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尘》云霄处的徘徊

14、偏离航道2 大学的阶梯

　　大学的阶梯教室，吹进夏日的风，风的味道让徐文记忆犹新。
　　那是他独自享受独处的最佳场所，翻动的书页透着纸张混合油墨的味道，人们称为书香。沐浴在夏风吹进的树叶的阳光味道，构成整个大学青春的独特气息。
　　真想跳进书中，生活在天真里。
　　徐文托腮望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树叶发出细碎的叶浪声。
　　写给妮妮的情书不知不觉厚如字典。可惜这些信都传达不到她的手中。尽管手机信息用指尖一点，就会立刻送达，经历了一系列的波折，徐文深知在自己没有毕业前，想都不要想未来的承诺。
　　承诺一时，一年二年，都会化为泡影。
　　新学期，许多新面孔令自己耳目一新。自我介绍时，班里的同学都雀跃着走上讲台，各具特色的介绍自己。只有徐文，他闷声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徐文
　　走下讲台。
　　老师半晌才回过神，“简单直白，徐文同学。”
　　徐文趴在书桌上，埋着头。
　　为了统计每位学生的情况，班委发放个人信息表格。
　　“家庭成员有无病史这栏怎么填啊？我的妹妹曾经得过抑郁症，需不需要填写呢？”一个女生凑近徐文，将自己填写了一半的信息表推了过来。
　　“帮我看一下。”
　　徐文惊讶地端详女生，她一脸好奇的看着徐文的眼睛，笑起来。
　　“对不起，让你困扰了。”说着又把信息表收回，自顾地继续写起来。
　　“应该不用写的，”徐文礼貌的提醒道，“这栏的意思应该是父母，直系兄弟姐妹。”
　　女生抬头冲着徐文明媚的笑起来，露出可爱的虎牙，“我知道啦，谢谢你。”
　　“不客气。”
　　“你叫徐文，你刚刚的介绍让人一下就记住了，喏，你看黑板上你的名字还没擦掉。我叫辛绘，放假了来我家做客啊。”
　　辛绘扎着歪歪的马尾，看起来像没长大的孩子，天真烂漫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徐文轻轻笑起来，觉得辛绘的话很有意思。第一天见面的同学，而且还是男同学就直白的邀请人家做客家中。似乎她忘记了男女关系的微妙。
　　“你家是哪里的呢？”
　　“我家啊，在内蒙古海格市。”
　　“我知道啦，海格市是一处贸易港，三省交汇。”
　　“对，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放假了带你来我家玩。”
　　看着辛绘煞有介事的邀请自己，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徐文大概心里明白了。虽然自己去的地方不多，通过书籍他知道的地方却不少。尤其海格市，历史上曾是一处非常重要的国家战略城市。
　　班委通知所有同学在篮球场集合，近期要组织一场篮球比赛。
　　大家涌上篮球场，班里的男同学有些换上了自己的篮球服，徐文没有篮球服，他站在不远处，看着篮球场上练习的同学在三分上篮。
　　女生在场外三三两两的聊天。
　　不知道为什么，徐文总能感受到辛绘时而注视自己的目光。一旦自己迎着目光望过去，辛绘立马收回目光和旁边的女生说笑。
　　两人就这样反复的玩起了目光的捉迷藏游戏。
　　“你不上场吗？”
　　徐文一转身注意到一位打伞的女生，她挽着同伴的手，笑意盈盈的问道。
　　“等下。”
　　操场上突然响起了震天的锣鼓声，原来班委带着几位同学从体育器材室取来了鼓和锣，连啦啦队用的彩带也带了过来。
　　“他们真有精神呢！”徐文感叹的说着，“我去练习下。”
　　小跑着上了场的徐文一个跃跳，拦下传球，几步转身灵活躲过对方拦截，跃起，投篮。
　　“真棒！好厉害啊！”女生鼓掌道。
　　“喂，徐文，投了球就想跑？快去准备一下，马上我们要开始了。”班长招呼道。
　　“哦，好，马上。”徐文向女生轻点了下头，跑向队伍。
　　比赛中，徐文灵活的躲过对方的进攻，一次次将球顺利投进，赢得场外的震天喝彩。
　　中场休息时，坐在板凳上擦汗的徐文，喘着热气喝着矿泉水。
　　“你练过？”坐在身旁的队友问道。
　　徐文点点头，嗯声道。
　　“打的很灵活。”
　　“以前暑假经常和我侄子在球场打一夏天。不过我不太懂规则，就知道一点，不能后退，一直朝前冲过去，冲到篮下投球。”
　　“嚯，目标明确。怪不得不见你投三分，都是篮下投球。准球率也高。”
　　“啊，糟糕，喝完了。还有水吗？”徐文看了下四周，矿泉水都被拿光了。
　　“没有了，看样子......”
　　同伴无奈的摇头道。
　　“给！”
　　是打伞的女生。
　　徐文注意到，她漂亮出众，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她美丽的脸庞，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女生递过来的水。
　　“谢谢。”
　　“你们打的好棒啊，一直在投球。对方毫无办法。”
　　一旁的队友揽着徐文的肩膀，高声地说道，“嘿，多亏你们的喝彩！让徐文动力十足呢！是不是？”
　　“嘿嘿，确实。一会儿我就不上场了，跑不动啦。”
　　“啊，你不上场了，怎么行？班委会喊你的。”
　　“比分不会拉跨的，最后几分钟，大家多出彩。我嘛，不能老是占着风头不是，多给别人机会。”
　　要开始第二场了，队友拍了下徐文的肩膀，小跑上场。
　　倒是打伞的女生默默的伫立身旁，让徐文很不自在。
　　“过来坐会吧。”徐文示意女生。
　　“哦，不，我站着就好。”女生笑笑。
　　“是怕喝彩的时候跳起来不方便吗？没关系的，坐着鼓掌也是可以的。”
　　听了徐文的话，女生忍不住笑起来。
　　“你真幽默。”
　　“我只是想，你不愿坐下来，可能想蹦跳着高声欢呼表达喜悦。”
　　“在你眼中，我是那种疯疯癫癫的女孩吗？”女生含笑问道。
　　“没有没有，我表达的不准确。是想说，你更像那种活泼性格的女孩。”
　　“哦。”
　　“就像向日葵，喜欢迎着阳光微笑。”
　　女孩举着伞低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球场上一片欢腾热闹，徐文不觉间与女孩攀谈起来，从一个转折点聊到另一个转折点，不知从哪里开始，聊起了未来，女孩说未来的路父母已经为她谋划好了。听到这里，徐文有些感慨道。
　　“真可惜!”
　　“嗯？”
　　“有没有想过去追一追自己想要的梦想？我们都还是青葱少年，未来有无限可能。规划是死的，沿着死板的规划走，我想那实在太无聊了，让人一想到就丧失了斗志。充满斗志的去闯一闯，说不定有意外的惊喜和收获。”
　　“恩......”女孩担忧的沉思起来。
　　“你害怕吗？”
　　“是有一点，不按照父母定好的路走，总觉得心里很不踏实，没有安全感。”
　　“像一叶浮萍，不知道哪阵风刮去哪里。”徐文出神的说道，他体会最深刻。
　　“不过也好，不要被我的歪说拐跑了。能够拥有避风的港，是不易察觉的幸福。”
　　裁判的哨声吹响了。比赛结束，队友一个个涌向徐文，将他卷出篮球场外。
　　“怎么啦？不是赢啦？”徐文来不及和女生说再见，一晃眼已经被队友连拉带扯带到教学楼处。众人一路快步跑着。
　　“小心截胡啊！咱们赢了人家心里可不高兴。”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