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惦记上以后》骑驴载酒

22、第二十二章 翻墙会佳人

　　小丫头继续道：“一开始柳姨娘死活不承认是自己偷的，后来不知怎的突然就又承认了，同伙是大娘子房里的佳慧，听说是她自己承认的。”

　　颜月如面色灰白地问道：“柳姨娘和佳慧人呢？”

　　小丫头道：“柳姨娘一早上就已经被人送去姑苏地界的乡下庄子上去了，佳慧被人伢子领走了，也准备发卖呢！”

　　颜月如眼前一阵发黑，闭上眼半晌才吩咐道：“去问一下人伢子住哪儿，然后回来告诉我。”

　　小丫头领命而去。

　　一旁青柠上前重新替颜月如倒了杯水，好言劝慰道：“姑娘，您可千万挺住啊，看这样子佳慧那小丫头该是没有攀扯姑娘您，姑娘您不必害怕，只是这事情太奇怪了，怎么怎么就好好的跑到了柳姨娘那里去了？奴婢着实想不通，总不能是小丫头送错了地方吧？这可真是从未有过的奇事，若是四姑娘做得，那她也太吓人了。”

　　颜月如眼眶红了，眼泪一滴一滴滚下来，这事情还用说吗？肯定是颜星沉那个贱人在背后搞得鬼，害得她陪了夫人又折兵，从此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吧！

　　颜月如心里积怨了滔天的怨恨，只是眼下她已经被对方兵不血刃地杀得丢盔卸甲，她需要养精蓄锐，再做筹谋。

　　青柠连忙替颜月如擦泪，苦劝道：“姑娘，你别哭啊，奴婢知道你心里委屈，知道你舍不得柳姨娘。”

　　颜月如面无表情地擦了擦眼泪，道：“姨娘她是为了我，青柠，姨娘是为了我才落到如今的地步的，我却救不了她！我……我真是不孝，我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从来瞧不起她，我恨她，为什么我要是她的女儿，如果我是大娘子的女儿我今日就不用过这样小心谨慎的日子，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担心有朝一日会被人踩在脚底，青柠，我错了吗？”

　　青柠也环抱住靠在她身上的颜月如，眼睛里闪着愤怒的光，一字一句道：“姑娘您没错，您什么也没错，是他们错了，只要姑娘在一日，姨娘她……早晚还能再回来的。”

　　柳姨娘基本上回不来了，青柠是知道的，但是她还是愿意给自家姑娘留一个美好的愿景，所以她撒了个谎。

　　“可姑娘，奴婢也算看出来了，四姑娘是个不好惹的，她虽然和大姑娘都是大娘子生的，可是她没有大姑娘单纯好说话，姑娘，要不您还是别去招惹她了，咱们过自己的日子，不也挺好吗？”

　　颜月如嗤笑一声道：“做都做了，她颜星沉会放过我吗？”

　　青柠叹了口气道：“姑娘，您想做什么，奴婢都是会帮您的。”

　　颜月如闭上眼，像是半梦半醒间的呢喃一般，道：“嗯，眼下我什么也不会做了，她肯定戒备着呢，再等等，再等等吧！”

　　——

　　转眼到了除夕，颜府上下祭祀祖先，又人仰马翻忙乱了一天之后，总算坐下来一起吃了顿表面融洽的团圆饭。

　　虽然表面上花团锦簇热闹喜气，可却是各怀心思疏离冷漠。

　　对着满桌子的珍馐美味，觥筹交错间颜星沉却吃出了索然无味的感觉。

　　已经月上中天，稀疏交错的枝杈将月亮切成碎片，显出一种破碎感，人群还都在厅上象征性地热闹着，寒暄着。

　　颜星沉抽身而退，在院子里漫步溜食。

　　后来人群簇拥着颜老太太走到厅前赏烟火，连着响的五色烟花直窜上云霄，砰一声炸裂成千万碎片，最后消失于天际。

　　玉露道：“姑娘，不过去前厅看烟火吗？那里看得更好。”

　　颜星沉道：“不了，这里也挺好的。”

　　玉露想到这里在宅院的边上，旁边就是一堵院墙，赏烟花实在不能说得上是一个好地点，可是姑娘估计是不想和他们那些人在一处吧。

　　玉露想起往年的除夕夜，都是乳母、她和姑娘三个人一起过的，那时候虽然人少，可是很热闹。他们一起包饺子，你抹我一下，我抹你一下，最后闹得一身的面粉，庄子上也没有这么好看的烟火，只能听见炮仗声，他们三个坐在一起守岁，许下新年的愿望，这样的日子，以后不会再有了，可只要姑娘在，她就觉得以后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想到这里，玉露突然笑道：“姑娘，许个愿吧！”

　　颜星沉看向她，笑了笑，点头道：“好啊，我们都许愿。”

　　然后三个人都闭上眼睛默默地许下新一年的愿望。

　　“一愿发大财，二愿早日离开这里，三愿……柳玉堂可以顺利回到大昭继承皇位。”

