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岁月》过儿他姑父

21、第 21 章

　　梁雨晴这一次穿白T和黑色宽松粗布阔腿裤，他其实蛮喜欢穿白衬衫跳舞，可有很多人说那样穿实在太招人，他决计不会重蹈在四中的覆辙，这次怎么普通怎么低调怎么穿。
　　可惜，他的复盘很有点舍本逐末，完全没意识到当年在四中引起的轰动和白衬衫关系不大，哪怕披个麻袋上去都有可能被一群狂蜂浪蝶给沾上。
　　周言诺看着他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听着四周男生女生的尖叫，竟有些回不过神。
　　和自己隔了一个位置的校学生会女副会长正低着头问张彦松，台上这位学弟怎么以前从未见过，长这么帅又多才多艺不应该被埋没，一会要去留个联系方式云云，就差没当场表明我想要和他认识下了。
　　周言诺把身子往后仰了仰，他摒弃了身边的杂音，靠在椅背上全神贯注地看着梁雨晴非常自如地完成了这支舞。身子灵活得让人眼花缭乱，完全没有办法把目光从他身上抽离出来。
　　周言诺心想，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灵动的人，可自己见天儿跟着妈妈社交，见过的美人必定是比一般人多上不少的，怎么就从来没见过这么鲜活又漂亮的男孩子呢？
　　梁雨晴用最后的动作收了个尾，鞠了个躬，不管台下铺天盖地的呼喊和掌声，径直退去了后台。刚推开门就被一堆人簇拥在其中，好多女孩子已经彻底忘记他是转学来的四中校霸了，反而觉着他又帅又飒又奶。
　　“梁雨晴你好棒啊！”
　　“上次彩排的时候完全没看过瘾，这次比彩排还好看！”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呀，怎么能跳这么好？”
　　“梁雨晴你简直帅死了，我看这次你要拿一等奖了。”
　　“梁雨晴我也会跳一点，下次我们来双人好不好？”
　　……
　　梁雨晴愣愣地看着周围的人，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场景……似曾相识。
　　直到有人大喊一声：21号节目，21号节目在哪里，快进候场区，马上到你们了。大家这才想起各自都还有事，不到一分钟，又全全散去了。
　　有人想起什么，又转过头去寻梁雨晴，想趁这个机会要个微信号，却发现他已经不在后台了。

　　梁雨晴在卫生间洗了把脸，把脸上的妆卸了卸，他瞧了瞧镜子里湿漉漉的影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烦躁地啧了一声，随后倚在了卫生间的墙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着曲安然最后发来的一条信息：我在你们教学楼下面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等一夜。
　　他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妈的又想抽烟了。

　　等到他慢吞吞来到教学楼下面，一眼就看到了曲安然。她身材高挑，穿着件纯白色的长袖裙子，夜风徐徐吹起她的发，整个人显得分外单薄空灵。
　　曲安然漂亮得要命，是四中当之无愧的断层校花，可梁雨晴自认对她从来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曲安然回过头，和梁雨晴的目光准确地碰撞到了一处。
　　梁雨晴也没有废话，直接道：“我们去找个僻静的地方说。”
　　曲安然苍白着一张脸，跟着他来到教学楼后面的一个死角处。
　　今天高一高二的在搞晚会，高三的学长要么也去礼堂凑热闹，要么都在教室拼命学习，这个点没什么人。
　　“说吧，来这里干嘛？”梁雨晴面无表情，开门见山。
　　“雨晴，对不起……”曲安然刚说了这一句话，就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不敢大声，只能耸着肩膀低低抽泣，看起来伤心极了。
　　梁雨晴有些手足无措，又有些心软，他试探着拍了拍女孩子的肩：“没，我现在还好好的。况且，那个畜生不也去了别的城市么？你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曲安然扬起满是泪的脸：“可我把你害成这样……”
　　梁雨晴抿抿唇：“也没怎样，如果以后你可以不再来找我，我就会恢复以前的生活。”
　　曲安然愣了愣，有一滴泪刚好滚到颊边掉了下来：“梁雨晴……你真的不喜欢我么？如果没有那么多讨人厌的事，你也不会喜欢我么？”
　　梁雨晴皱皱眉头，又来了又来了。
　　他转过身子不去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我不知道，可我现在真的对你没那种心思。”
　　曲安然呆呆想了想：“那你是喜欢陈茗么？”
　　“怎么可能？我谁都不喜欢！”梁雨晴愕然，是谁给了她这种错觉？
　　“可你送她回家，给她买吃的，她脚扭伤了你还背她，运动会她跑800米你还到场边给她加油……”
　　“打住！”梁雨晴做了个停的手势：“陈茗那人大大咧咧的，和我只是哥们儿，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况且……”
　　况且我和她现在也不怎么联系了，这句话梁雨晴没有说出来，因为……这不是什么让人有着愉快回忆的好事。
　　“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那我就还有点希望，我也不会掉价地天天骚扰你，也知道自己给你带来过多大的麻烦。梁雨晴，我们保持联系吧，等读了大学，我们……”
　　“等等……”梁雨晴皱着眉头打断她的话：“等读了大学？你觉着我现在是能考上大学的料？”
　　曲安然怔了怔，咬着唇不说话。
　　梁雨晴看她这副样子，吊儿郎当地笑了：“考大学目前来看是不可能了，我也就是个小混混，以后高中毕了业就是街头一霸，天天打打架收收保护费，说不好哪天就打死人或者被人打死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仿佛是想给对面的校花一点反应的时间。
　　“这样的我，还值得你一直等么？你一个准大学生，好好的未来，一辈子和一个流氓混子在一起，也是可以的么？”
　　曲安然的脸愈发的白，几乎已经接近惨白了。梁雨晴看着她被咬得越来越重的下唇，很怕再出现什么流血事件，立马摆摆手：“这一次我们也算把什么话都说得透透彻彻了，余彪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我们以后各走各的路……不要再来往了。”
　　他说完，狠狠吸了下鼻子：“走吧，我送你去打车，四中离得不近，以后不要来了。”
　　“梁雨晴……”曲安然定定注视着他，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掉：“你不是流氓混子，你本来也有很好的未来，是我毁了你，既然毁了你，我就会负责到底。我不会缠着你，但这也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她抹了把脸上的泪，露出一个有些故作坚强的笑容：“外面灯火通明的，你也不必送我了！”
　　她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梁雨晴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还是停在了那里。
　　他长长叹了口气，慢慢从教学楼后面走到了前面，冷不丁看到郑桐正站在阴影里一脸阴沉地看着自己，差点吓了一大跳。梁雨晴自知这位周言诺身边的好学生一直看不惯自己，于是什么也没说，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