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还在长假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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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长假当中，高架上的车流明显少了很多，没有堵到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蒋锡川一路畅通无阻。
他在京也有一帮子兄弟，出来聚了几天后也没劲了，找了个公司有事的借口，他提前2天回来了。
手里的手机转了几圈想拨长生的电话，没想到似有心灵感应一样，长生倒先打来电话了。
“喂？”
“川子，哪儿呢？......，不对，听你这懒洋洋的口气，这是被吸了多少阳气呢。”尹长生在电话那头没个正经。
“没的事，就和人喝了2天酒。”
“哼，框我呢，京圈的那些个妖怪听说你回京，蠢蠢欲动满世界打听你行程，铆足了劲儿要吃你肉呢。”
“去你的，说我唐朝和尚呢。”家里人眼皮子底下，他要不收敛收敛，这是找不自在呢。
“可不是，吃你蒋老大一口肉还不活个上百岁，的亏我这个座下大徒弟嘴最严......，还在北京呢？这么乐不思蜀？”
“没，下飞机了，在路上。”
“那正好，老地方，快来......，碰......，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改了性子吃素呢。”
蒋锡川听电话那头一阵嘈杂声，热闹的不得了。
前面正好高架岔路口，路牌显示2个目的地，右转就是他们常碰头的方向，蒋锡川突然打消了念头，没有转向。
“算了，下次吧，我去趟步高里。”
“去老爷子那儿？”
“嗯。”
“我说，从你家到你外公家，你休了个长假好歹让人也休息2天，这么急着去接人？”尹长生调侃道。
蒋锡川一开始没这么想，让尹长生这么一说倒像有这么回事，颇有点不自在，索性是在电话中。
“哪儿呢，我妈让带了点东西给老爷子......。”
话筒里尹长生嘿嘿笑，“那这么着，不和你废话，挂了。”
蒋锡川听那头长长的笑声，心里恨的牙痒痒
电话那头尹长生一个分心，让人截了胡，可惜了一副好牌。
赢了牌的人问：“蒋老大不过来？嗨，可惜了，还想套套近乎呢，我还巴望人工程上漏点肉汤下来......，这是要接哪位？”
尹长生叼着烟，推倒麻将牌，甩过去一把筹码，“接谁？接你奶奶。”一圈人笑。
对家也没恼，关上放筹码的小抽屉，说：“蒋老大要接的人可不就是我奶奶。”一众人笑的更大声了。
临近中午，范家小院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范时齐放下水壶想去开门，沈召南从厨房出来，“范教授我来开......，哪位？”木门打开，门外站着的人让沈召南一愣。
“蒋先生？”走之前和她说的不是今天回来。
范时齐听到声音转头，“锡川啊。”
“外公。”蒋锡川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沈召南。
“唔？今天几号了？日子过的这么快。”
蒋锡川耳朵有点热，“没，外公，我有事提早回来了......，我妈带了点东西给您。”
“东西给我吧，你们先聊。”沈召南接了东西进屋里。
蒋锡川看她的背影，穿着围裙，怎么感觉和在他家不一样。
“锡川......，锡川？”
“唉，外公。”蒋锡川转过头。
“我这儿什么都不缺，甭让你妈惦记......，家里怎么样？你爷爷挺好的？”
“嗯，好多了，没办法，每年到这个月份就干咳，气喘。”蒋锡川挨着老人身边汇报家里的情况。
“豆豆呢，长远没见到这个小家伙了。”
“长高点了，越发古灵精怪了。”
“好久没看到豆豆了，怪想的。”
