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倚栏篇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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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走了，只剩下黑绝的残渣和泉奈。
残渣的样子好似新发现的能源、石油，流动的黏稠，无法轻易破坏掉。
泉奈倒是很有耐心，他一边尽量回复自己的查克拉保持体内体外的循环，一边用写轮眼仔细分析封印中的黑绝：
无论怎么说，这东西都和那位女神有关系，而女神又和忍者有关系……很有探究的价值啊。
泉奈心平气和，已经做好拉锯战的准备。分出一部分宝贵力量的黑绝也没有太愤怒: 对宇智波家和千手家的袭击是惯例要做的事，试探一下成功了当然好，如果失败也正常。
最为关键的是......
黑绝感知到了熟悉的存在，果不其然，另外一道身影正轻松地走来。
脚步轻踏，水在脚下如同镜面。她黑发束着，双手自然下垂，竟然有种闲云野鹤的感觉。
黑绝咬牙: 好啊，看起来很不在意的样子……果然水之国引得你来了啊，宇智波真渊!
“内桑、”
保持着结印冥想的姿势，泉奈只睁开一只眼淡淡地应了声。我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查克拉输入，“有把握吗？”
泉奈轻笑了，“这么说是已经猜到了？啊，瞒不过内桑……”
他停顿了下，才说，“真要说把握，那大概就是放在肩膀上的这只手……至于我自己、”
无所谓，他想，万花筒不是那么好开的。联盟的研究人员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搞清楚机制，成功的与失败的几率一半一半。
而且“心灵”上的跨越会是什么样子……
“那保持平常心，奈奈，”我说，站在原地遥遥看着海面，“我在你身边。”
“~”
听到这句几乎就是承诺的话，泉奈忍不住又笑了笑。黑绝这时才反应过来宇智波的姐弟俩究竟要做什么:
他们竟然把祂当做磨刀石了？
宇智波泉奈要开万花筒，而祂的意识作为精神冲击的好对手就在这里，以此为逼迫让写轮眼进化——
黑绝怒极反笑，“好啊，没主动对你们出手，反倒要主动融合我的意识了……”
宇智波泉奈只是个普通的忍者，他想依靠现有的写轮眼瞳力来磨合？做梦!
黑绝的这部分意识蠢蠢欲动，泉奈很快发现，他眉目一凛，轻喝到，“来了!”
真是忍不住气。因为内桑在旁边吗。明明以往千百年都蛰伏得很好。
心里想着这些，泉奈打开三勾玉，瞳力和新恢复的查克拉一起朝着封印里的黑泥扑去。他精神紧绷着主动靠近那混沌的意识，渐渐地，在一个深深的“没入”后、
轰!
脑海一阵嗡鸣，泉奈瞬间失去了大部分的意识。
……
嘈杂，嘈杂的声音。
无数过往的不同人的记忆轮番在眼前上演。特意挑选过的和他经历相近的忍者，或大或小的面容在眼前浮现又消失，偶尔有年少时在家人的怀抱里撒娇的模样，下一秒却又变成拿着刀的手捅进了心爱之人的腹腔、
血、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血，流出了。
“唔、”
查克拉极速倾泄，泉奈发出了声压抑的呻/吟。族内对写轮眼的训练包括幻术设置，这些针对人弱点的场景模拟自然也有，泉奈很快反应过来那些人不是他，那些事也不是他做的。
然而，还是太嘈杂了。
悲伤的哭嚎一直在耳边持续。下手杀死姊妹兄弟的悔恨之意还在徘徊。难以理解自己会做出这样事情的厌恶与不可置信反复回荡，泉奈努力地深呼吸:
没关系，没关系宇智波泉奈。兄长和内桑都非常强大，他永远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是吗……”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回答，冥冥之中一道戏谑的声音说着。祂翻涌着环绕在了他身边，说 “好可怜呐、看看你，最小的孩子，最弱的一个……”
“从小父亲就没有对你抱有期待吧，”声音道，“第一个孩子就是长子，第二个、第三个兄长死了，没死就是仅剩的哥哥……”
“什么时候都不会选择你呢。”
他那死去的兄长的影子在走远，最后到了斑。田岛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说:“我的孩子，之后你就是支撑起宇智波的希望了。”
啊啊，真是废话。辅佐兄长有什么不对，千百年家族就是这么传承的……
泉奈想，他现在还在保持着冷静: 他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更何况理智才是人的思考衡量之物。
现在在他所处的位置，就是最合适的。
“话是这么说，姐姐看着的第一选择，也一直是哥哥呢。”
声音又道，两道身影霎时出现，亲密地对着他说着模糊不清的话。
泉奈心生戒备，他自然相信自己在那两人之中的位置，只是依照黑仙人的恶劣秉性，不知道又会构陷什么恶心人的话。
“泉奈，你看……”
身影之一的斑露出了脸，他幸福地挽着身边人的手，摸上她的小腹，“你要做叔叔了。”
“……”
不!
