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到最后一秒》隋然

8、第七章

　　不过，马雪阳并不是白吃白喝的主儿，这是唯一让刘洲成感到欣慰的事儿。
　　“喂，小成子，走，我们出去吃饭！”马雪阳一脸兴奋地冲进来喊。
　　“小成子？什么怪名字？别扭死了！听着像是太监的名儿。”刘洲成嘟哝。
　　“你长这样儿在古代绝对是太监头子！”
　　“丫的！马雪阳你说什么呢？”
　　“喂，你怎么有这么多废话？到底出不出去啊？”马雪阳瞪他。
　　“我买单？”
　　“我请客。”
　　又是烧烤摊，刘洲成真不明白为什么北京人这么喜欢吃摊儿，难不成是有这种传统？马雪阳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从出家门开始就一直在笑，跟个笑面虎啊似的，害得刘洲成直打冷颤。
　　“你知道我以前干嘛的啊？”
　　“不知道。”
　　“学生。”
　　刘洲成扔给他两个“卫生球”，不搭理他。
　　“你也不问问我学的什么吗？”马雪阳递给刘洲成一肉串儿。
　　“学什么的呀？”
　　“小提琴。”马雪阳龇牙笑。
　　“哦。”刘洲成埋头吃。
　　“喂，你怎么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儿啊？”马雪阳夺过刘洲成正在吃的肉串儿。
　　“我又不是三八婆对别人的过去那么感兴趣。把肉串儿还我！”
　　“什么人哪这是？为了减轻你的负担，我可是在酒店里找了份拉小提琴的工作……”
　　“真的？”刘洲成瞟了他一眼。
　　“你怀疑我？”马雪阳挑眉。
　　“不敢。”
　　马雪阳突然一拍桌子，扔下张百元大钞，大喊：“不吃了，不吃了！火儿大！老板，结帐！别找了！”
　　刘洲成也不知道马雪阳发什么神经，但至少他相信了一点－－－－马雪阳真的找到工作了。硬是从老板那儿要回了零钱，刘洲成急忙去追马雪阳。
　　刘洲成追上马雪阳的时候，他正躲在一个巷子里，看见刘洲成来了，急忙挂了电话，神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喂，有钱了就摆阔啊！丫的，把这零钱给我收好了！”刘洲成把找的零钱塞进马雪阳手里，马雪阳却把它丢出去老远。
　　“你干什么呀？”刘洲成跳脚。
　　“我就是爱摆阔！”
　　“丫的！”刘洲成刚要跑出去把钱捡回来，却被马雪阳一把拉住压在了墙上，接着如雨点般的吻落在了他脸上，马雪阳的热情如暴风雨般在他的嘴里肆虐，直到刘洲成快要窒息了才松开。刘洲成还没缓过气儿，锁骨被舐咬的酥麻感立即传来。
　　“马雪阳，你……干什么？”刘洲成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
　　“我要你。”
　　马雪阳的话让刘洲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用手抵在马雪阳的胸膛，阻止他对自己的进一步侵犯。
　　“但你不喜欢我。”刘洲成的眼里是说不出的忧伤。
　　“无所谓，只要我想做。”
　　“啪－－！”一记很清脆的耳光声在巷子里回响。
　　“丫的混蛋！”刘洲成用力推开马雪阳，用泛红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看着刘洲成越跑越远的背影，马雪阳笑了，笑得撕心裂肺。
　　“啪啪啪啪……戏演得真精彩……”黑暗中走出一人。
　　“走吧。”马雪阳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刘洲成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双腿开始发软，跑到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跑到自己泪流满面。
　　不喜欢却可以做，马雪阳你真够狠的！从来没有的挫败好袭上心头，撕扯着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让鲜红的伤口暴露，无处可躲。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喂。”
　　“喂，小刘呀，你快来医院啊！你妈妈她病重了！”
　　刘洲成只觉得脑袋里嗡得一响，接着脚就自己动了起来，一路向医院狂奔而去。
　　当刘洲成跑到医院的时候，刘媛刚好被推出手术室，刘洲成想靠近他看一眼，却被护士们阻止了，还是那句“不要靠近，会传染的”，听得刘洲成几近崩溃的边缘，只呆呆地立着看着病床被推进了隔离室。
　　主治医生拍了拍刘洲成的肩，想安慰他：“小刘……”
　　刘洲成却突然“哇”地哭了出来：“舅，求你了，不能让我妈死！”
　　刘佑，心肺气管科主治医生，也是刘洲成的舅舅。刘媛，也就是刘洲成的妈妈，得的是开放性肺结核。由于这种肺结核带有很大的传染性，只能待在隔离室里。自从三年前发现这病以来，刘媛已经在里面待了三年，而高额的住院费让刘洲成和刘佑都已是负债累累了。
　　刘佑和刘洲成并排坐在医院走廊里。刘佑点了支烟，吞云吐雾了一阵。
　　“小刘，你妈的病有变严重的趋势……”
　　“……舅，说吧，没关系。”
　　“你妈的结核已经扩散到了骨头里，很有可能变成骨结核，然后瘫痪，最后……”刘佑又猛吸了口烟。
　　“舅，有办法救吗？”
　　刘佑只是抽烟，不说话。
　　“丫的刘佑！你说呀！”刘洲成吼道。
　　“小刘你别这样……”
　　“扑通”刘洲成跪在了刘佑面前。
　　“舅，我求求你了，不要放弃我妈，好不好？”
　　“小刘，你别这样儿，你起来！”看到刘洲成跪在自己面前，刘佑的脑中立即闪过十年前的那个场景，他不要再记起它，于是一个劲儿地拖刘洲成起来，但刘洲成的腿却像是钉在了地上，怎么拖也拖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