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海》白恶羊

6、Chapter6 祁枭就

　　祁枭就这么一动也不能动的看着眼前的食物一口一口的被解决，这下也咽了咽口水。
　　“看来今天得等到凌晨才能吃完饭了。”

　　手表上的小狗狗直立的耳朵爬下了。

　　徐沐瑶察觉到了，定神看了一会，又上手轻轻的抚了抚它的脑袋。

　　可怕的是，祁枭自打缩小之后仅仅只是身子固定了，行动不能自如，但是触感还是如电流般直击内心，祁枭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因为他能感受到有人在摸摸脑袋。

　　“这种触感能在我缩小之后取消么？小羊…哥。”祁枭用意识回给肖恩这么一段字。

　　肖恩果断回了个叉，想都别想。取消触感只能一同取消，无论什么形态，那和客户头上装个喇叭有什么区别。

　　那还要这个职位有什么用处，换个说法，完全不能切身体验，全身心辅助还手那么多钱干嘛？明明可以直接抢，非得给人家身边带一个话唠。

　　祁枭默默的点了点头，没再挣扎什么。

　　两人双双起身，朝着洗碗台走去，徐沐瑶只顾着看手表了，前方童桐无意识避开男生的碰撞，只听“咚”得一声。

　　餐盘落地。
　　墨绪阳愣了一下，徐沐瑶就这么抬头紧紧盯着。

　　行星v0：“预测到猎物出现，请立刻收回目光将餐盘捡起。”
　　“高冷道歉后直接绕开。”
　　给他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徐沐瑶眯了一下眼睛，立刻将炽热的面孔摆回冷漠。
　　一个“抱歉。”空气瞬间冷到冰点。

　　童桐缓缓瞪目，看着朝自己稳重走来的女生，傻了眼。
　　“唉，不是吧，你不对劲，今天怎么不害羞了？”

　　话音刚落，徐沐瑶立刻嘴角弯弯，脸颊多出两抹红晕。
　　“我还真没想到墨绪阳喜欢那一类女生。”
　　不得不说，比起以往的墨绪阳，今天确实多看了徐沐瑶一会，不过是背影罢了。

　　童桐看着架势立马闭了嘴。

　　“还以为是性情大变，没想到直接立下海誓山盟。”

　　行星v0：“提醒您预估好奇值增加百分之五。”

　　水龙头下的水缓缓流淌，徐沐瑶发着呆思考着：“好奇值有什么用？”

　　直到童桐把水给关了，徐沐瑶才脱口而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好奇，会想去了解么？”

　　童桐皱眉：“看人吧，有条件了解那还是有必要。”

　　徐沐瑶听完：便没再思考什么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祁枭定格了半天，不是看徐沐瑶晚自习就是听徐沐瑶自言自语，要么就是问他一系列奇怪的问题。
　　什么…类似于
　　“如果你变成小狗后是公的还是母的。”
　　“你多大了？”
　　“你是有人扮演还是纯AI？”
　　“你是只会坐着么？可以动动玉手和玉足么？”

　　尽管面临这些奇怪的问题，祁枭还是非常耐心的接连回答过去了。

　　“果然，还是AI情绪稳定，问了这么多问题也没有不耐烦过。”徐沐瑶超小声的自言自语着。
　　！
　　“好了，放学了各位，夜间灯暗，夜行注意安全。”王老师说罢。

　　同学们就各个都往门外走了。
　　童桐徐沐瑶前脚跟着后脚，刚下到楼下，细针般的雨水便纷纷茫茫然的划过肌肤。

　　童桐：“下雨了。”

　　徐沐瑶一边点着脑袋应和她，一边用手护着手表。

　　祁枭木木然的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发丝上都沾染了小小的雨珠。

　　童桐：“要不我们跑回去吧，感觉一会要下大了。”

　　徐沐瑶果断摇了摇头。
　　“你跑吧，我…一会可以走房檐下边避雨的，今天有点累了。”

　　话音刚落，女孩便一溜烟窜了，像只小狐狸。

　　徐沐瑶没太在乎，便又低着脑袋一边避雨一边看着眼前的这只AI小宠物。

　　细声询问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我如果把手拿开，你能感知到雨水么？”

