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疯子与假疯子》言池子

5、梦

　　微风夹杂着花香，树影斑驳的映照在地面上，道路两旁的树木在风中舞动，远处的巷子里传来一道女声。
　　“就你啊？”“眼妆”不屑地看着宋十宴，旁边的两人走到她身边，拉了拉她，“就她，这片地儿是她的，走吧走吧。”
　　“眼妆”皱着眉头，翻了个白眼，朝出口走去。
　　宋十宴把言欲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动了我的人，这就想走？”
　　“眼妆”不耐烦地又白了一眼。
　　宋十宴眼神冷了下来，向前走了一步，“你刚才这样推他的？”说着就用手推搡着她。
　　“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她一把拍开宋十宴的手，发出清脆的响声。宋十宴看着自己被拍红了的手背，火气立马上来了。她抬起手向“眼妆”脸上挥去。
　　“啪”清脆的响声落在她的脸上，一个很清晰的巴掌印。宋十宴随后用脚踹了她的腹部，她吃痛倒在了地上，宋十宴蹲在她旁边，对言欲说：“走远点。”言欲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宋十宴抓起她的头发向地面砸去，“想死早点说，你现在求我，我可能还会大发慈悲给你买副棺材。”说完站了起来，又朝她的背上踹了两脚。
　　“你们呢？想和她一起进火葬场么？”宋十宴看着在旁边看戏的两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就走。”两人立马贴着墙灰溜溜地跑走了。
　　宋十宴把马尾散了下来，整理了一番后又重新绑了上去。她走向言欲，指了指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对他说：“自己处理。”说完走向巷子的出口，靠在墙壁上，从兜里拿出耳机带上。
　　言欲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眼睛一直盯着宋十宴，“看我干嘛？麻溜的。”
　　言欲眨巴了两下眼睛，向同样和他震惊的女孩走去。此时，女孩脸上满是泪痕，圆圆的杏眼一直盯着宋十宴，看到言欲向她走过来，又立马把脸埋进臂弯里。
　　“你没事吧？”言欲走过去，蹲下来对她说。
　　女孩没说话，埋进臂弯里的圆脑袋轻轻地摇了摇。
　　“那我先走了。”言欲起身向出口走去。
　　女孩听到这话立马用手拉住他的衣角，用手比划着什么，但言欲看不懂手语，只能一脸懵的站在那。
　　“她在说‘谢谢你’。”宋十宴取下耳机，朝他们走去。
　　女孩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又朝宋十宴鞠了躬。女孩脸上脏兮兮的，倒是一双眼睛干净明亮的很。
　　宋十宴点了点头，说了句：“没事”之后就拉着言欲走了。
　　宋十宴看着已经被吞没的红日，天空也已经不再是橘黄，晚风袭来，一阵凉意也随之涌上。她停下了脚步，看着跟在自己后面的言欲，他低着头，慢慢地走着，眼看就要撞上自己了，连忙退后一步，叫住了言欲：“英雄救美很好玩？”
　　言欲抬起了头，看了看宋十宴犀利的眼神，又聋拉着头，像一只做错了事情的兔子。宋十宴看他这样，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啧，走快点。”说完又取出耳机慢慢地走着。
　　晚风吹着宋十宴的头发，言欲静静地看着，莫名地觉得她的背影很孤独，他立马摇了摇头，屏去这个想法。又想着她在巷子里打人的样子，又莫名觉得帅气，想到这眼睛又亮亮地看着她。
　　宋十宴好像察觉到了后面有一股炙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往后一看，就看到言欲看着自己。
　　“干嘛？”
　　言欲看她提问了，立马凑过去，“你今天真的帅！”
　　宋十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哦，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说着还摆了摆手。
　　“那你是练过的吧？”
　　“嗯。”
　　…………
　　言欲问了一路的问题，宋十宴就静静地应着。
　　回到家后，宋十宴拿出书来复习。过了许久之后，宋十宴才看到桌子上放着的资料。
　　“言欲，男，2000年9月22日生，父亲言志伟，母亲文淑，父母早已离异，父亲已逝，母亲改嫁，小时候与当地孤儿院的院长关系亲密………”
　　宋十宴拿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照片上，一个站在角落里的小女孩看着在院长旁边的小男孩，笑容灿烂，亲昵的靠着院长的肩膀上。
　　宋十宴做了一个梦，她梦到是在一个冬天，自己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小房间里，只有高处的一个小窗户射进几束微弱的光线，自己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头瑟瑟发抖。
　　窗外的冷风从窗户吹来，自己穿着单薄的衣服，用手不停地搓着。
　　“阿宴！”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听到声音，自己慢慢地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跑过去，手脚麻利地踩着木箱子爬上去。
　　“阿宴，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说着从窗户的缝隙里递给自己一块用粗布包裹着的一块糖，还热乎着，应该是一直捂着。
　　“诶！小兔崽子！干嘛呢！”窗外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男孩看了看，转过头对自己说：“下次再来看你！”说着跳下木箱子，飞快地跑了。
　　那个陌生的男子打开了门，手里拿着木棍，朝自己走来，自己吓得跌坐在地上，朝后一步步移动着，忽然，那根木棍朝自己挥来……
　　宋十宴吓得坐了起来，额头上还有冷汗，她大口呼吸着，努力回想着梦中的男孩长什么样子，但还是想不起来，只记得他的声音，很干净。宋十宴看了看闹钟，才五点半，房间内没有一丝光线，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等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等到六点半时，她下了床，洗完漱后朝言欲家走去。
　　宋十宴看着路上摆摊卖早点的老奶奶，来来往往的行人，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天空上漂浮着的云，很喧闹。
　　等走到全是一片烂尾楼的地方，忽然就安静下来了，世界好像停止了呼吸，周围所有的事物都止住了声响，只有耳边不断吹来的微风声。宋十宴靠在墙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听着。
　　“你在干什么？”言欲一走出来就看到靠在墙上休息的宋十宴。
　　“没事，走吧。”宋十宴睁开眼睛，对着言欲说。言欲点了点头，两人朝公交车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