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木求鱼》一只管家

5、药

　　“对不起，首领，我们......”暮凌河垂下头低声说
　　还未等他说完，鸟嘴面具的男人举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了，你们遇到特殊事件处理的人了，”男人说话嗓音低沉，又因为戴着面具声音显得闷闷的“迟到不是你们的错。”
　　说完男人转过身，他披着一袭黑袍，右手手臂平举，在那只手臂上站着一只黑色的乌鸦，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散发着奇异的光。
　　“好了，快去休息，我接到犬的消息了，找到一个人了，明天行动就要开始了。”
　　听到‘找到一个人了’暮凌河抬起了头，血红的眼睛盯着男人手上的乌鸦，嘴角微微勾起
　　“找到了一个人...是那家伙吗？”
　　“不太确定，放心，他还活着。你们快去休息吧。”
　　“是。”暮凌河应道，他身旁的白衣少年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过。
　　两人站起身走向房间的大门。突然，已经走到大厅的暮凌河趔趄了一下，毫无征兆的一口血喷了出来，他看了一眼不久前新买的观赏式鱼缸，扭头急急冲向了后花园。
　　白衣少年在原地呆立一会，转身走回了刚刚出来的房间。
　　“首领。”
　　“怎么了？”
　　“小鱼的药效好像过了，现在在后花园。”
　　暮凌河一步跳进了鱼池，在跳进去后一秒，他的两条腿就不受控制的紧挨在一起，腰腹以下的皮肉渐渐变得透明，清晰可见血管和骨头，而他的腿骨也在剧痛之中不受控制的慢慢粘合在了一起，不过粘合的并不完美，在靠近盆骨的地方有一道不大的缝隙。一排排类似人类肋骨的骨头从他粘合起来的腿骨旁伸出，在末端长出一扇鱼尾，许多硬币大小的鱼鳞从他的腰腹以下钻了出来，整齐的排列在由双腿粘合而成的鱼尾上。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一个人的下半身被扭成一条鱼尾，腿骨被强硬的粘合在一起......虽然这不过短短几分钟。
　　暮凌河抓起身旁的一块小石头紧紧地攥在手心，那块石头被他生生捏碎，碎片的棱角划破了他的掌心，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细长的骨节分明的五指之间生出了一层透明的薄薄的膜，刚刚被划出的伤口早就消失不见，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这就是人鱼的强大么....真是嘲讽。
　　这种痛苦暮凌河品味了十几年，就是这种蚀骨的疼痛，他硬挺到现在。为什么要坚持到现在呢？他无数次的问过自己。你在等一个人，你在等他来找你，你的仇还没报，首领的恩你也还没报。这是他内心给出的答案。
　　“你使用药的间期又缩短了，小鱼。”闷闷的男声把暮凌河从剧痛带来的愣神中叫醒。
　　“首领......”
　　“我的失误，我没想过这基因会这么强大，害的你这么痛苦。”男子看着他，略微沉吟了一下：“不过，你也得早点摆脱对药物的依赖，学会控制自己，否则.....在遇到那个人后，后果不堪设想。”
　　“是。”
　　男人拿出一个注射器，注射器里是猩红的不明液体，他把这液体缓缓推进暮凌河的鱼尾里。
　　“回去吧，好好调整，明天等我给你们发通知。”
　　“是。”两个人同时开口。
　　目送着两个人消失在水池中，戴着鸟嘴面具的男人叹了口气招了招手，那只乌鸦飞了过来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长大了，对吧？以前失控的时候叫得和杀猪一样。”
　　“你知道他今天遇到的是谁么？”
　　“总不会是他。”
　　“就是他。”
　　“？？！”
　　“你这么意外？”
　　“那么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的。但他是那边的人。”
　　“不会一直是的，我保证。”
　　男人轻轻捋了捋手臂上乌鸦的羽毛，慢慢走回别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