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梅子涩,竹马矮 ...
-
微微的年纪按理要比费晨新大了一岁,可真正认真的算来是连半年都不会满的。微微生在了年尾,而费晨新是在次年年初出生的,一来一去的实际微微也就只大了费晨新几个月而已。
再加上费晨新比同龄的微微身高要矮点的缘故,微微常自诩是姐姐,要求费晨新叫她姐姐,把她当姐姐。
费晨新当然是不乐意的。要知道更多的时候是微微依赖着费晨新。一遇到什么事总是第一时间会向他报告。我钥匙找不到了。我这题目不会做了。你帮我带个信回家,说老师留堂,我会回的晚的。
这钥匙没有了,要费晨新帮着找;功课不会做了,要费晨新给教,当然这功课仅限数学。微微的文科其实好的吓人。只要她愿意,她的文科完全有能力同班里的尖子生们一较高下,这群人中当然有费晨新。
费晨新功课,体育向来是在班级里出众的,是老师眼中的好同学,在班级的职务也是一路上升,直到升不了为止。
微微一直就是小八拉子的一个。即使文科出色,其他科目还是不上不下,不好不坏的,最多也是刚刚好卡在中间,也就算不的老师眼中的好同学或坏同学了。
微微最奇怪的就是这个了。费晨新玩的比自己疯,也比自己会玩,怎么读书还这么厉害的。柴家爹妈也老说让微微多跟费晨新学习学习。
好吧,学就学。于是有费晨新的地方,微微出现的没有最少只有更多了,这雅号也就又多了一个跟屁虫了。
费晨新玩男孩子的游戏,举凡打玻璃球,打羽毛球,甚至下四国大战也好,微微开始都只是跟着。慢慢的变成是不仅跟着了,还都要插一脚,要求带她一块玩。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微微是初学的,技术不好是可以理解的。玩久了,见微微的技术也没长进多少,除了费晨新带,其他人无论谁带她,谁和她合作,谁那方就倒霉。还老是输的多,赢得少。
于是到了后来,每到微微后赶着出现在费晨新身边时,原先跟他同行的玩伴有嘴坏的干脆就直呼,“费晨新,你的跟屁虫来了。快来把你家的跟屁虫带走。”意思是不让微微插一脚。
没办法,费晨新有时为了不让微微跟着做尾巴,只有忍痛把自己喜欢的漫画一点一点的挪来借给微微啃。微微一旦有书啃了也就不跟着做跟屁虫了。
由于费晨新在学校的各项表现出色,费家爸妈给他的奖励也是多多。
奖励最新出版全套漫画就是其中一个。
微微爱看漫画,其源头估计就在这儿。
微微有时又很独立,早早的就开始自己给自己做午饭,还自己搭公交去柴老妈的单位洗澡。
10岁之前,家里用的是烧蜂窝煤的炉子。午饭也是大清早,她老爹老妈临出门前就给捂在炉子上的。10岁之后,家里改用煤气灶了。微微就中午回家自己点了煤气,或蒸或煮的给自己弄吃。
那时每周三下午放假,周五下午也才一节课。因为那时还是单休的缘故,这多出来的时间就是微微自己搭车去老妈单位的时间。
不过这同班的时间也就短短的半学期,待到下学期的时候,新校舍修好了,她们又分成了俩个班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后来他们俩个的相处。
某日,中午一放学,微微就沮丧的从自己班级往费晨新的班级跑。
“霍霍,费晨新,管家婆找你来了。”短时同班的缘故,费晨新的同学都认识微微。先走出教室的众人,有眼尖的看到她跑来,就急急的向着室内嚷开了。
而费晨新是背着书包慢慢的朝门口踱来。
“欣欣,我的钥匙找不到了。”
柴家爹妈是常日班的双职工,微微从幼儿园开始就是钥匙儿童,钥匙的数量也随着微微的年纪在增长。从一把钥匙挂脖子慢慢的到现在口袋里装一串钥匙。
“书包,口袋都翻过了?”
“是的。怎么办?”
