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狼鸣》我真的不叫狗子

8、马什尔之行 攻受约会了

　　烛火下，代尔公爵还在研究那封密信。他在字迹和纸张上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但内容为何跟现实大相径庭。没有计划，那么偷袭是谁发动的？还是说凯恩根本没死，信里的内容全都是反的？因果叠加，无从得知。
　　三天后，艾勒通过镜子传讯凯恩。
　　“欸，什么时候履行你的承诺？”
　　“马什尔镇入口附近有一棵非常高的冈木，在那里碰面怎么样？凯恩回道。
　　“就是离我这儿二十里远的那个小镇？”
　　“是的，鉴于你种类特殊，时间就定在今晚半夜一点钟。”
　　“种类特殊？你是在嘲笑我见不得阳光吗？简直有病！”艾勒被他的戏谑气的不行，就中断了传讯，将镜子粗暴地扔在一旁。
　　生气归生气，艾勒还是准时赴约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家伙能搞出什么名堂。
　　凯恩倚靠在树旁，褐色束腰外衣和牛皮短靴衬得整个人十分干练。他回头看见了走来的艾勒。
　　“嘿，在这！”凯恩高声示意。
　　艾勒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刚甩开跟踪我的人，你别声张。”
　　“说出来都怕你笑话，从小到大，我身边总是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东西跟着，要么是我父亲的人，要么就是代尔公爵的人。”艾勒耸耸肩，一脸无奈。凯恩也不好多说什么，两个人一起踏上了通往小镇中心的路。
　　马什尔小镇坐落在帕纳索山脚下，阳光富足，毗邻溪水。几百年前一个庞大的商队途径此地，有一部分人不愿再劳累奔波，就留了下来。他们带来的财富养育了几辈人，其中不乏能工巧匠。他们凭借自己的智慧与勤劳，让这片土地富饶起来，并且吸引了不少外地人驻居。于是，曾经几百人的聚落变成了繁华安定的小镇，也是帕纳索山最热闹的地方。
　　艾勒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他们来的时间正是夜市最繁华的时候，大街小巷都燃着烛火和煤灯。有的店铺还把装有蜡烛的彩色玻璃罩子系成一串，挂在门前，五颜六色的，最能招揽客人。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让艾勒有点不适应，他在城堡里的日子，耳朵都是清净的不得了。很快，艾勒就看见了更吸引他的东西，也顾不得吵闹，直接就跑过去了
　　那是一家玩具铺的橱窗，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鸭子。它们都是由羊皮做成，尾巴上有个气阀，只要捏一下，就“嘎”地叫一声。
　　艾勒哪里见过这么好玩的东西，他马上问老板要了一只。他将鸭子身体里的起全部挤出去，然后猛地一松手。
　　“嘎~”鸭子长长地叫了一声，艾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拉过凯恩给他学鸭子叫。
　　凯恩被这位“百岁大龄儿童”逗笑了，那人的发丝因为笑的缘故落在额前，眼睑遮住一半瞳孔，既好看又好笑。
　　艾勒决定买下那只鸭子。他刚掏出一颗金珠要给老板，却被凯恩拦下拉到了门外。
　　“有什么问题吗？”艾勒十分疑惑。
　　“问题大了！你以前没买过东西吗？买个鸭子就给一颗金珠，老板血赚你知不知道！”
　　“我确实没买过东西，但是这金珠也不算什么值钱货吧，我家里到处都是。”艾勒还是不解。
　　凯恩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说“你在外面等着，我去买。”
　　一会儿凯恩拿着鸭子走了出来。艾勒兴奋极了，接过鸭子就开始把玩。
　　“你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吗？凯恩问道。
　　“嗯。”艾勒还沉浸在玩具当中。
　　“那你小时候是怎么度过的？”
　　艾勒终于抬起头，努力回忆着说:“应该就是学习搏斗、法术之类的，其余时间也会看书，下象棋。很没意思的。”
　　凯恩不禁同情起他来，心里想:衣食富足，挥金如土的人却无法享受最廉价的快乐，真是可惜。
　　两人走了好久，停在了一家餐馆门前。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油脂的焦香，就像蛊惑人心的怪物。来往的人要是禁不住诱惑，就会被香气牵着鼻子拉进店里。面对这样的诱惑，凯恩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
　　一块石板被端到凯恩面前。牛排在石板余温的炙烤下滋滋作响，切开的一瞬间，肉中迸出油汁，淌在迷迭香上，又是一股香味。
　　艾勒的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出来，他哀嚎道：“我能不能重新投胎，再也不要成为血族了，只能喝血，什么都不能吃.....”
