，惦记着秦睿，试探性地问她：“可可，我跟你小姨说说，再约约那个叫秦睿的，再接触一下怎么样？”
唐柯：“......”
老妈可是曾经凭一己之力把外婆家半个村子的男人渣了之后，背着一身臭名把四好青年的老爸又追到手了，那毅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还是她太嫩了。
“妈，你知道那个秦睿现在在哪儿工作吗？”
牟燕满脸问号：“不是在西桐大学吗？”
“之前是。”唐柯故弄玄虚：“现在在我们学校。”
“你们学校？他被大学辞了，跑你们学校了？”牟燕惊得坐起了身子，暗骂自己小妹不靠谱，这么重要的信息都没说。
唐柯抿唇：“额...差不多。”现在紧要的是打消母上大人的瞎惦记，别让她和秦睿再有什么交集了，她不想再在那个老男人面前丢脸出糗了。
“那这么看工作是差了点，”牟燕眼底有点失望，不过很快她就想通了，“那也没啥，你的也好不到哪儿去，要啥自行车。”
看来现在只要能给自己找到对象，母上已经没有什么底线了。
唐柯继续攻略：“妈，我感觉秦睿不喜欢女人，你是没瞧见一个大男人掐兰花指，还在那给一个男的打电话叫：宝宝。”
牟燕皱眉：“真的？”
“真的。”
假的，秦睿一看就直的不能在直。
“我不相信你，我明天亲自找你小姨了解一下情况。”
一句话，唐柯今晚的努力全部作废，她拿出最后的杀手锏：“妈，他现在是我领导，你别给我找难堪。”上一辈的人，对工作那是相当认真不马虎的。
拿出工作为理由，让牟燕稍微收敛一点也行。
果然，她口气松了点：“行，我侧面打听，绝不影响你工作。”
唐柯无奈点头，回了卧室，这是她能在牟燕跟前争取到的最大胜利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