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罪与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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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顾望在山洞的兽皮床上辗转反侧。原因就是隔壁动静太大了。
起初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夫妻生活，结果越听越觉得不对。隔壁女人的哭声已经从小声啜泣变成不住痛呼。
他确定，这个声音里面绝对没有一丝愉悦，全是痛苦。过了一会儿，他还听到了隔壁打人鞭挞声和男人的狞笑。
他转头看着白一幅毫无所绝的模样，问道：“你听到旁边的动静了吗？”
“听到了。”白的眼睛一亮，表情有些纠结道：“神使也是想让雌性来伺候吗？”
“我……”这么一大口锅扣下来，顾望都快吐血了。“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旁边住的是谁？他这么做，你们就不劝劝吗？”
“是巫！”白蔫蔫的说道。
“今晚伺候巫的是阿茶阿姐。巫这几日有些不高兴，难免有些……”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其实他心底也觉得这么做不对，雌性也是他们的族人。而且雌性没有兽性，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更加不容易。
为了繁衍，每个部落都会重点保护雌性，但是巫在部落的地位尊贵，谁都不能反抗他。
他看中的雌性，只能进他的山洞。除非他开口让这些雌性重新许配给其他兽人，否则就要一直伺候巫。
阿茶阿姐和白年纪相差不大，是白的母亲的姐姐生的。
从小就长得漂亮，刚成年就被巫钦点过去了。那时候白还不是部落的第一勇士，第二天看见阿姐满身的伤，躺在窝里奄奄一息时，还差点去打巫。
结果就是被他阿父狠狠责罚了一顿，也在家躺了三天。
顾望看出了白眼中的落寞。他叹了口气，隔壁的声响已经小了很多。女人的哭声越来越远，看来是巫那个变态折腾累了，把人叫走了。
他打算明天去试探一下巫的底子。
隔壁动静没了，顾望打算好好休息了，白却辗转反侧起来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小声问道：“神使，您睡了吗？”
“没有！”
“神使，您白天说的可以治疗伤的草药，我们没有巫力也可以用吗？”
巫力是什么？顾望猜测会和那个巫有关。他答道：“可以。”
“那这个要怎么用？也和巫药一样，煮水喝下？还是砸烂敷在伤口上？”
顾望猜的每次，这个巫还真会医术。“不同的药有不同的用法。主治外伤，最好是捣烂外敷。但这只是最普通的办法，其实还有将草药提纯，然后调制成药膏的。当然治疗内伤，像是受寒，发热，头疼腹痛什么的，还是要煎药来喝，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和我学！”
白的眼睛一亮，立刻问道：“跟着神使学的法子，是不是都不需要用巫力？”
“不用！”顾望觉得，治个病还是用药靠谱一点。至于巫到底有没有巫力，明天他去试探一下不就得了。
顾望闭着眼睛不再说话，不一会儿，他听到白从窝里爬起来出去了。
顾望没管他，慢慢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起来，他也没有看见这只大猫。他站在洞口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去河边洗漱，就看见隔壁洞口，被拖出来一个女人。
女人被拖出来时满身是血，全身裸着，身上是青青紫紫被抽出来的痕迹，下半身更是血肉模糊，不堪入目。
女人头发都是湿的，一缕一缕粘在脸上，眼睛挣得老大，却没有半点焦距。
女人一被扔到洞外，一个男人跑过来，跪在地上大声喊着女人的名字：“阿羽，阿羽，你醒醒，你醒醒啊！”
女人的胸口只有轻微的起伏，任凭男人怎么呼喊，她的眼睛动都没动。
“阿羽，你不要离开我！巫，求求你，救救阿羽吧！求您用巫力救救阿羽吧！”
男人跪在地上，朝着巫的洞口不住磕头，你一会儿，额头便是一片血迹。
山洞里始终没有半点响动。这时，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眼中满是不忍，劝道：“林，别求了。阿羽昨晚反抗咬伤了巫，所以巫才下了这么重的惩罚，巫亲手惩罚的，巫力是没有用的。”
“首领，求求您让巫救救阿羽吧！阿羽是我的雌性，也是部落的族人啊！”