　　行星v0：“……”怂了怂耳朵。

　　徐沐瑶试探着把手一点一点挪开，再次挡回去的一瞬间，天空中豆大的雨滴倾斜而下，如闯入梦境的人一样毫无征兆。

　　“——哔。”一颗雨水砸落到手表屏幕上。

　　“——唰！”3D宠物消失了。

　　徐沐瑶刚准备跑，看着自己手表上的狗子不见了，傻眼后开始着急。

　　情绪刚刚展露。
　　祁枭这才稳住思绪，张开一手替徐沐瑶遮挡了面前的雨滴。
　　另一只帮她往屋檐下拽了一把。

　　女孩娘腔着撞在墙壁上，稳住脚步，这才懵懵懂懂的回头看去。

　　也在这时脑海里的声音响起：“V0提醒您，雨天路滑，注意安全。”

　　徐沐瑶这才抬头看去，果然一个男孩样子的脸部出现在自己眼前，宽宽的肩膀，高高的个子。

　　“你是怎么不在我操作下变大的？”徐沐瑶转过身来去面对着男孩，一脸好奇的问道。

　　祁枭看着眼前女孩脸庞的发丝紧紧贴在肌肤上还在向下颚流水，“更好看了。”四个字突然窜出脑海。

　　祁枭不知所措的紧闭着眼冷静了一会，这才开口回应：“行…行星V0猜测，手表连接器的灵敏度较高，雨水不慎触屏导致形体切换，纯属巧合。”

　　徐沐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就又点了一下转换按键：
　　“——咻。”祁枭又变了回去。

　　徐沐瑶：“OK，这是今天的第二次。”

　　说明书上有写过，转换按键顶多能用三个来回，超过的次数则视为无效。

　　话毕，女孩再次用手帮它遮挡着雨水。且一边小心翼翼的避而不触着从天而降的水滴。

　　从食堂屋檐，躲到通往宿舍过程中路过的就近廊亭。

　　刚要到宿舍门口，前方童桐拿着伞的身形便浮现了。

　　童桐隔老远大叫：“你站那别动，我去接你。”

　　徐沐瑶脚步顿了顿，盯着看了会不远处的人儿，又一便甩了甩手面上的雨珠。

　　悄摸摸的看了狗子一眼。
　　正乖乖的闭着眼，有模有样的，像睡着了一样。

　　行星ASD内部：“行了，到点了，大家伙下班吧，下班去吃点好吃的。”

　　何景天端着咖啡杯，依靠在办公室门口说着。

　　细细品着刚刚小呡的咖啡，醇香四溢在味蕾中，久久难以散去。

　　眼看着一个接着一个从自己身边路过。
　　直到最后一个：
　　小乔：“老大，你不下班么？”
　　“嗷，头一天，你得在这等他们一起是吧？”

　　何景天昏昏沉沉的点了点脑袋。
　　小乔见这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是路人见着都心疼的程度。
　　“那我先走咯。”

　　何景天慢慢悠摆了摆手，像个机器人似的。
　　好了现在就办公室和实验室两个屋子的灯亮着了。

　　“叮铃铃～”
　　何景天拿起桌上的手机。
　　何景天：“我们好像离得不是很远吧，喊一嗓子我就过去了，用得着浪费着几毛么。”

　　肖恩清了清嗓子，圆滑道：“变天了，嗓子不太行了。”
　　“老何，这么晚了…点个外卖吧，犒劳犒劳你那还在为你梦想奋斗的兄弟。”

　　何景天没再多说直接挂了。
　　这小子又拿加班费，又打感情牌坑晚饭的，一点小心思全写脸上了。

　　肖恩弯了弯嘴角，以他对何景天的了解，晚饭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了。

　　“——咻！”
　　何景天收到一条微信消息：“老何，青椒牛肉盖浇饭。”
　　“——咻！”
　　“顺便给这小子也买一份，你挑，感谢哈。”

　　何景天闭着眼朝椅子躺去，心累的捏了捏眉心，真是头疼。

　　……世间过得很快，徐沐瑶回到教室以后很快就洗漱完毕睡下了。

　　好在今天没怎么出汗也就没洗澡，祁枭也早早被去下丢在了床上，一动不动乖的很。

　　徐沐瑶上床后把祁枭安稳的放在自己床头。
　　徐沐瑶：“请问需要关机么？你们AI要充电或者休息休息么？”

　　祁枭只知自己已经一动不动了将近两个小时，甚至有点头晕。

　　没什么力气的回应着面前的女孩：“请您在夜间睡觉前关机，行星v0需要自行调整一下，每每在……”
　　卡住了，想不起来是第二天几点了。
　　面前，肖恩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一边咀嚼着青椒牛肉一边打字回应到：“早上七点准时开机。”

　　祁枭：“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开机，第一天模拟陪同，第二天可手表进行呼唤，也可思维呼唤，行星v0将随叫随……唔……”

