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金星》紫绶朱绂青衫

4、鬼船惊梦

　　然而岸边的旧人类得知他们的境况后，拒绝接纳他们靠岸。
　　所有人带了口罩，按照规定，做了核酸。然后蛇哥独自一人且和岸边有安全距离的情况下去见底下的卡哨人员。蛇哥看着一船求生满满的眼神，跟领头交涉的白大褂卡哨求情，道：“船上也有没感染的，里头还有女人和孩子，能不能放他们下船。”
　　白大褂看着一船行走的传染源，面无表情地拿着大喇叭，扬声道：“其他成员现在阴性也不能确定没感染吧，只能说暂时没发病，你们好好在船上隔离防疫吧”。
　　船上的人一听，急切的吵嚷起来。有人大声道，“即使感染了，也不能阻止我们去岸上聚会喝酒耍乐。”
　　立马有人怒骂，“你这样太自私了。”
　　也有人附和道“说错了吗？谁都有生的权力”。
　　“我们也是被感染者”。
　　“我们也是无辜的”。
　　有几个小年轻仗着身体好，水性好，跑得快，直接跳下船，从水里往岸边游。那岸边的卡哨人员立马一排排端起枪，上了膛。只听白大褂拿着喇叭，朗声道：“里面的人，听着，请立刻止步，回到船舱里去。自觉接受隔离。”
　　跳下水的小年轻看着自由的曙光就在眼前，不为所动，仍旧快速往岸边游着。船上的人看着他们一阵暴乱，又有几个不怕死的跳下船去。
　　卡哨人员骂道：这样的人在船舱里，已经确诊恶意传染回来。这样的人如果治疗也必须自费，然后判刑，属于危害公共安全，必须重判！防止有人效仿！太坏了！
　　眼看这些人游得离岸边越来越近，卡哨人员也慌乱了起来。那白大褂还在打嘴炮，让她们游回去。他旁边的军人接过喇叭，大声道：“我数到三，谁敢再往前一步，直接射杀。一，二，三。”
　　枪声轰隆隆响起，水里游得最快的四五个人被一枪射死在“黎明”之前。水里一片猩红迅速蔓延开去。水里，还活着的立马调转方向往船那游去。
　　蛇哥立马回身骂道，“赶紧回去。想死呀。水里的，滚回去。”然后，对下令的军人求情道，“长官，您大人有大量。别开枪。他们就是一群老百姓。她们只想活着。船里没吃的没喝的，他们也是没办法。”
　　那下令的军人冷冷的摆着一张臭脸，道，“我也没有办法。这是上面的要求。”
　　蛇哥，“我们愿意接受隔离。只是船上没吃的没喝的，能不能给我们些吃的喝的。”
　　那白大褂道：“可以。你回去吧。我让弟兄们去搬吃的。”扭回身子，命令道，“让兄弟们送上去些面包，矿泉水，方便面，压缩饼干给他们。”
　　不一会，卡哨们果然拉了一车，吃的喝的搬到了岸边的一搜小木船上。然后蛇哥划着小船往大船那去。到了船下，他带的几个兄弟跳下水，过来兴高采烈的搬东西。
　　船上的人得了食物和水，兴冲冲的过来分着吃？也有人骂道：怎么都是垃圾食品。我们要肉，要新鲜的蔬菜。”
　　岸边搬食物的几个卡哨还没走远，刚好听到，回身骂道：“你想咋？你谁呀？你娘娘？王爷呀？那是几百年事！到地府条件好！我滚你丫的。”啐了一口，仍旧回了卡哨。
　　新冠＋艾滋的超级病毒变种在密闭的船舶上，传播太快。先后有人发病，被移到隔离区的人越来越多，全部挤在货仓里。货舱内部高仅1.5米，这个高度，人根本无法正常站立。男女混杂一起，住宿不分开，他们在他们排便的地方吃饭，而在治愈之前，他们要一直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然而疫症病人越来越多，蛇哥不得不用隔板将货仓按高度隔成两等份或是三等分结构，让病人们住上下铺，每一层都“安置”一层病人。
　　在那不足90厘米甚至是不足45厘米高的船舱里，病人们根本无法直起腰，只能半躺或全躺在铺位上，人挨人人挤人，船舱里垃圾遍地，恶臭弥漫，老鼠蟑螂跳蚤乱蹦哒，成了各种细菌病毒繁荣生长的“天堂”。有多少人能在这种环境下幸存而保持精神正常呢，陆陆续续有人死去。
　　每天都有尸体被抬出来烧掉。慢慢的健康的人越来越少。蛇哥不得不亲自上阵，跟着男人们一起搬尸体，烧尸体，打扫，消毒。而黛玉和芳若不得不承担起了烧饭的差事。
　　等隔离期满，焯爷允许他们停船靠岸的时候，只有四个人坚强存活了下来。蛇哥也不再提送她们给焯爷的事，从船上拿了剩下的物资，分了好些吃的喝的还有药品给她俩，允诺她们三人自行离开。人到了绝境还有怜贫惜弱之心，芳若二人看着蛇哥，心里不免生出一些暖意来。
　　蛇哥自己则一脸悲怆，把所有人的骨灰收起来，在岸边高地，起了个大墓，立了碑还写了传，里面光有名有姓的就有40多个。那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俘虏还有那些女人都成了里头的“无名氏若干”。
　　芳若和黛玉也许是本就是无症状感染者的缘故，自身带有免疫力，并没有被这场疫病传染。林冽虽是一个小小的婴儿，但是他是基因编辑的新人类，也许他那父母在生他的时候，给他的基因里屏蔽了新冠和艾滋等恶性传染病的基因编码。若说他们三能侥幸活下来是情有可原。那么蛇哥一个旧人类，究竟是靠着怎样的毅力和身体活下来的呢？
　　芳若跟黛玉私下里商量：“蛇哥此人确实不算太坏。我们两个年轻女人带个婴儿，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讨生活太过危险。人终究还是是要群居的动物。蛇哥对这里熟悉的多，我们跟蛇哥结伴同行怎么样？”
　　黛玉：“也好。多个人多个伴。只是男女有别，终究不便。等我们找到合适的地方落脚，再分开，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跟蛇哥一起祭拜完。芳若看着，蛇哥孤坐坟前守灵，问道：“蛇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蛇哥：“弟兄们都死了，剩我一个，孤身一人，了无牵挂。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黛玉：“这地方处处危机四伏，一个人行走更是危险冲冲。若是你没想好去哪里，不如我们四人兄妹相称，结伴而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