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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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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我求你了……舅……”刘洲成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听得人揪心不已。
刘佑也急了,干脆甩开刘洲成就要走,但却被刘洲成死死地抱住脚不放。刘佑也跪下了,狠狠地甩了刘洲成一个耳光。
“丫的,你小子给我清醒点儿!你以为我不想救啊!你以为就你一人难过啊?”刘佑的眼角也挂上了泪珠儿,“丫的刘洲成,如果你还是个爷们儿就给我起来!”
刘佑从背后抻刘洲成,但刘洲成就像一滩烂泥,怎么也抻不起来。算了,刘佑也不指望把他抻起来了,而是干脆把他搂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因为他怕这样的刘洲成,他怕十年前的那场恶梦……
三天后的早晨,刘媛总算醒过来了。在隔离室外坐了三天三夜的刘洲成也终于闭上了沉重的眼皮。三天三夜没有进食也没有合眼,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刘洲成像干瘪的枯木,只能靠打葡萄糖点滴来维持体力。
这三天把刘佑也搞得精疲力尽,光烟就抽了有十几包。现在看到这对终于平复下来的母子,心里也舒坦多了。
刘洲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00了,换上自己的衣服,叠好被子,离开了医院。
“您拿好,慢走。”晚上的音像店似乎比白天还要忙,田庆那脸上都快笑出油来了。
“小庆哥。”刘洲成推门出去。
“阿成啊,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打你手机又不通,出什么事儿了吗?”田庆这人对刘洲成还算是蛮关心的。
“没事儿。”
“哦。那你赶紧儿去工作吧。今儿个店里还特忙。”
“恩。”刘洲成感觉两脚打飘,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撞上桌子角,田庆连忙过来抻他。
“阿成,你的脸色不怎么好啊,怎么回事啊这是?”田庆把他抻在凳子上坐下,递给他一杯水。
“小庆哥,我能求你件事儿吗?”
“尽管说。”
“你能帮我看看有哪些个地方可以赚钱多一点儿的?我想多赚点儿,早点儿把欠你的钱还上。”
“阿成,你看你见外了不是。丫的,咱俩是哥们儿,少提钱那事儿。”
“我知道小庆哥你不急着要那笔钱,只是……”刘洲成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是为了你妈的医药费?”
刘洲成点头。
“行,你放心。哥明天就去打听打听。”
刘洲成回到家时,并没有像预期中看到马雪阳,一切都和三天前离开的时候一样。看来上次那一巴掌狠了点儿,把他惹火了,干脆不回来了。刘洲成苦笑了一下。
把自己摔在床上,刘洲成刚想闭上眼睛,有人从门外冲了进来。
“刘洲成,是吧?”来的有两个人,一个胖子和一个小细眼。
“你们干什么?”刘洲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昏了。
等到醒过来时,刘洲成感到脸上湿漉漉的。丫的,竟然是被人用冷水泼醒的。再往前看,凳子上坐着的竟然是上次喝醉酒的那个家伙。
“哟,终于醒了,我的大‘美人’,我还想多欣赏一会儿你迷人的睡姿呢。”那人挑逗似的抬起刘洲成的下巴。
“呸,”刘洲成朝他吐了口痰,“死变态!”
“丫的,敢骂我们老大,小样儿活得不耐烦了是吧?”那个小细眼挥着拳头要打他。
“丫的,给我滚一边儿去!没看见我正和我的‘美人’说话呢!”
小细眼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儿。
“‘美人儿’,你怎么认识马雪阳那臭小子的?”
“马雪阳?”刘洲成一下子来了精神,“你怎么知道马雪阳的?”
“嘿,好像是我先问你的吧?”那人又坏笑。
刘洲成以最快的速度思考着,但真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要抓马雪阳。
“把那小子带出来。”
刘洲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马雪阳就像一幅抽象画。两只眼睛都被打成了熊猫眼,颧骨肿得通红,嘴角和额头上还有未干的血渍,双手双脚都被绑的牢牢实实的,腕儿上都被勒出了血印儿。
“马雪阳。”刘洲成叫马雪阳的时候,他勉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居然笑了。那笑让刘洲成觉得刺骨的疼。
“赵宪你还真有本事儿啊!连他都给抓来了。”
“老子爱抓谁抓谁!”
“他是个穷光蛋,你把他抓来也拿不了几个钱!还浪费了你时间和精力,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应该摊个有钱的主儿,这样你绑架起来才有钱赚呀?”
“丫的给我闭嘴!”赵宪踢了马雪阳一脚,马雪阳吃痛地皱眉,“你小子就是一害人精!丫的欠了一屁股债,害得债主都算到我们家头上了,你知道把自己的爸妈送给别人绑架的痛苦吗?你丫的知道个屁!你丫的就是一野种!”
“哈哈哈哈……活该!”马雪阳扯着嗓子大笑。
“丫的!”赵宪又狠狠地踢了他几脚,这回马雪阳干脆倒在地上抽气了,殷殷的血在地上扩散开来。
“马雪阳!”刘洲成惊呼,冲过去想扶马雪阳,却被赵宪一把扔了回去。
“马雪阳,不见得这是个没钱的主儿啊。”赵宪抬起刘洲成的下巴,“你看他这么细皮嫩肉的可以卖多少钱啊?”
“丫的变态!”马雪阳低吼了一声。
“你丫的上次把我揍得很爽吧?”赵宪坏笑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