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神探》池燕安

7、坚持暗调 一摞厚厚的

　　一摞厚厚的文件堆在栖池面前。
　　苏崇明略带歉意：“原本呢，我想寻资料科的同事将这些资料分批整理好，再转交给你。可考虑到任务的保密性，还是将第一手资料直交给你，这样更安全些。”
　　苏崇明强调道：“这可不是不配合你工作啊，如果你需要资料科同事的协助，我立刻调派两个人给你。”
　　“苏局，我离开部队时，队长交代我，让我配合公安总局的工作，听从您的安排。”
　　苏局摆手，一副‘这不扯淡呢么’的表情：“任务资料我看了，上头一点线索都没给。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人的脖颈纹身，这个纹身很特别，曾经多次在松海的人脸识别系统里出现过。”
　　苏局指着桌子上的资料：“这些都是他曾出现过的地方，我这两天翻了翻，杂乱无章，毫无头绪。我判断，此人对跟踪学极其精通，他有着非常丰富的反跟踪与反线路排查的经验，是个极聪明又极危险的人物。以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来看，你是唯一见过他面容，同脖颈上纹身的人，如果不是根据你记忆模拟出来的人脸3D模型，我们连这点线索都没有。”
　　栖池表情严肃起来，她随手抽出两本资料翻了翻。
　　苏局继续道：“以你过往的履历，我相信，能身居十二道军功明诏的二十七岁中校军官，一定不凡。至少不会比我们公安局下面那几个刑侦队长差。所以啊，这个任务全全教给你来掌舵，是最合适的。”
　　栖池心里有些没底：“可是，苏局，我毕竟没有在地方工作的经验……”
　　苏局抬手打断她：“没有经验不要紧，我派有经验的人协助你，不就行了。这些能解决的困难，都不是理由。”
　　“苏局，派人协助，势必会引起过多关注，反而不利于查这件事。我们换个思路如何，明查改暗调。”
　　苏崇明思寻片刻：“明查改暗调可以，但是如果这样查，短时间内很难会有成果啊。”
　　苏崇明的话并未说尽，但是话中未尽之意，拥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的林栖池听懂了。
　　这番话，完全出于一位长辈珍惜晚辈之才的好意。

　　若林栖池这般的青年才俊，二十七岁便是中校且军功赫赫，若能早日将任务完成，回到部队，那未来必是一片光明。
　　二十七岁的中校，这个年华正是在部队提升的大好时光。
　　而部队，才是林栖池得以施展一身本领之地。
　　苏崇明正是因为珍惜林栖池这些年，这份来之不易的努力，才会提出明查这条路。
　　林栖池都明白的道理，做了几十年公安工作的苏崇明怎么会不明白？
　　像这种棘手的案子，毫无线索，嫌疑人还危险至极，暗调怎么说都比明查好。
　　当然，这里头还有另一层原因，苏崇明看完所有的案卷资料后，凭借他几十年的公安工作经验，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想把这案子查清楚，把这个嫌疑人揪出来，希望渺茫。
　　在苏崇明看来，林栖池最好的选择，就是大张旗鼓的查一段，然后向上面做一个无果的汇报，再回归部队。
　　苏崇明也坚信，上面的领导在心中，也早就做好了，接受这样一个无果结案的准备。
　　现实之艰难残酷，普通人很难想象。
　　无所不能的军人，与破案弹指一挥间的神探公安，只有小说里才有。
　　之所以让林栖池下松海来查，是要给死去的那三位战斗英雄一个交代。同时，也给幸存的林栖池一点安慰。
　　苏崇明接到的上级指示里曾写明：林栖池的心理侧写结果不乐观，她有很严重的PDSD（创伤后应激障碍）倾向。
　　栖池放下手中的资料，语气中带了些感激：“苏局我明白您是为我好，谢谢您的好意，但是这个人，我一定要揪出来。就算脱了这身军装，在松海耗上一辈子，我也要将这个人揪出来。”
　　苏崇明盯着林栖池那张倔强的脸，叹气：“孩子，很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我知道，但是我迈不过去这道坎。苏局，我的三个战友，每天晚上都在梦里催我呢，让我赶紧的，别墨迹，快把那个畜生揪出来。”
　　一番话，林栖池说的平静无波，苏崇明却听红了眼眶。

　　短短一席话，让苏崇明重新认识了面前的这个小姑娘。
　　也让苏崇明更加理解了，为何上级要用一种迂回的方式，来让面前这个孩子，渡过也许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曾经，苏崇明也是部队中的一兵。
　　他深知，在生死格杀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战士，艰难残酷的战局很难打倒他们，因为他们就是在这种环境下，练就出的一身盔甲。
　　能打倒他们的，只有心理防线的崩塌。
　　苏崇明递给栖池一杯茶。
　　他在心里暗下决定，一定要配合上级的指使，帮这个孩子把人生这道砍迈过去。
　　不能让一把国家精心打造了多年的宝剑，就此归鞘。

　　二人在办公室里聊了很久。
　　主要围绕着栖池日后该如何开战工作而讨论。
　　栖池先是主动请缨去缉毒大队，被苏崇明婉拒了。
　　理由很简单，缉毒大队没有闲职，且经常出差，硬件条件不适合栖池。
　　苏崇明建议栖池选择一个比较清闲，又能常驻松海市的部门。
　　栖池问：“有没有清闲，查东西还比较方便，其他的相关部门还会予以配合的地方。”
　　苏崇明想了想：“刑侦。”
　　栖池苦了一张脸：“查案，我是一窍不通啊。”
　　苏崇明好言安慰：“你又不是来查都市刑事案的，你是来执行任务的。”
　　这句话，让栖池的精神为之一振，她立刻起身行礼道：“谢谢苏局，我决定好了，我要去刑侦。”
　　苏崇明笑了，那笑容有些古怪，不知是不是栖池看错了，苏崇明的笑，带着那么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小林呐，你可想好了？想好可不能改了。”
　　栖池被苏崇明笑的心里有些发毛，愣了两秒，才开口坚持道：“是，苏局，我决定了。”
　　苏崇明大笑道：“哈哈哈，好，我打个电话，让人来接你回本单位。”

　　不一会，奉命来接栖池的人到了。
　　伴随着敲门声同一声‘进’，局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栖池看清这人的面貌，整个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