　　她刚一许完，就听一旁的玉露叨咕道：“一愿姑娘身子健康，二愿姑娘心事顺遂，三愿……”

　　月露突然坏笑着看向颜星沉道：“三愿月老显灵，给姑娘降下个如意郎君。”

　　颜星沉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坏坯子心里存着坏水，要打趣我呢！”

　　珠翠笑道：“玉露说得也没错，姑娘也已经到了可以许配人家的年纪了，只等着上头两位姐姐和一个哥儿选好了人家，咱们姑娘就要出门的。”

　　颜星沉想想前一世她入了宫，嫁给了这大燕最有权势的男人，可他们却是各取所需的，皇上爱她的容貌爱她的乖巧懂事，她呢，她贪恋的是权势，这样说起来，其实嫁人这事着实没什么意思。

　　突然，啪嗒一声东西坠地的声音从墙角传出来，因着烟花爆竹的声音显得不那么的明显，但是还是把三人都吓了一跳，颜星沉忙把月露和珠翠拽到她身后。

　　颜星沉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静立了一会儿，自己先一步上前捡了根木棍去查看。

　　黑漆漆一片，仔细辨认，依稀是一只靴子，正当颜星沉纳闷之际，砰得一声一个重物真的从天而降直接砸到了她眼前。

　　吓得颜星沉忍不住往后趔趄了两步。紧张地双手紧紧攥着木棍直指那坨不明重物。

　　一旁的玉露和珠翠也赶紧各自找了一个可以用来防身的棍子。

　　颜星沉道：“好像是个人？”

　　因为太黑了，颜星沉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那人“嘶哈”一声，显然是掉下来摔疼了，他艰难地爬起来，看了看眼前的环境，发现好像翻错了墙了，心里暗叹这个常宁可真是笨死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明明他是要去四姑娘的院落的，结果一睁眼到了这儿？颜府的墙着实高了些，废了半天劲才爬上的墙，结果鞋先掉了，还好没人看见，不然他这脸可真是丢到家了，毕竟她一个世家子弟，向来是人品贵重人人称赞的，不过就算这种半夜翻墙的事日后传出去，京城里都不会有人信的。

　　他赶紧穿上鞋，墙上传来两声闷闷的敲击声，是常宁给他传递的信号，他也攥了拳头捶了两下，以示回应。

　　结果一转身，三个如狼似虎的女人各自拿着一根一棍子下去连蚂蚁都戳不死的棍条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他。

　　砰得一声，烟花炸裂，光芒万丈，双方都在看清了对方的容貌之后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这回还真是丢人丢到家了，直接被人给抓了个现行。

　　“小侯爷？”

　　朱怀瑾。

　　听到这个他日思夜想千万遍的声音，朱怀瑾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又是激动又是惭愧，他上前几步看清面前的女子，再也压抑不住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之情，道：“四妹妹。”

　　玉露激动的小手乱颤，双手合十对着黑漆漆的天拜了一拜道：“月老显灵了！”

　　颜星沉第一次觉得玉露可真是一个活宝贝，这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开过光，可真是太灵了，下次闭嘴吧！

　　珠翠不认识这人，毕竟她之前都是在后厨帮忙的，她疑惑地看向玉露，玉露悄悄将她托走了，珠翠觉得有些为难，毕竟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月露却一脸“谁敢毁我主子的姻缘我就跟他翻脸”的不悦以及“我家的白菜终于有猪拱了”的激动心情，硬生生将珠翠给拖走了。

　　颜星沉放下戒备，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朱怀瑾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宽大的袖摆里两只小手紧张地来回搓着，他不大好意思地低下头道：“我想来看看你。”

　　说完，他抬起头怯生生的看向颜星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一时间颜星沉心都有点软了，有些不大忍心去责怪他。

　　可是这大半夜的，还是除夕夜，他还翻墙，来看她，郡主和侯爷知道吗？

　　颜星沉态度软化下来道：“可是半夜翻墙，于理不合，况且今日除夕，你不在侯府里，郡主和侯爷会担心的。”

　　这是在关心他吗？

　　朱怀瑾上前两步，高兴地翘着嘴角道：“妹妹放心，父亲母亲不知道我来了，许久不见，我想你想得厉害，所以想过来看看你。”

　　如果这时，颜星沉还不明白他的意思，那她真就是个傻子了。

　　但她不敢回应，低垂着头想着该说什么避开这样的暧昧，结果就扫到了他脚上白色的罗袜。

　　朱怀瑾也注意到了颜星沉的目光，嗖得一下把那只脚收到另一只脚后面去了，低着头道：“出来的时候翻墙，不小心掉了。”

　　样子是要哭了似的模样。

　　颜星沉有一丝心痛道：“你就这么跑过来的吗？”

　　瞒着父母爬墙出门，为了隐秘一些，自然是只能走过来。

　　朱怀瑾怕她担心，连忙说道：“没有的，常宁跟我一起来的，我穿了他的，我不冷的，就是这会儿刚还给他，四妹妹，你别难过。”

　　但是常宁的脚太小了，他穿不下去，但是心里着急见她，所以这一路也没觉得如何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