“豆豆说也想太公，姐夫的医学项目定下了，过段时间他们就要来了，您时常能见到了。”
“呵呵。”范时齐笑的不见眉眼，豆豆这个小精怪，每次来他院里，还没进门呢就皱着小眉头捏着小鼻子怪叫。
蒋锡川同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瞧瞧我这满院的花草，长的比前阵子好了吧。”
“嗯。”以前长什么样他也没注意。
“小沈替我修剪了这一片，喏，你身旁这盆，原本觉着养不活了，小沈重新换了土，剪了坏的。”
“是吗？”她还有这本事，蒋锡川扯下一片叶子，心里嘀咕，怎么没见过她摆弄他院里的。他是没想到他那么大的庭院，有专人打理的花草。
“你可别霍霍这盆。”范时齐从蒋锡川手里救下盆栽，把它移到木架子上端详，“别看它现在光秃秃的，没几片叶子，小沈说了来年就能活过来，重新长出新芽......。”见身后没声音，范时齐回头正好瞧见外孙一脚踏进门内。
蒋锡川进到里屋，沈召南在厨房间不知道煮什么东西，闻着甜丝丝的。桌上放着一碟子东西，码了几层像是糕点。他拿了一块尝，微甜软软糯糯的，还不错。
沈召南又拿了一碟出来，见自家主人正吃她做的东西。
“昨天弄堂里的邻居来看范教授，拿了好多新疆特产，大枣核桃的，范教授爱吃甜的，我就做了点这个糕，，下午饿了当零食当点心都成......，这个吃着还不错吧。”
新疆？“哪家邻居？”
“一位姓林的军官。”
蒋锡川被噎了一下，咳嗽两声，原本想拿第二块的手缩了回去，“一般般......，齁甜齁甜的。”
怎么会呢，她可是控制了糖份的。
沈召南怀疑，自己捡了一块吃。哪里嘛，明明甜度适中。
“他和老爷子说了什么？”
“林先生啊，就坐了一会儿，说要回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来看看范教授和街坊邻居，告个别。”
告别？不再回来了？
蒋锡川扯扯嘴角，看向沈召南，“我要回去了，你......。”
“好。”沈召南把糕装进玻璃罐子。
蒋锡川听到一声好还高兴呢但是没见动静，就知道沈召南是没打算跟他回去，回答一声代表知道了，你自个回吧。
范时齐弄完了花草也进到里屋，边擦手边说：“那正好，锡川，你和小沈一起回吧。”
“那怎么行，范教授，阿姨明天才回呢。”
“是啊，外公，那个......，要不......。”
摆摆手，“都走，都走，阿姨明天就回来了，就一个晚上，小沈冰箱里还有馄饨呢......，哎呦，锡川啊，什么时候这么扭扭捏捏的，那让小沈再留一晚......？呵呵，快走，快走。”范时齐把两人往外赶。
沈召南坐在副驾驶，她向来话不多，又是在这么密闭的空间。
蒋锡川开着车，打破沉默，“我外公......，他挺喜欢你的。”
“是吗？范教授人真好。”沈召南微微一笑，她也喜欢范家，范教授有文化，家里书香味草药味，既静谧又有生活气息，才呆了几天她就有点舍不得走，蒋先生干吗要提早回来。。
“唉，我应该再呆一晚上的，哎呀，我忘了和范教授说了，馄饨拿出来不用解冻，水烧开了放点油。”
“外公才不会一个人，他晚上肯定去简爷爷家喝酒。”
“喝酒啊？那更得家里有个人。”
“放心，外公知道量的，他主要去聊天解闷的。”
“哦......。”
车内又是沉默无语，沈召南突然出声，“哎呀，家里冰箱没什么东西了，得去买点，否则晚上没吃的。”
“有，我买的刀鱼，在后备箱，晚上做馄饨。”
啊！
刀鱼馄饨是好吃，可是费时间。沈召南在心里暗暗嘀咕，可真会点菜。
“哎，那在这停会车，我去买点馄饨皮。”
“这儿？”
“是，这儿附近有个菜市场，我来过。”
蒋锡川把车停在一片树荫下等着，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前面的路牌显示这里是什么地方，他认识，陆远遥的大学就在这附近。
陆远遥从画廊里出来，再不喜欢生意经也要偶尔来这里报到下，Amy是她的经纪人，发起飙来还是很厉害的，更何况她的画作全靠她推销了，说Amy供她生活也不为过。