怎么会……？
心里下意识地一惊，泉奈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要露出破绽了。果然黑泥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祂飞快地让一具陌生的身体变成他的样子，他对着那模糊不清的孩子的概念出手，属于宇智波真渊的影子倒下，一团血淋淋的东西被挖了出来!
“!”
查克拉翻涌，泉奈的杀意顿时飙升: 他要黑仙人死!
“呀~呀~~~对幼崽的怜惜上一次是宇智波斑动摇了，还以为你铁石心肠没有感觉呢，原来是对象不对。”贪婪地舔了舔唇，黑泥的影子继续不满足地道，“不在乎心爱的姐姐和哥哥是否在一起，因为是一家人、不会分开，有这个自信。但对后代确实没有敢设想过呢，看见就会觉得颠覆了自己构建的小世界——”
咕噜咕噜汇聚成的黑泥之身在交流的世界里拉长成了真正的人影。祂靠近泉奈，滴滴答答如同蜡像融着的样子逐渐“塑”成了和他一样的脸，忽而咧嘴一笑:
“那如果有一天那个【孩子】死了，你会生气吗？”
不等他说话，【泉奈】就哈哈大笑，“你一定会生气的!哈哈哈哈哈!”
“……我承认你这渣滓擅长玩弄人心，对情绪破绽也抓得很对，”泉奈在停顿一瞬后说，冷笑着凭空“握”住了自己的佩刀。
“人人都有惧怕之事，想必每一个遭受你附身的人都会感受到你强加的痛苦。”
可，泉奈又想，“谁有说痛苦必定带来软弱，痛苦一定会让人失掉反抗的力量、”
谁又评定痛苦一定是那个痛苦之人的错呢？
明明是施加了痛苦的存在太过傲慢才对!祂不该如此玩弄任何一个人，祂才是最应当感受到痛苦的!
握着刀的手紧了紧，泉奈的三勾玉疯狂旋转，“我从内桑那里得知了女神的存在，女神是希望复活的吧……”
用堪称柔和的嗓音说着，少年人此刻嘴角的笑容温柔且多情，“但今天要让你先失望一次了。这片土地绝不会让祂降临，因为、”
泉奈拔刀，不顾一切，“我会在这里杀你千万遍!!!来啊!黑仙人!”
写轮眼的瞳力强制输出，震惊之下，远在别处的黑绝惊恐地感受到了那封印中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被强硬地变成了母亲的样子。
白发的女神没有具体的模样，但根据祂的记忆，美丽的角和强大的身姿一如既往。
而后，一把刀捅穿了祂的心脏!
“!!!”
不!
黑绝不敢置信，随即祂心里涌上了从未有过的愤怒:竟敢对……母亲!
宇智波泉奈!!!!!
黑绝不管不顾地就想从新附身的身体上脱下，旁边感受到祂状态的林川秀台眉尾一扬，半靠在椅子上身体咳嗽了声，“咳，黑……先生。”
老人模样病恹恹的，语气却丝毫不拖泥带水，“先生镇定，这里还要靠您呢。”
黑绝气到形状不稳定，“那个该死的……宇智波、宇智波的疯子……宇智波泉奈!”
“哦？竟然是小的那个么，”林川秀台不为所动，“他们不是在水之国么，也会惹到先生？”
黑绝完全不听前大名在说什么，他咕叽咕叽地就要走。林川秀台不得不用手指敲敲旁边的桌案，他威胁到，“这里可是土之国!你难道要临阵脱逃吗!”
黑绝反驳，“@%？*☆+&-□”
林川秀台不耐烦:“这里有宇智波斑!”
关键词一出现，黑绝的脑子终于转过来: 没错，这里不是火之国，他们在和两个人会面。并且现在的事情最重要、最重要。
黑绝咬牙:若不是……
啊啊，等着吧宇智波泉奈!