　　凯恩打了个响指，得意地说：“早知道你不能吃人类的食物，我特意让店主给你做了鹿血冻。”
　　没多久，鹿血冻也来了。把新鲜的鹿血盛在模具里，等凝固后切块放进香料里，再取出时就成了鹿血冻。艾勒尝了一块都忍不住惊呼，太好吃了！
　　这时旁边的食客议论起采花节。艾勒从没听说过这个节日，凯恩向他解释道：“这是当地人为了庆祝春天设定的节日，也就是一周后，他们会摘下自己认为最漂亮的花戴在胸前和头上，在阳光最好的时候去街上游行嬉闹，来感谢自然和神的馈赠。”
　　“到了那天你会去吗，凯恩？”
　　“不知道，但我以前去过，玩得很开心。”凯恩说完后似乎在艾勒眼中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失落。
　　“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从灵魂互换那时起，我第一次对别人的生活产生了向往。我想站在阳光下，像你一样地活着。”艾勒为了让气氛不那么沉重，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正当凯恩打算开解艾勒时，一个小姑娘从他身后跑来撞上了凯恩，道过歉又匆匆跑开了。
　　凯恩一低头发现口袋的内衬被翻出，里面的钱全不见了！他这才知道，刚刚那小姑娘是个盗贼，还是惯犯。
　　“快，抓住刚才那个小女孩！”凯恩立刻拉起艾勒追赶。
　　他们追了三条街才把她堵在一条巷子里。小女孩躲进木箱的夹缝里不出来，凯恩只能在外面吓唬她。
　　“你知不知道，你藏的那个地方又黑又小，正是蜘蛛老鼠喜欢待的地方。难道你就不怕它们钻进你的耳朵，啃掉你的脑子吗？”凯恩一顿恐吓，里面仍然没有动静。
　　凯恩只好缓和语气接着说道：“出来吧，我不伤害你。只要你把钱还给我，就不追究你了。”
　　这时艾勒冲凯恩摇摇头，他俯身凑过去，掏出一颗金珠晃了两下。
　　“只要你把钱给我，我就给你这个金珠，你看怎么样？”
　　小女孩当然想要，这足够支撑她生活好久。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把钱递出去，可是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艾勒抓住了手腕。
　　小女孩被拎出来后奋力挣扎，头上的毛线帽都被甩出去好远。艾勒捡起帽子温柔地给小女孩戴好，轻拍着她的肩膀，很快，暴躁的”小兽“安静了下来。
　　“为什么要偷窃？”艾勒问她。
　　小女孩死死抓住残破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敌意，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要吃饭”
　　凯恩楞了一下，又把钱塞进她的手里。
　　“你的父母呢？”
　　“没见过，我六岁之前都跟着一个老头生活。他天天喝酒，喝完就打我，后来我逃出来了。”
　　“他没再找过你？”凯恩问。
　　“没有，他已经死了。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用火钳子烫我的脖子。然后我就拿刀把他扎死了。”小女孩回答得很平静，她翻开衣领露出几条狰狞的疤痕。
　　艾勒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心里很不是滋味。由于食物的匮乏，她比同龄人矮很多，头发枯黄，眼窝深陷，像极了流浪的猫狗。
　　艾勒得知她叫柏妮，这是她给自己取的名字，如今正住在一个废弃的马舍里。
　　“我这里有个差事，给吃给住，你要不要听听看？”艾勒郑重地问柏妮。
　　这个小姑娘的眼睛里顿时放出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