　　“——咻！”

　　祁枭从胶囊里醒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空气中有不明物体在抽取着这里的每一立方的新鲜空气，而他在努力抢夺。

　　“——滋滋”
　　3D小狗在女孩面前忽闪忽闪的消失了。
　　“行星v0？”徐沐瑶纳闷的朝手表叫着。

　　童桐翘首探去：“怎么了？叫谁呢？”

　　徐沐瑶好像开启了自动屏蔽系统，完全没接收到童桐的反应。
　　眼看着手表弹出一条消息：“行星v0需要休息。”

　　现在已经是晚上10：39分了。

　　试验进行室这边：
　　肖恩被祁枭吓到了，急着帮他取下耳机，看他的脸色也不太对劲，有点白。
　　“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身体哪里难受？”肖恩把他扶了起来，焦急的询问着男孩的情况。

　　祁枭还在努力挣着空气，费力的回道：“……头晕。”

　　肖恩看祁枭迷迷离离的样子忍不住看了一眼大屏上的人体健康分析数据，以及他的3d人体图像。

　　基本上没什么毛病啊。

　　刚想大声呼叫老何，这就被祁枭的话打断了。
　　“…低血糖。”

　　肖恩：“低血糖？我还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说完就又想把祁枭给放下，让他先躺着，自己去抽屉里找块糖来。

　　谁知祁枭还是倔强的用撑住了床，没让自己摊下去。

　　肖恩看他这样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祁枭撇头看着忙碌的小羊哥，内心复杂
　　“今天就吃了一顿，…所以，我也没想到低血糖会来得这么突然，抱歉。”

　　肖恩：“没事，当我们自己人，少说些客气话，做好份内的事就行…但是吧，咱们还是要把身体放在第一位。”

　　肖恩拿着糖果，撕开包装袋，走到祁枭面前往他嘴里一塞。
　　甜味在口腔中晕染而开，但是，远远不止停留在口腔中……

　　缓了好一会，祁枭才撑着从床上站起来。
　　肖恩指了指桌上的外卖盒：“耨，那份，解决掉，加班报酬。”

　　祁枭抚着肚子茫茫然点点头。
　　坐在位置上开始大口干饭了。

　　肖恩也没急着下班，在旁边玩弄着魔方一边絮叨的讲着脱离“胶囊”后如何快速切换到系统模式。

　　静心，平和，用心
　　就这三大要素。

　　唯一的bug莫不过是进入前得给自己找个公园长凳或者找个床，可不是嘛都能倒头就睡的。

　　湖中女子学院教学楼初二一班正在进行一场期中模拟考试。
　　何糯早早写完数学卷子走上讲台，眼见着在前边转笔捧腮的女生卷子从桌子上滑落。

　　瞬间似丝带，飘落抚地。
　　“啪！”一脚踩下，三十七码的脚印丑陋的印在了白芯的数学试卷上。

　　一句小声的“抱歉。”
　　换来一阵轻蔑又冷漠的眼神。

　　何糯将自己的试卷平放在前台上，这才走下讲台。

　　盯着不远处地面上的试卷……捡了起来。

　　白芯保持捧腮姿势，眼睛就这么向上稍稍翻着看着跟前，正在擦拭自己试卷的何糯。

　　讨厌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知是何糯天性敏感自卑还是一张冷艳的脸给人第一眼就生不起喜欢的感觉，在白芯看来却是似曾相识。

　　白芯懒得再给眼色，抽走了女孩手上的卷子，嘀咕了一句
　　“惺惺作态。”

　　何糯抿着嘴回到座位上，拿出文具盒里唯一的一只铅笔就开始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了。

　　下课后，班主任便齐齐整理好数学卷子，向门外走去。

　　白芯倚靠在后座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口，呆滞的思考着什么。

　　直到女孩的身影再次进入她的视线，她便好奇的跟随着，这个以优异成绩转来自己班的新同学…何糯。

　　“手里拿得是？肉肠？”白芯嘀咕着望着女孩远去了。

　　何糯利用午饭前的最后一个课间，一路小跑到学校食堂边的小小花园里，寻找着阿橘的身影。

　　“喵呜？喵呜～咪咪，你在哪？”何糯边走一边压着声音。

　　五分钟后，一直白橘色混色的白爪小猫咪从不远处的草丛里屁颠屁颠出来了。

　　直奔何糯。

　　何糯看见它，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用牙咬开肉肠包装袋 ，热烈迎接阿橘的到来，这是何糯转到学校后，最好的一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