等母亲复活了，祂要让他变成一摊肉泥!
如此叽里咕噜地诅咒完，黑绝慢吞吞地回到了新的身体上。见附身之人的瞳孔在一瞬变得全黑，林川秀台才说，“之后还要会见土之国的大名，先生的心思先放在这里。”
“我明白。”
黑绝说，语气依旧不稳，“我可是把大部分的力量都压到你这边了，土之国的大名……”
林川秀台为非人之物的不耐心感到叹息，他苍老的手指迟缓地插进衣袖中，说，“付出大部分的何止是你呢……”
这边正在讨论如何鼓动土之国大名，水之国处，泉奈已经在幻术的世界杀了“女神”千万遍。
无数次的劈砍，他都能让刀准确地落在要害处。无数次被黑泥的力量掀翻，他也会立刻恢复重整，再一次出手——
毫无破绽的攻击姿势，毫不变化的攻击手段，就是宇智波泉奈面对黑泥攻击的唯一应对手段。
“啊啊啊啊!”
本体那边干脆地放弃了联系，剩下的黑泥在女神又一次被斩首、头颅落地时发出了痛苦的哀嚎。泉奈冷眼看着，他再次握紧刀柄，刀尖平行，这是个可以刺入身体后直接拉扯开的姿势，之前他就用这个姿势分割了“女神”。
“不……”
虚弱的声音想要呢喃，泉奈没有管。他的精神此时正高度地集中，他杀死过许多人，那些人或是敌对的家族或是抢生意的忍者，或是士兵贵族，或是山匪水贼，他从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不一样，杀了就是杀了，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
而现在“辉夜姬”也一样，世界不需要神再度降临，他就会如寻常一样地、
斩杀!
“唰啦、”
刀光如粼粼的海波，泉奈收刀，黑泥飞溅、他握紧，再一次瞄准。
“不!”
女神忽然发出了哀吟，祂求饶道，“不，宇智波泉奈，不要杀我，我认输……”
泉奈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内心和嘴巴都是一致地沉默，刀没有停顿，直冲前方。黑泥在慌乱中变成了原本的模样，祂说，“看，我没有力量了，我快要消失了……”
祂讨好地变成一面镜子，“你已经是万花筒了，宇智波泉奈，我马上就要消失……让我们好好地……”
扫了眼镜子，泉奈发现里面的自己正保持着一副缄默且杀气腾腾的模样。他对着三勾玉连在一起纯黑纹路的瞳孔开口道，“我的万花筒是这个样子的？”
黑泥惊喜，“是的!和斑大人很像又有区别……”
话音未落，泉奈就轻而易举地劈开了这面镜子，他说，“啊，知道了。”
又一次被杀，黑泥的形状已无法保持。泉奈见状立刻加大瞳力的灌入，他当然不会信黑泥的话。虽说现在完全感知不到写轮眼的状态，大概用的太多可能不妙，但眼睛怎么样不是重点，重点是……
“说了要杀了你，”他微微笑着，比寻常宇智波要更温和的模样反而在此时透露出了更为陌生的一面、不变的稳定，“半途而废怎么可以？”
黑泥转身就逃!
新一轮的追逐开始，泉奈感受着自己的状态:查克拉的量还好、有外面的输入，精神上的疲惫却是不可逆的。
“……”
在心里嘲笑自己一番，泉奈反而轻松了点: 即便这次开万花筒失败也没关系，他已确信将灭掉一部分的黑仙人。并且敌人也被杀怕了，如果内桑知道了一定会夸奖他的。
嗯，而且说什么神明……
轻轻地一咂，泉奈品味起了这一刻心底骤然出现的满足。他将眼眸对准前面正在翻滚流动的黑泥，那狼狈的样子、
他丢掉了剑，改为双手结印，“之前附身过宇智波，那就火遁——”
不过是有畏惧的、【东西】。
死吧!
火焰熊熊而起，黑泥在其中挣扎不出，只得发出濒死的嚎叫。泉奈望着升起的红色的焰苗，他想，火遁真的好漂亮啊，说火是荡涤污秽的存在真是没有错。
宇智波能擅长用火遁真是太好了，他……
“泉奈、”
忽而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泉奈有些失神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片蓝色的海面，有一缕黑发慢悠悠地落在了他的额前:
“你开万花筒了。”
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倚栏篇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