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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Pure As Sno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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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醒着?”仇言有些堕性的声音传来,但他本人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像声音那么懒洋洋。
“......昂。”尚宁看着仇言翘飞起的头发和脸颊边的灰,迟顿地回应着。
但他很快就发现仇言的说话对象并不是他。
赋卒躺坐在他身后偏右一点的地方,原本套在身上的外衣斜挂在了旁边的树叉子上,身上蹭着和仇言脸上一样的灰,乍一看有些狼狈。
尚宁直愣愣的看着好像经历过沙场的两位,又望了一圈儿阳光正烈的森林,直接蒙在了那里。
——二十分钟前。
火在森林的每一处炸裂开来,火光蔓延于每一处。
但在几处树间中,弥留着一点黑影,那个黑影恍恍惚惚,游动在这火海间。
有些搞不清楚,那到底是花草树木的灰烬,还是这太阳下迷离的光影。
过了几秒,赋卒意思到了什么向斜后方发呆的人喊去:“愣着干什么?闭眼捂耳朵!”
回过来仇言的身体已经直立起来,停靠在一处烟少的地方。
空气中烟雾的细小粉尘有些挡视线,看着仇言的地方有些不真切,环绕一圈儿,其实看四周的哪里都不真切。这才注意到,原本窄小的路径被扩大了,或是说现在他们正处于一个森林的“真空地带”,赋卒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仇言那一把火可以烧出来的。
仇言视线刚好偏过来,看见了与人不同的赋卒,短暂地对上了视线,仇言瞅了一眼旁边,示意的让他退退。
赋卒刚向后退一步,一根燃烧着的木树枝砸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赋卒刚刚站着的地方。
赋卒张了张嘴,可因为火势的原因仇言并没有听见声音,也不知道他到底出没出声音,但从口型还是可以看出“谢谢”两个字。
仇言笑了笑,回着口型:“小心呛。”
随后手捏着嘴角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但赋卒头回得很快,注意力放在火中渐渐清晰变大的黑影上,根本没看到这些。
仇言不作声,他和赋卒一样在注意那个黑影,时不时望一下不知情的人们。
火在周围围成了一个圈,中空地带的他们暂时受不到火烧这种威胁。他俯视着这一地“聋哑人”有种关爱残疾人士的既视感。
“嘿,帅哥。”仇言朝赋卒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赋卒偏过头没说话,但仇言知道他听见了并继续说下去:“你猜他们会不会中途睁眼?”
赋卒淡淡地回了几句:“我觉得会,但不是中途。”
仇言:“他们暂时可没醒来的意思。”
赋卒带些戏谑道:“我是指,等他们醒来的时候,估计已经解决完事有段时间了。”
仇言皱眉:“这么有信心啊?”
“不过先说好”仇言做出一副难办的神情“我这人手上功夫费,帮不了你多少。”
烟的浓度大了些,有点呛,仇言吸进去不少灰,皱着眉忍着咳劲,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一直是他在主动搭话而那位能回就不回了。
赋卒挥手扫了扫眼前挡视线的灰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再没出声。
空气这时静了下来,除了火烧声和脚底的沙砾摩擦声什么也不剩下。
火中零散的黑影逐渐变得清晰立体。
陆续从那些地方冲出几只似鸟生物。
鸟的羽毛不似平常的粽白色,而是较深的绿色,从火里钻出的那些羽翼竟一点儿也没烧焦,连灰尘也不曾沾染到,依然是干净的绿。想来,这和仇言根本在森林里找不到它们有关,这种诡异的绿竟是他们天然的保护色。
加上那洪亮且没有方向的声音......仇言我不对劲,闪了一下身。从身后的火里又钻出一只,近看他们并没有想象中尖利的牙,但是体型是正常鸟类平均大小的两倍。叫出的声音比之前狠戾了许多,很闹人,仇言只好从兜里拿出两个纸团堵住耳朵。
堵好之后声音小了许多,但和他之前所说过的,根本不能完全挡住,不过这也够了。
“喂!”仇言向赋卒那喊了一下。
赋卒转过身来就接到了仇言丢过来的一大团纸。
以那团纸的大小,更准确点儿的用词应该是“砸”,不过他并没有恶意,完完全全是因为纸小了不好扔。
仇言歉意的笑笑,怕赋卒理解岔了,还特意指了指耳朵。
好在赋卒也理解了意思。
——这个声音的程度绝对会刺得他们头疼,不堵肯定是不行的,不过用手捂的话,会限制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他们不知道这些鸟何时发起攻击,不过以没有尖利的牙齿和爪子来判断,他们的攻击方式......
