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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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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内。
“尧哥,郑华的事情要怎么处理?”纹身人给傅时尧手边空了的酒杯再次满上。
郑华趁着傅时尧不在的这段时间,搞出这档子事情,捅到了傅纪面前,傅时尧自己还被迫担下了这件事。
这口气,无论如何傅时尧都不可能咽下去。
傅时尧手执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远处的夜景,这里的视觉几乎可以俯瞰整个湖城。
“要不要我...”他递了个眼神给傅时尧。
“汪明,你跟我了多久了?”
“快7年了。”他不知所云。
傅时尧勾了勾嘴角,“7年了。怎么,你跟郑华那人有什么关系?”让郑华死,可谓是最便宜他的方法。
最折磨的人的,可不是死亡,而是找到他的弱点,慢慢地、一点点地摧毁。
汪明顿时明白过来,“我懂了,尧哥。”
“尧哥,你猜是谁曝光的郑华的事情?”汪明卖起了关子。
傅时尧偏头,挑了挑眉,饶有兴趣。
“周言真,周氏周家的长女,傅熠迟的妻子。”
傅时尧勾了勾唇,“有意思。”
次日,傅时尧回了傅宅,傅熠迟一般不怎么回傅宅,偌大的傅宅,饭桌上只有傅时尧和傅纪夫妇。
傅时尧提出一家人吃饭,说要见一见傅熠迟的妻子。
两兄弟很少聚在一起,傅纪和妻子温容又怎么不知道两兄弟的关系一直不太对付,不过傅时尧提出来,温容自然是答应,说不定两兄弟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说开。
温容空闲的时候去了趟尚禾。她特地选在了晚餐的时间,好跟傅熠迟吃顿饭。
“妈,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打电话让我回去傅宅就好了。”
“你那么忙,我就来找你了。”
温容点过菜后,没过一会便陆陆续续上菜了。
“妈,你找我有什么事?”
温容放下筷子,“是这样,你哥哥想着这周末我们一家人吃个饭,叫上言真,刚好你哥哥也没有见过她...”
傅熠迟的眼神黯淡,脸上淡淡的笑容也沉了下去。“妈,言真不会去,我也不会去。”
“熠迟,一家人之间有什么是说不开的呢?”温容有些无奈,怎么这两兄弟明明从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却弄得这番境地。
她也尝试过从中调解,可是就连个原因都问不出来。
“熠迟,你不是在怨爸妈,偏心你哥哥,在你小小年纪的时候送你出国,但是却把你哥哥留在我们身边?”
其实当时也是无奈之举,傅纪和温容当时一起打拼,本来傅时尧就已经带不过来了,而傅熠迟的到来实在是计划之外。后来,傅纪提出干脆把两兄弟送出国外,等傅氏稳定了再把两兄弟带回身边。可是,傅时尧当时任性。一味地吵闹,倔强得很,而傅熠迟却很乖,不哭不闹。温容心软,把傅时尧留了下来。
傅熠迟不语,目光落在远处的一道菜上,面无波动。
“我跟你爸,对你们都是一样爱,一样地在乎...”
“妈,我对螃蟹过敏。”傅熠迟淡淡地说道,眼神渐渐从那道清蒸螃蟹上回笼。
他的目光注视着温容,温容脸上闪过的一丝窘迫,毫无保留地被傅熠迟收进眼底,然后,形成了细针,准确无疑的扎在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怎么会,你小时候也吃过...”温容不敢相信。
“是在国外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对螃蟹就过敏了。”傅熠迟语气平淡,像是与陌生人对话般。
“妈,公司那边还有事,我让陈凌送你回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小时候与爸妈分离,潜意识里的懂事抑制了不舍的感情,不想让爸妈担心,后来,在国外读书,也尽可能不麻烦爸妈,能靠自己的就自己来,甚至于傅氏,他知道爸妈并不想看到两兄弟争,他便不争。
当初的懂事,竟然成为如今伤害自己的刀剑。哪有乖张的孩子有糖吃,只有任性的孩子才能得到最多的宠爱。
周言真新租的房子离报社只有几趟公共汽车站,回家很方便。但对于回家这件事,周言真原本就不怎么热衷,如今又回到了一个人住的状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讨厌这种感觉。
也许是在鹭园适应了有人陪的感觉,对于新环境,一下子也很难转变过来。
平常周言真晚上也是尽可能留在报社,掐着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
今天周言真外出工作,最后一班公交赶不上,最后是坐的出租车。
她在路口下了车。
通往家的小路上,只有零星几个人,路灯把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冷风时不时往人的脖子里钻,周言真脖子尽可能地缩在围巾里,注视着脚下的影子打发走这段路的时间。
直到自己的影子与另一个影子交汇,周言真抬眸,只看到一个人背靠在自己家旁边的墙上,头微微低着,一副落寞的样子。
傅熠迟怎么会来这里。
虽有疑问,但周言真说出口的却是一句关心,“怎么了?”
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臂。他很少在她面前低落,这是第一次。
他听到声音,耷拉的面容上缓缓升起了笑意。
“你回来了。”
周言真点了点头,“外面冷,先进来。”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周言真这才看清傅熠迟的脸和手都被冻得通红,“你等了很久?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没关系的。”
周言真简单放下包便匆忙去厨房煮开水。
没一会,傅熠迟便出现在厨房门口,“忙到这么晚,吃过了吗?”
周言真顿了顿,反问道,“你吃过了吗?”
傅熠迟征愣了一会,周言真又说道,“我饿了。冰箱里还有些食材,你看着发挥。”
傅熠迟应了声好。“去洗个热水澡,很快可以吃。”
周言真笑了笑,把厨房交给他。
洗完澡后,一走出浴室,周言真便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阵阵香味,她望向厨房,眼神里暗含着担忧。
今天外出工作的时候,周言真看见了傅熠迟和温容,她看到两人的表情不太好,气氛也不对。没想到回家便撞上傅熠迟,他的失落,多多少少估计是与温容有关。
很快,傅熠迟便端着一碗面出来。
“好香!”周言真顺着香味坐到饭桌前,“怎么只有一碗?”
“我不怎么饿。”
“哪有这个道理的,一起吃。”周言真拉着傅熠迟坐下,转身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除此之外,还有一瓶酒。
“晚上喝酒?”居然还是白酒。
“喝一点没关系,助眠。”
“最近还是睡不好吗?”傅熠迟皱了皱眉。
“好很多了,别老是说我,你自己呢。”明明心里不快,想来找别人,又不打电话,硬生生在那里等,进了门还要顾着别人有没有饿着...
周言真真是搞不懂,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老是想着别人,照顾别人,你自己呢。”
傅熠迟对上周言真的眸子,那眼神里的关切,一分不假。
顷刻间,眼眶里注入了一股热流,他垂下眼皮,不去看她。
周言真递给他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