“书包拿来。”书包递上。
费晨新接过递来的书包,细细的寻遍每个角落,确实没有。
“外套。”递上外套。
费晨新拿过外套,翻遍上面唯二的两个口袋,也没有。
沮丧的微微拿回自己的东西,让费晨新帮着给想办法。
费晨新落在微微的身后,边走边给她回想她出没过的地方。不经意间,他瞟到她身后的裤袋是鼓鼓囊囊的,上赶了几步,说道:“后裤袋,挖挖看。在不在那。”
“哦。”微微依言,顺手往后一掏,傻眼了,遍找不见的钥匙,真在那。
“你肯定又是胡乱一塞就完事了。”微微又得到了费晨新的一通说教。
离家近的小孩,午饭当然是回家解决的,她们读书那会还不兴在学校付餐费吃午饭的。
钥匙找到了,家也到了。
微微摸出钥匙,先开了自家房门,又去开过道对面的厨房。
门一开,微微傻眼了,厨房灶台边的桌上,早上父母给裹好了放在圆形竹匾里的生馄饨就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了。灶台和灶台边的桌子都是用一整块的水泥板,加几块红砖,抹点水泥简单的沏起来,在当时也是一种流行。
“哎?怎么回事啊?怎么就这么几个了啊?”微微看到眼前的情景,不免叫开了。
“是不是你爹妈带走了?”慢吞吞往家回的费晨新听到了,又慢吞吞的踱了回来。
“绝不可能。他们临走前跟我提过,让我中午回来自己煮了吃。余下的让我要么煮熟了晾开,要么干脆搁冰箱冻起来。”听到声音,傻站着的微微回头看着费晨新说。
微微家的冰箱是S市的自产品牌,样式也是最古早、最简单的单门冰箱。在那个年代,冰箱、洗衣机才刚刚在市场上推出,属于紧销商品,买个冰箱也就等于买个奢侈品了。所以即使是这种最古早的老旧样式也是需要凭券购买的。而这种购物券大多也是老百姓八仙过海各凭本事的去讨来的,数量不会多,一次也就只能有一张。有时甚至还讨不到。
“哦。”见没什么大事,费晨新又慢慢的往家踱去。
“啊~讨厌,怎么这样的。谁干的。”微微鬼叫开了。
“还能是谁。肯定是老鼠拖跑了。”这一叫,又把费晨新给叫了回来。
“这是生的。不是熟的。老鼠怎么会啃生的。”微微反驳。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老鼠。”费晨新很老实,“走吧。别傻站着了。走吧,把门锁好。上我家去吧。”
眼见着,微微站着不动,费晨新非常自觉的拿下她手里的钥匙,给她锁好门,带她回家吃饭去了。
同龄女生总是比男生先进入青春期。
在微微率先长大,小小的平胸开始慢慢鼓包时,费晨新还未到成长的年纪。
某日中午放学回家的午休时间,窝在家的俩人不知怎么打打闹闹地玩起了挠痒痒,你呵一下挠挠我的胳肢窝,我呵一口气也挠挠你的胳肢窝。从地上闹到了床上,从站着闹成了躺着。闹着闹着,费晨新无意中碰到了微微的小平胸,异样的感觉让他顿在了那儿。而微微也因为这么个意外,僵在了那儿……一瞬间,二人的时间感、空间感都像停滞了——互相尴尬的正不知如何收拾的时候,费晨新的姑妈叫他回家吃饭了。
过了几天,费晨新神秘兮兮的把微微找去了,同时还把原本在他房间玩的小表弟给赶了出去,对她说:“那天,我不小心碰到了……你怎么了?”
当然,问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疑惑。
微微一听,耳根唰的热了,很快又镇定了,昂起小小的脑袋,半得意半羞答答的哼哼道:“那是我长大了。你的自然课白上了。小弟弟。”
说完,一转头,翘着隐性的尾巴神气的回了家。
到了该进初中的时间了,微微他们那个街坊轮到拆迁了。
微微在暑假来临之前,稀里糊涂的搬去了自家爹妈找的临时住处,也稀里糊涂的没和费晨新告别就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