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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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寻没能等到答案。
队里的电话把王也叫走了，也让他躲开了展寻的问题。
回去的路上，展寻觉得有些雀跃。他握着王也给的名片，嘴角微微翘起，心里又酸又甜。
他通过电话号码搜到了王也的微信，昵称叫“也”，头像是云城大学的操场。他发了好友申请，又点开头像图片，看了许久。
这个操场是王也跟他告白的地方。
“寻哥，我好像不太对劲……你能不能只看我，不要看别人啊……”王也把他堵在操场主席台的角落，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些许脆弱。展寻脑子一嗡，知道自己最近的一系列操作终于起作用了，他按住心下的狂喜，不作声地看着王也。
“你怎么不理我。”王也狭长的眼尾染上了淡淡的红色，像一只受了冷落的小奶狗，又憨又惹人怜。
展寻终于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不能看别人？”
“你牵我手了。”
展寻只在“觅色”牵过一次他的手，惊讶地直视王也：“你不是说喝断片不记得了吗？”
王也轻笑了一下，抓着展寻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那天和现在一样，心跳太乱了……”所以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展寻的耳朵被他的笑声烫红了，指尖贴着棉质T恤，感受到他胸口微不可察但无法忽视的撞击。
“哥，”王也此刻的声音跟平时冷清清的质感不同，像是染了酒醉，绵软又动人。
展寻感觉到王也凑近了，唇就要吻上自己的耳垂，他听到他说：“我喜欢你。”
展寻把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耳边还回响着来自七年前的告白，那四个字如同单曲循环。终于，他受不了似地闭上了眼睛，有泪从眼角滑落。
回到酒店，他没去吃午饭，补了个午觉。下午两点，带着小胡陪许晓坐上了一辆别克GL8。
“脸色挺好，看来上午有收获？”许晓情绪不高，但还是忍不住调侃展寻。
“肖逸联系你了？”
“……”许晓决定再也不理这个老男人了。
马上要过32岁生日的老男人掏出手机，看着通过好友申请的“也”的微信对话框，发了条信息过去。
【寻找的寻：小也，晚上有空吗？想约你吃个饭。】
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
【寻找的寻：我明天中午就回云城了。】
没指望王也能立刻回复，他转身跟小胡交代了几句：“待会儿我跟许总先看一下项目周边的情况，你先不要跟那头对接的人联系。”
“好的，总监。”
展寻工作的公司是搞房地产开发的，他是投资部总监。这次来安城出差，是陪许晓考察公司即将投资的项目，前期已经沟通过多次，但许晓还是决定要“微服私访”，暗中调查一下情况。
房地产投资利润很大，但风险也高。作为这次项目的直接负责人，许晓不敢掉以轻心。这也是展寻佩服许晓的地方，这人年纪不大，做事却很周全。
安城是个二线城市，交通不算拥堵，他们很快到了地方，下车之后便跟在许晓后面，在周边随意转了转。
这块地位于安城的工业园区，里面有很多生产工厂。但这块地好就好在虽然地处园区，但独立于一众工厂，而且跟主城区相邻，西面是厂区，其他三面都是住宅小区，主要面向的客户就是在厂区上班的员工。
展寻看了看还没拆迁完的几处平房，再次感叹许晓的眼光。周围配套设施很全，大型购物中心、学校、医院一应俱全。本来这里已经被开发得差不多了，但不知道许晓是怎么提前得知的，在这片地拆迁之前，就在做相关的准备工作了。
马上就要开始竞标了，不知道这次实地查看的目的，展寻问许晓：“为什么要再来看一遍？有什么不妥吗？”
许晓摇头：“这是我的习惯。之前有一次拿地，被人坑过，所以现在我都会在竞标前来看看，不然心里不踏实。”
展寻应了一声，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人在争吵。
“诶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管教我自家孩子，关你屁事啊！你给我让开！再这样我喊非礼了啊！”说话的是个中年妇女，三白眼薄嘴唇，看着有点刻薄，身材魁梧，穿着朴素，把一个半大的孩子护在怀里，冲面前的年轻男人撒泼。
“你说这孩子是你家的，那她刚刚为什么拽着我的衣服喊救命？”年轻男人脸皮薄，但还是不肯退让，拦着妇女不让走。
