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扑火》吟烟二十九

2、第 2 章 1.4

　　1.4
　　\"但是，但是你得知道，爱情是双向奔赴不是吗？
　　可是……可是我已经不再有勇气了。\"
　　我略显疲惫的嗓音或许听来有一种别样的性感，有轻轻的颤抖，当时所有的挽留到现在为止，全都是成为了最好的例证。
　　最痛彻心扉的过去。
　　而犯人只有一个。
　　他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却仍自顾无事地为我拭去泪水。
　　他还是那么温柔。
　　我咬咬牙，暗下决心——
　　\"如果，如果你还愿意做朋友的话……\"
　　他怔愣了一下，眼底有后悔，还有一部分的欣喜，却又像是回忆起来了什么一样。
　　他点了点头，轻轻地，但却坚决，有力。
　　\"那抱一抱……\"
　　我用力地抱住他，他比我瘦的，肩膀却永远可以让我埋头。
　　当时的他没给我最后一个拥抱，不代表我不为我们的重逢暗自献上一个拥抱，在他猜不到的心理。
　　我很清楚他不会轻易地做出什么越界行为，纵然他的年纪比我小上十几个月，却总是比我理性，比我能克制自己的感情，也更懂得审时度势，更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应该。
　　即使我如此希望能够发生些什么，我如此希望能问他，问他没有我的日子你过的好吗，问他这五年都经历了些什么，问他的生活是否按照我们曾经的轨迹而行，又或者是像我们当时仍未碰面的时候那般独自。
　　或许还会问他……
　　是否有喜欢上过其他人呢，问他是否和其他人睡过觉吗。
　　哪怕只是现在这样。
　　我的双人床总算有人为之平衡重量。
　　1.5
　　我另拿了一床被子。
　　一个人的五年间，我学会了好多，好多可以照顾他照顾我自己的方法。
　　我学会了给自己煎一个溏心蛋，学会了自己套被子，学会了一个人的时候不至于餐餐都点外卖。
　　忽然想到很少去电影院了，总怕会睹物思人，想起曾经牵着他的手吃着爆米花的日子，想起和他一款的手链，想起无数个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1.6
　　即使他睡在我的旁边，我也明白我们各自都心怀鬼胎。
　　我想到当年和他一起睡在寝室的小床上，我想到逼仄的黑暗，吱呀叫的床板，神出鬼没的宿管，有些小有点薄的被子。往往都是我把被子卷走了的话，他就要着凉了，我想起他给我掖被角。我睡觉总不安分，抱着他，他总说我呼吸声重，他会揉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按在他的颈窝里。
　　他的呼吸声渐趋平缓了，我估计他应该睡着了，我偷偷地，偷偷地，伸出我的右手，就一次。
　　我想，我就任性这一次。
　　不会被发现的吧。
　　我勾住了他的小手指。
　　修长，温暖，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
　　忽然手心一紧。我的瞳孔微微放大。
　　1.7
　　他反握住了我的手。
　　1.8
　　而他仍背对着我，有如睡着的样子。
　　心照不宣。
　　霎时间有太多话都想一尽说出口，我想去问问他当时的狠心，问他当时和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去问他是否一直爱我。
　　矢志不渝。
　　但我无法开口，尽管我明白我问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开口。
　　但我又有什么立场呢？
　　难道是因为他喜欢我而恰好我也爱他么？
　　我不愿逼他。
　　不愿以情感绑架，不愿和他耍心机，不愿告诉他当时有多难忘有多舍不得有多心痛。
　　可是我不能说。
　　明明，明明我已经就要适应一个人的生活了，或许我不会再谈恋爱，但他那么好，他肯定能找到一个最爱的人，而我呢？
　　现在的我。
　　无趣，
　　压抑。
　　我不能束缚住他和他理应更好的未来。
　　手上持续传来温热，不知何时变成了十指相扣。
　　我他妈……
　　我们彼此默契的一句话也不说。但好了，我又把最为狼狈的一面展示给他看。
　　一夜里他牢牢牵住我的手，不给我任何逃脱的机会。
　　我又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