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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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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周言真收到了线人的消息,大安工厂生产过程存在违法行为,于是她去到了大安工厂暗访。
当意识到林绪安的死有蹊跷的时候,案子已经尘埃落地,案发地是监控死角,加上当时那一片几乎没有什么人居住,而大安工厂是林绪安车祸事发地不远处的唯一一个工厂。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暗访过程中,顺便调查有没有别的线索。她混进了工厂,与工人混熟,可惜,问起当年的车祸时,几乎没有什么线索,就在暗访快要结束时,周言真找到了目击证人,工厂的值班大叔。
当时他要值夜班,从家到工厂,林绪安事发地附近的小道就是每天的必经之路。
值班大叔说,当时接近凌晨,平时那边就不多人,更别说晚上了。他走在那小路上,只听见一声响,他看过去,只见一个司机下了车,他走到车头前,蹲下,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想走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借着车灯,他看见那人侧脸有着纹身,纹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凶神恶煞的,渗人得很。
那人朝着周围张望,所幸周围有着植物挡着,并没有看见大叔,值班大叔害怕,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人也不是个善茬。
侧脸有纹身的人并不多,这条线索查起来并不难,查到与傅家有关这一步时,再也无法进行下去,而纹身人的信息、消息也无处可查。
周言真把希望寄托在黄熙源--自称是肇事者的身上,他替那个人顶罪,一定知道些什么。
可是,这几年来,不管她去监狱多少次,黄熙源都不愿意见她,就连黄熙源的妻子,也被拒绝见面了。
傅时尧的车子在一个酒店前停了下来,紧跟着,周言真在酒店不远处下了车。
周言真朝着前台走去,“你好,我想订个房间,双人床的?”,她一边应和着前台,一边耳朵竖着听着后方传来的声音。
余光瞥见傅时尧一行人上了电梯,并且定在了顶层时,周言真说了句对不起便离开酒店了。
从他们的对话当中,周言真得知那个纹身人叫汪明,看起来与傅时尧的关系不一般,不像是一般的手下。
周言真回头望了一眼酒店,暗暗记住了名字,她拿出了手机,点开了相册,刚才下车时,拍了傅时尧一行人的照片。
她拉大照片,着重在纹身人,侧脸,纹身样式跟当初值班大叔说的几乎一致。
十有八九,周言真冷冽的眼神落在纹身人上。
她要好好盘算一下,从何入手查起。
糟了,周言真看了看手机屏幕顶端的时间,快要12点了!她连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到了酒店。刚下车到酒店门口便碰见了陈凌。
“他呢?”
“周小姐,傅总说有些不舒服,先回鹭园了,他没有跟你说吗?”
周言真应了声“知道了”,所幸刚才的出租车还没有离开。
鹭园。
外面看过去,房子里一片漆黑,难道他回尚禾了?
她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叮,手机显示来了新信息,“周小姐,你要的结果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移植手术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尖在邮箱的软件停顿再三,她轻轻一点,适时,门从里开了,周言真抬眼,对上了傅熠迟的目光。
“生日快乐”周言真朝他笑了笑。
他的心里轻微颤了一颤,刚才因为她没有出现的失落一扫而空,他侧了侧身,示意周言真进来。
他关好门,一转身,周言真便把一个小礼盒递到了眼前。
傅熠迟接过来,是一支钢笔,“我很喜欢,谢谢。忙到这么晚,吃过饭了吗?”
周言真迟疑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晚饭还没有吃,她讪讪一笑,“忘了”
傅熠迟失笑,随即挽起了衬衫袖子,走向厨房。
周言真依靠在厨房门边,目光追随着在里面忙前忙后的男人,不知不觉中,她好像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好。
他的好与林绪安的不一样,绪安是能够让人很明显能够感受,而他的好是润物细无声。
这几天收拾行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助眠香薰,其实搬进来鹭园后,睡眠比以前好了许多,对安眠药的依赖性也少了,大部分功劳都是他的,她后知后觉。
人啊,一旦接触了美好,就会不知不觉地沉沦其中,百般贪恋。
“真的要搬吗?”等水开的间隙,傅熠迟转身问道。
“怎么,舍不得我?”本来只是开玩笑的口吻,只是周言真这话一出口,对上他的眼神,其实答案早已经了然。
“阿言,其实我...”
“水开了。”周言真垂着视线,不去看他。做记者做久了,早就修炼成只是看着人的神情就能预料到接下来说的话的技能,她预料到接下来他的话,可是,她还没有做好如何面对那一番话的准备。
早上,周言真是被手机的提醒事项闹醒的。
1号--探望林绪安的日子。这一天就像是把周言真从过往被不知名情绪缠绕中解脱出来。
一如既往,周言真早早地就在花店订购了鲜花。
这次周言真来得比较早,墓园基本没有什么人,偶尔有鸟雀在树上盘旋鸣叫。
周言真盘坐在墓碑前,凝望着碑上那一张始终如一的笑脸,欲言又止。
“绪安...对不起。”周言真吞吐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以往,遇到了什么难事心事,周言真就会来这畅所欲言;可是这次,她的心事却没有办法在他面前开口。
时间长河缓缓流淌着,曾经她引以为傲能永不变质保留着对绪安的爱,已经在慢慢流向别处。
“绪安,我查到了受捐人。”
“要是我比你先走了,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替我看着你呢。”周言真又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一语成谶。
“如你所愿了。”
她对傅熠迟,自觉大抵不过也只是好感罢,抑制着这点感情,她不是没有这个能力。
可是关于林绪安的一切,她没有办法冷静,如今每每对上傅熠迟的眼神,就好似那汹涌的潮水突然找到了通往海洋的路,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