“小孩子屁事不懂，被我训了两句就跑上街乱喊，也就你这傻子当真！我看你就是个变态，想把我女儿拐走……哦我知道了！你个死变态，我看你就是人家说的那种专门喜欢找小孩子欺负的禽兽！”妇女的手搂着女孩的胳膊，展寻视力不差，明显看到她的关节白了白，是用力的缘故。
女孩低眉耷眼的不敢说话，更不敢看人，一个劲地发抖。
“你！你竟敢侮辱我！我现在怀疑你是人贩子，我要报警！”年轻男人气红了脸，掏出手机就要打110。
谁知那妇女异常凶悍，一把把男人的手机抢过来，抡起手臂就扔到了旁边的池塘里。在男人反应过来之前，拉着小女孩飞快地跑了。
园区地广人稀，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和行人，那妇女拉着个小孩还跑得飞快，转眼就到百米开外了。年轻男人愣了一会，看看跑远的人，又看看手机消失的地方，急得跺脚，不知该追还是该捞手机。
展寻他们看了个全部，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经过，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许晓当机立断：“小胡快报警！”
眼看着那妇女并小女孩就要消失在路口，展寻丢下一句“我先去追”，便撒腿跑了过去。
许晓喊了一句“小心点，别冲动”，也不知道展寻听到没有，走上前跟年轻男人说：“兄弟你跟我在这一起等警察来吧。”
年轻男人点点头，叹了口气：“我刚换的新手机……”
展寻沿着妇女消失的路口追了很远，依稀还能看见两人的背影。园区的道路都很宽，大开大合视线很好，但那个妇女似乎对这里很熟，展寻追着追着发现周围已经变成了一排排水泥平房，路也变得狭窄起来。
他脚步虽快，但那妇女七拐八拐的，像条入了水的鱼。
展寻跟丢了。
他停在原地，喘着粗气，看了看四周。嗓子火烧火燎地疼，他觉得自己该加强锻炼了。这时许晓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接起来，听那头说：“警察来了，你在哪呢？”
“我发个定位给你。”
展寻掏出手机发了定位，沿着小路往回走。这里的平房建得很密集，头上还有拉得很低的电线，阳光被遮了大半，他走在其中，觉得凉飕飕的。
不远处有狗叫声传来，接着是很轻的脚步声。他突然觉得背后一紧，随即闪到一边，就见一个身材强壮的中年男人拿着长棍，劈头盖脸往他脑袋上招呼，好在他及时躲开了。
展寻自知打不过，撒腿就跑。男人跟在后面，挥着棍子吼：“你他妈给老子站住，让老子逮到你，弄死你个狗ri的！”
展寻心说我要是站住我才他妈的死定了！
那男人脚步极快，眼见着就要追上来，手里的棍子砸到了展寻的手臂，他吃痛地哼了一声，使出吃奶的劲儿，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耳边的风声很大，他的嗓子愈发干疼，耳膜充血般地嗡鸣着，他没头没脑地想，小也还没答应跟自己一起吃饭呢。
身后的男人越追越紧，展寻腿上一麻，被极重地砸了一棍子，剧痛传来，他失去平衡，惯性把他摔出了一米多远。
手掌擦过水泥地面，划拉出无数道细小伤口，他甚至能感觉到砂砾在掌根揉搓的疼痛。领子被人从后拎起，他眯着眼睛看到中年男人狰狞的脸，耳边是粗鄙难听的咒骂：“个逼崽子跑得这么快，ri你妈的，看老子不弄死你！”
展寻浑身都疼，但他还是拼命挣扎，两手乱挥，没受伤的腿乱蹬，可没一下能碰到那个男人。男人一身肌肉，像是练过，他抓到展寻的两条胳膊，反拧在背后，把展寻从地上拽了起来。
展寻想用力把手抽出来，但男人手劲极大，钳子似的大手攥着展寻的两个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完了，展寻觉得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都怪许晓，没事带着他们瞎转悠什么！也怪自己太冲动了，觉得不对劲就不该再追，原地等警察不香吗！
中年男人挥着棍子在他受伤的腿上又重重抽了几下，边打边骂：“让你他妈的不长眼，敢欺负我媳妇儿，个贱货东西，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我，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展寻不甘示弱地瞪人，喘着粗气，“你最好赶紧放了我！”
“老子怕警察？老子还怕警察不来呢！你追老子媳妇，意图□□妇女，老子这叫正当防卫！”
展寻还想回嘴，突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接着就是许晓惊恐的叫喊：“展寻！”
见到他背后站着的男人，又拧着眉毛吼了一声：“你谁啊，还不放开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