这边被叫做林的兽人无论怎么恳求，首领依旧无动于衷，只是不忍的把头偏到了一边。”
“阿羽也是被巫选中的，后来巫亲口承认她可以重新许配兽人，然后和林在一起。现在巫又开口让阿羽回去伺候，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站到了顾望旁边说道。
顾望握紧了手，心里止不住的怒气。他跳下山洞，走过去道：“我可以试试救她。”
林抬头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刻道：“神使，对，神使可以救阿羽，求求您，帮我救救阿羽。”说完，就开始给顾望磕头。
“你先让开”，顾望觉得他挡路，一把将人推开，才蹲在阿羽的身边。
他一把抓住了阿羽的手臂，发现冰的厉害，这样下去不行。
“白，去烧热水，多烧些，快去。”然后他对林道：“不能让她躺在这里，抱着她，跟我走。”
林扶起阿羽，一把就要把人扛起来，顾望感觉制止道：“不能这么抱，学我这样抱着她。”
说着，他指导林一手环住阿羽的腰，一手搂住腿，把人抱了起来。
顾望没有去处，只好把人带进了白的山洞。
山洞里面的兽皮不干净，顾望干脆从空间里拿了几件自己的衣服铺在兽皮上，才让人把阿羽放上去。
他探了探阿羽的脉搏，眉头紧皱。他会些药理，但是会的不多，全是书上看来的。此时没有条件，只能给她处理了外伤，在喝写调理的药。
现在阿羽全身冰冷，一半是冻得，一半是伤太重，失血过多。
他的空间里有两支急救针，顾望没有犹豫，直接给阿羽注射了一支。
然后道：“去找个雌性过来，先给她清理身体。”
刚刚这么大动静，跟过来了很多兽人，都在洞口看着不敢进来。他一发话，立刻就有人去了。
顾望瞧着阿羽嘴唇惨白起皮，干脆开了瓶葡萄糖直接喂给她喝了些。
不一会儿，兽人带回来了一个中年雌性。
顾望拿了些干净的布，交代她怎样帮她清理，然后就出去了。
雌性动作麻利，大约等了十五分钟，里面人出来叫他。
顾望走进去，一摸她的皮肤，刚刚用了热水擦洗，现在身体已经开始回温了。
顾望拿出酒精，让雌性帮忙给伤口消毒。
酒精沾在伤口上，阿羽感觉到刺痛，终于有了反应。只是这么痛，她也只是反射性的皱了皱眉。
顾望拿出外伤的药膏，让雌性一一为她身上的伤口涂上药。
只是到了下半身，雌性怎么也下不了手。顾望一把将药拿过来，指导着林来。
毕竟是林的老婆，以后每天都要给阿羽上药，当然是林自己来。
顾望不是专业的医生，检查不出她体内到底伤的怎么样，只能按照撕裂来上药。
上完了药，顾望让找了找，拿了件没穿过的衣服。让林给人穿上。再盖上兽皮被子。
这里什么条件也没有，也只能尽力做到保持干净卫生了。
整个过程，阿羽的眼神都没有焦距，仿佛一个木偶。
顾望在一旁和她道：“睡一觉吧！醒来后都会好起来的。”
阿羽没有反应，像是听不见外界的一丝动静。
顾望看着，走近两步，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想报仇吗？”
阿羽眼神一闪，顾望知道她是听进去了。“养好伤，才能报仇！别怕，我会帮你。”
顾望看着阿羽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突然，他的手被抓一下。
“睡吧！”
说完，果然见阿羽慢慢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旁边，雌性一直没走。看着顾望忙完，才走过来说道：“神使，这些都是从阿羽身体里清理出来的，怎么办？”
顾望一眼看过去，是一堆石头。还是棱角分明的石头，有大有小，石头上还沾着碎肉。在石头的最上面，还摆着一团巴掌大红色的东西。
顾望走近了一点，才辨认出是何物。
他呼吸加粗，心里对巫的厌恶达到顶点。
“这是个孩子。还没成型的孩子，应该三个月了。昨晚应该就死了，今天才随着这些东西从母体流出来。”
“什么？”
“神使，您是说阿羽她，已经怀孕了？”林站起身不敢置信的问道。
顾望点点头，“你来处理吧！”
说完，他没有再管。
雌性看了看，也离开了。
林站了好一会儿，握紧了拳头松了又捏紧，反复几次，才转头道：“神使，刚刚您说给阿羽的话，我都听到了。”
顾望一挑眉，“哦？那你想怎样？”
“我也想报仇！”林望着顾望坚定的说道。
“呵呵！”顾望失笑。对于林的反抗，他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悲哀。用挚爱的鲜血和半条命换来的醒悟，有什么用呢？
他又想到这个世界的特性，愚昧，无知，腐化，丑恶。有一个人醒悟，也是好的。
“你反抗他，算是背叛了你的部落和兽神了吧？”顾望不经心问道。
“我可以带着阿羽逃走，就算成为游兽，也没有关系。”
顾望看着他，又想起白眼中那一抹失落，这一刻他觉得，或许他们也不是无可救药。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