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TA》水色川

7、告白

　　Law的获奖作品被某个艺术公众号推上了首页，立刻迎来了一小波推崇，David不得不替他推掉的项目也日渐增多。往后的两个多星期，摄影团队忙碌地穿梭于各大城市之间，完全没有体验到景屿设想中两人独处的尴尬。

　　Law迎来事业上升期的同时，景屿也找到了自己的伯乐。一家合作过的G市媒体公司打算扩招自己的制作团队，聘请景屿做高级化妆师，并且会拥有自己的小团队。

　　景屿答复对方会考虑一下，其实心里已经做了跳槽的决定。他知道自己的以勤补拙，不应该轻易放弃任何一个追寻梦想的机会。只是他的脾性一向过于认真，之前给了同居人一个模棱两可的态度，而这次，必须要说清楚才能重新出发。

　　○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休息日，晚上Law才从饭局回来，喝得酩酊大醉走不了直路，整个人挂在销售部同事Ben的肩上，几乎要将他压垮。

　　景屿打开门就看到了这番景象，忙把Ben引了进来，帮他一起把Law扔进了沙发。

　　“哎，今天那饭局简直就是修罗场，这小子平时多圆滑一人，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非要和客户唱反调。”Ben人到中年体力大不如从前，喘了半天还是没平复呼吸，“我和David就差脸贴上人家冷屁股，陪喝赔笑的，他倒好，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Ben擦了擦脸上的汗，没好气地踹了一脚沙发，上面的Law哼哼着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全然不知自己的处境。

　　等到景屿把Ben送走，Law迷蒙着睁开眼，冲着景屿小声嚷嚷要水喝。

　　景屿拿了水杯过去，学Ben踹了沙发一脚，“你还要装多久啊？”

　　Law用手臂挡着眼睛，从缝隙中看到景屿佯装生气的脸，辩解道，“刚才我真的喝醉了……”

　　“起来！喝水。”

　　Law撑着沙发坐起来，接过杯子，悻悻地抚了抚胸口，“凶死了……”

　　景屿犹豫了一下，在沙发尾坐下了，“如果你愿意，想不想聊聊？”

　　Law摸了摸头，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你名气大了，开始耍脾气了？我们这小破庙快要留不住你这尊神了？”

　　Law不悦地抬起头，看到景屿一副逗弄他的表情，“生气了？”

　　Law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David做局，又把我引荐给想做专访的人。”

　　景屿不解，“这有什么不好？”

　　“你知道么，这后面，跟着一长串流量营销和广告推广……我不想做这些。”

　　景屿挑眉，“原来你烦恼的是，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Law皱眉，一把抓住景屿的手腕，“我不想听你也这么说。”

　　景屿静静看着Law翁怒的脸，比起以往意气风发的样子要狼狈许多，带着醉意的眼角微微发红，看上去像条委屈的大狗。

　　“你记不记得去C市出差，我们买了啤酒去桥上吹风的那个晚上？”

　　“嗯？……嗯。”

　　“当时你问我，为什么可以一直这么温柔没脾气，应该不全都是褒义吧？”想到这里，景屿笑了起来，“虽然听上去是个有点好笑的问题，但在那之前我还从来没有想过。后来我仔细想了想，我好像真的很少生气，行事做派也比较女性化，这或许……是我的天赋吧。”

　　Law看着景屿，眼神渐渐软了下来。

　　“这是我唯一能够比得过你的东西，它带给我的有伤害，也有幸运，但我从没觉得它不该属于我。”

　　Law自嘲地笑笑，“小景，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我还没说完呢！”景屿反客为主，扶住Law的肩，“我知道你一定已经矛盾了很久，因为你是一个很坚持自我的人。但是其实不必这么抗拒，在你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可以和David聊一下，好好和解这个问题。这是你的天赋带来的，也是属于你的东西。”

　　Law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个哲学家？”

　　景屿笑出声，“我……”

　　“我根本没办法不喜欢你。”

　　景屿的笑容顿住了，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想收回搭在Law肩上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小景……”

　　景屿脑子里乱得厉害，脱口而出道，“我下个月打算跳槽去G市了。”

　　“……” Law沉默片刻，挫败地闭上眼睛，重重叹了口气，“你可太会挑时机了……”

　　景屿偷偷吐了吐舌头，低头问他，“你想好了？会不会适应不了？”

　　“啊？”Law沮丧地抬眼，“适应爱情/事业双失意？”

　　景屿深吸一口气，上前抱住了Law，“你、你看，和女的不一样，我身上还是有点肌肉的，比较硬，是不是？”他平日的坚持和自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Law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Law愣了一秒，不禁扬起嘴角，“哈哈哈，不仅硬，还柴呢！”

　　他把红透了的景屿从自己肩上掰下来，捧住脸，对准嘴快速亲了一下。

　　景屿眨了眨眼，抿抿嘴唇回味了下，“酒味有点重……”

　　Law气笑了，“你破坏气氛的本事真是一等一！”

　　谁料景屿跪上沙发，拉过Law的衣领仰头凑上去，额头抵上他的额头，然后鼻尖蹭上鼻尖，最后嘴唇又碰触到了一起。

　　Law低头看过去，景屿的睫毛微微颤动，纤细的脖颈和小半个胸膛都被染上了绯红，实在过于诱人。他一手托住景屿的头，一手揽过腰，没给对方逃脱的机会，立即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景屿快要喘不上气才放开。

　　景屿睁开湿润的眼睛，像是刚从梦境中醒来，脸上带着期许和不安，看得Law心都快化了。他拨开景屿的前发，又忍不住吻了一下发旋，“小景老师，去吧，我会努力追赶上你的。”

　　景屿的鼻子有些发酸，他把脸埋进Law的肩窝，“洛枫，我好像……也很喜欢你。”

　　Law没有回话，而是把景屿紧紧地搂进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