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探花郎君”》卷笔试上

3、第 3 章

　　沈若希凭着股信念活了下来，夜半惊醒，梦里循环着逃不了的梦魇——她吃了姜戎的肉。现在支撑着她不咬舌自尽的是兄长让她不要乱跑，等他来找她。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沈若希问。
　　三千青丝散落玉肩，伽贺睡得迷糊，含糊回道:“杀了我你也逃不出这大营。”
　　“我这条命能拉你下地狱，很值当。”
　　伽贺撑坐起来，微眯眼睛，懒散看向枕边的人。
　　“你杀不了我。我从小练武，老师是全草原最强的勇士。我这一双手即能拉一百石的□□也能捏碎你脆弱的颈脖。”伽贺拉过沈若希的手放在心口。“这有块护心镜。可汗赐的冰丝蚕锁甲我一年四季穿着。只要你不能一击必命，就会被我反杀。”
　　“这下，你还认为你能杀的了我吗？”放下她的手，伽贺重新躺下，“再说，你若杀死我，我倒要感激你。我早就不想活了。”
　　床侧枕下，沈若希松开了手中的匕首。
　　“魔鬼竟也不愿停留人间。”沈若希嘲讽笑道。
　　“如果你刚出生便被母亲痛恨，差一点就要被掐死。六岁那年被母亲当作自己与儿子活命的筹码交易给汉人充作发泄物。直至今日，才发现视作血亲的兄长视你更似杀父仇人，对方甚至在三年前就想置你于死地，你会如何？”伽贺闷声道。显然说出这些事让她心如刀绞。
　　沈若希愣住，刚想反驳，伽贺又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母亲是汉女，被虏走时已有身孕。丈夫是守城战死的官兵，她幼时亲眼看着外祖父被射杀。她痛恨北漠。”伽贺叙事很平静，甚至音调都没起伏。“肚中怀的便是我现今的兄长。后来她被可汗看上收做妾奴，便有了我。”
　　“既然你尝过战乱的苦果，那你为什么还……”下令屠城。
　　“这是我的利用价值，也是我的报复。”伽贺自嘲地笑了笑。“把匕首拿出来吧，在北漠的大营里你瞒不住我的眼睛。”
　　沈若希身体一僵，又瞬间控制着舒展开四肢。
　　“什么匕首？我不明白。”
　　嗤笑一声，伽贺闭眼，没去理会沈若希的小动作。
　　渐渐伽贺的呼吸声平稳下来，沈若希却睡不着了。
　　模糊间，她回忆起出牢前两日她差点被胡人侵犯，是伽贺及时赶到制止了她又一桩悲剧。在那之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两个胡人……

　　第二日，伽贺掀帘走出沈若希的营帐。亲信早已在旁等候，见怪不怪地上前汇报战情。
　　“公主，根据探子的情报。汉人已经到达溪谷口，想必七天后，就有一场大仗要打了。”
　　“报！前行军埋伏被揭，伤亡八十四人。”
　　“报！坠马坑陷敌军近百，我军伤亡三十七人。”
　　伽贺勾唇，吩咐道:“看好沈参谋。”便迈步离开。
　　呵，终于要见面了吗，真正的探花郎君沈若风。
　　伽贺碾碎了袖中藏起的纸条。
　　纸条上书，“阿妹，号角声时，我们里应外合，火烧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