画廊所处的位置是她很喜欢的地方，大学就在不远处，周围一圈都是艺术类院校，附近还有一些老艺术家的故居，长长的街道配上两旁的老建筑，文化气息很是浓厚。
办妥了事情，她索性逛逛街。拐进汾阳路，这里太熟了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人少车少的时候能隐约听到音乐学院里传出的乐器声，再往前会热闹点，美术馆一带的墙上各种的艺术涂鸦彰显个性和不羁。
她挺羡慕这些创作者的奔放，自由和天马行空，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即使在普通人眼里那么的另类那么的奇怪。她就没有，受制于市场，受制于别人的喜好只在这块小小的画布上涂涂画画。
和Amy聊过这种画风，Amy嗤之以鼻，告诉她别去尝试这种风格，喜欢是一回事儿，生存是另一回事儿。
并不是Amy不懂，只是没有太多的市场价值。
以前她也会把作品拿给蒋锡川看，蒋锡川也会挑几幅挂在他的办公室，说要是出售的话替她找个好点的经纪人和画廊，这样才能有个好价钱，后来她就不和他谈画画了。
蒋锡川说过没有回报的事他不会做，是不是商人都这样。
也不见得了，现在人人都是精算师，人人都会拨算盘，恋爱中算计自己付出了多少，回报会有多少。结婚时你能拿什么，你能带什么。
不过她知道有一个人不会的。他不会算计你，不会要求回报。和他谈画画，即使不懂也会说点名堂出来，唯独不会谈钱，说将来家里弄个房间专门给她画画放作品，等作品多了还给她办画展。
可是他跑了，一个诺言的没实现。
走出充满艺术氛围的街区，外围热闹异常，有小资情调的咖啡馆，摩登复古的古着店，还有来自全世界各地的买手店，当然也有美味便宜的街边大排档吸引囊中羞涩的学生们，那时她也是其中一员。
整条街道一半精致一半烟火，显得怪异又恰如其分地融合在了一起，这就是生活。
街口那家老店还开着，是她和孟凯常去的，有她爱吃的生煎和粉丝汤，小小的店铺，屋里就几张桌子，屋外也摆着几张。
现在不是饭点人少，她找了张空位。略显油腻的桌椅板凳会劝退一批人，可是常来的人知道这家小店吸引人的不是这些外在，而是不会偷工减料的老板，和数十年如一日的味道。
墙上的价目表已经破旧不堪，然而和以前不同的是边上另贴了一张菜单，老板加了烧烤。
是啊，光靠几个招牌怎么能吸引人，增加年轻人的喜好才能开的长久，情怀是一时的，追求潮流，尝试新事物才是人们的追求方向，只是不知道口味会不会变。
点了爱吃的，等上菜的空隙，她找了个室外靠墙的桌子，这个时节，坐在室内太浪费外面的风景了。
因为来画廊穿的正式且端庄，所以路过的人都朝她看几眼。多么怪异的组合，应该出现在咖啡店却坐在小吃店。
陆远遥才不管路人的眼光，自顾自的欣赏路边的年轻男女。有时不时地抬手看手表的，有不停用手机发消息的，还有踩着点飞奔过来扑进男友怀抱的。
陆远遥不由自主地微笑，她以前也这样，不过是倒过来的，她学校离这儿近，到了这家店就坐在外面看林孟凯着急忙慌地从马路对面飞奔过来，他是一刻也舍不得让她多等的。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有还在等的，还有等到了依偎在一起手牵手离开的，人头攒动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夹杂在其中，从模糊到清晰，一点一点靠近。
陆远遥渐渐隐去笑容，呼吸急促，想要起身可是双腿却无力。
人影在十米开外处看到陆远遥，愣了一下，2秒的停顿后朝她走近，站定在她面前，轻轻地喊了声：“远遥。”
陆远遥抬起头，高大的身影背着光，像是初见时的那一面，阳光笼罩着他，在身后形成一圈光晕。
陆远遥眨了眨眼睛，清晰的脸孔她在瞳孔中放大。
林孟凯。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