大致有十几只这样的鸟,位置......正好把它们围成一个圈。
如果把一只鸟看做一组墙的话,那这个形状的作用会不断反弹声音,叠加原声,那么这个区域内也就是他们所处的地方,这个声音会以一个一定的速度不断扩大。
它们完全不怕火,或者说火根本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有的鸟还是安逸的飞在火中间,煽动的翅膀把火伸出了一个空档。
仇言见状向中间退了两三步,和赋卒的距离贴近了一米多,这样也方便了交流。
赋卒在仇言耳后加大了些音量说:“他们的攻击方式估计只有声音了。”
仇言回道:“看得出来。”
由于吸入一大串灰尘,仇言憋不住咳了几声。
随后赋卒拍了一下仇言胳膊,他回过头来看赋卒打着手势。
——“听不清,烟呛,打手势。”
仇言勾了下嘴角,比了个“OK”
赋卒:“你看得懂手语?”
仇言回敬:“看不懂,我猜的。”
赋卒打回着手势:“猜得挺准。”
有些微妙,在一群不知名鸟类的包围内,两人以单身十来年的手速比比划划......
这场面儿有点儿像......火影?
这些鸟是在逐渐向他们逼近的,可利用的范围一再缩小。这很不妙,他们现在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这位自信人士,麻烦赶快想个招。”仇言后胳膊杵了一下赋卒,比划着。
赋卒看着丝毫不受大火影响的鸟群,朝仇言这面疑惑的偏了下头,然后缓缓比着:“你没想出来?”
“......”仇言顿了下,然后揪着眉回答:“没看出来吗?我就一混子。”
随后他就笑着缓缓比划出了一句话:“求大佬带飞~”
赋卒也跟着笑了起来,拿手画着:“还真没看出来。”
“我能不能带的得你......另说。”
从这开始两人就结束“对话”了,全神贯注的盯着这圈鸟。
两人心里都是明净的——这些怪异还带着“原谅色”的鸟没征照的从火里钻出来,森林的树都会被这火烧的连片叶子也不剩,而这些鸟却连根鸟毛的尾都没泛焦,这些都只证实了一件事......火对他们不起作用。
仇言注意了一下已经混在其他灰烬中,之前被他烧毁的木枝残骸。
要知道是有干燥的木枝才能被点燃,而燃烧到碳沫这种程度估计已经不是用干燥来形容了,而是干旱。
种种迹象都是在有意避着潮湿。
——那么反过来想一下,与火相对的.....水。
这样推算,这些鸟的克星十有八九是水了。
“你兜里有水吗?”赋卒戳了戳仇言。
仇言无语地比量一下衣兜的长度给赋卒看。
这回不需要什么手语了,光从眼神就能看出来仇言在说什么:“拜托,我的兜不是哆啦A梦的口袋,那么大一个东西一般是装不下的。”
想这也是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于是换了一个问题接上。
“你会不会祭祀一类的东西?”
赋卒拍开了头上的烟,看看天气,隐隐约约的看到那大太阳正挂在斜上方。
仇言:“......什么?”
赋卒:“祭祀一类的,类似于......祈雨那方面的?”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奇怪。
仇言耸了耸肩:“这种业务,已经超出我作为一个混子的范围了。”
这时,那些鸟逼得已经很近了。
好消息,他们已经成功推断了在些鸟的弱点在哪;坏消息,这个弱点对他们这群也处于缺水环境的人中没有一点儿作用。
更坏的消息,现在这俩人还不急不慢。
对于这个“不紧不慢”打个比方——仇言从兜里掏出了不知他什么时候携带的树枝叉,想着可能是他在折树枝的时候带的。又拿出了一个橡皮筋在枝杈的空档处系上,看起来像个简易版的弹弓。
紧接着他又碰了碰赋卒,把弹弓塞了过去,还附带了几颗石子。
“这种情况下,我个人建议你还是相信科学,可以尝试用一些物理性的方法。”
仇言笑着对眼前的这个人说。
“上学的时候,玩过用笔芯儿制成的弹弓吗?”
赋卒明白他是哪个意思。
没经过处理的纯天然木质手柄带着倒刺,握在手里有些扎手,看着不断贴近的鸟,这确实算得上一个好方法。
不过......拥有平均鸟类两倍体型的鸟算得上有20厘米了,弹弓和石子的话......
是不是有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