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岁月》过儿他姑父

20、第 20 章

　　转眼到了高中部迎新晚会当天，这是九月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放十一长假了。因着这个长假的缘故，大家心情都很好，兴致也就格外高。
　　梁雨晴抽到第十九个出场，算是比较靠后，他对这种表演早已经轻车熟路，一点不紧张。见时间还早，他躲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偷偷拿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支。
　　他没有烟瘾，十天半个月不抽一根也不觉着难受，偶尔来一支，只会更惬意。可这一次……他在夜风中被烟熏得眯住了眼睛。这一次，他的确是因为烦闷才忍不住，因为，今天的场景让他想起了一年前。
　　也是个初秋的夜晚，那时候刚进四中没多久，也是被撺掇着在高中迎新晚会上跳一支街舞，那支舞像是一个导火索，开启了他在四中充满火药味的一年。
　　他当时没想到那支舞带来的杀伤力那么大，这也是今年到了这里，他那么排斥去跳舞的原因。
　　手机响了一声，是条信息，小秋发来的：“曲安然不知道从谁那打听到你的学校和班级，现在已经过去找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卧槽！梁雨晴一个激灵被吓醒了，这人怎么到现在还阴魂不散，梁雨晴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
　　“怎么，紧张成这样？”身后传来一声调侃，梁雨晴一听声音就知道谁来了，最近他和这位走得有点近。
　　不，不是有点近，周班长现在简直是他在三班最好的朋友了。
　　“谁紧张了？”梁雨晴回头觑他一眼，边把烟掐灭边道：“我说，你不应该在第一排看你的节目么？跑这来干嘛？”
　　“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你也在这。”周言诺和他并排站在一起，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样默默看着一中的夜景，气氛竟莫名融洽，一丝尴尬也没有。
　　“梁雨晴，十一有安排么？”
　　“干嘛！又想给我补课？”梁雨晴往旁边跳了一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周言诺侧过身看着他，一双眸子在夜色中如深山里藏匿千年的湖泊，梁雨晴第一次觉着对方的眼睛好像个漩涡，如果一直盯着看，会把人吸进去。
　　他忽然心跳有些快，下意识把脸撇回去。
　　周言诺一动没动，定定注视着他的这些小动作，淡淡道：“没，我是说，要不要一起去旅行？”
　　“旅行？去哪里？”
　　“市郊的一个农家乐，我朋友新开的，让我过去体验一下。”
　　梁雨晴对这个农家乐总算有了点兴趣，脸上的表情瞬时兴奋起来：“好啊，不过也不要七天都泡在农家乐吧，我还想自由活动几天呢。”
　　周言诺点点头：“来回也就三天，不会耽误太长时间，我还想趁着这个长假多给你补补课呢。”
　　什么？！
　　梁雨晴被对面人一句轻描淡写的“补课”给震惊了！
　　“不是，那什么，班长，你和我妈客套归客套，可不能当真啊！”
　　周言诺若有似无地哼笑了声：“谁说是客套？我和阿姨从来都没有客套，她这么信任我，我自然是要尽心尽力才行。”
　　“不不不班长。”梁雨晴急忙摆手：“你不了解我妈，她是个人精儿，场面上的客套话说多了，你不能当真的。”
　　周言诺轻抬了抬眼，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哦？是么？可阿姨私下又在微信里嘱咐了我好几次，我不觉着她是客套。对自己儿子好的事，有什么可客套的。”
　　梁雨晴终于知道眼前人有多油盐不进了，简直比他妈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你的尽心尽力能不能表面化一点，糊弄糊弄我妈就行了。”梁雨晴眼巴巴望着对面的人，他原本就化了淡淡的舞台妆，五官被烘托得比平时还要惊艳，此时双目湿漉漉，像只漂亮的小鹿。
　　周言诺对着这种特别特别纯的眼神怔了怔，突然又想摸他的头了，手指下意识在裤缝那里摩挲了两下，硬是按下了这种念头。
　　“不行。”他扭过身故意不去看对方，用一种很“正直”的语气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班长……”梁雨晴心里好大一个卧槽，还想再求两声，背后倏地出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梁雨晴！”
　　两个人一起回头，看到夏冰正上气不接下气地奔过来：“我可找到你了！你怎么不接电话啊！快快快，先去补补妆，再有两三个节目就到你了。”
　　梁雨晴低头看了下手机，上面有三条未接电话，都是夏冰的。当时他看到小秋那条消息后觉着很烦，直接就静音了，也就没接到这几条电话。
　　夏冰本来还想再啰嗦几句，一看到周言诺也在旁边，立马立正站好，小手交握往胸前一放，柔着声音道：“咳咳，班长也在啊。”
　　“嗯，怕梁雨晴紧张，陪他出来透透气。”周班长这样的话信手拈来，说得跟真的一样。
　　梁雨晴和夏冰同时惊诧地望向他。夏冰心想，我的天我的天，这也太宠了！俩人关系啥时候迅猛发展到这么要好的程度了？
　　梁雨晴则被对面人的厚脸皮震惊了，说的好像是专程来陪自己一样，我呸！
　　“行了，赶紧去吧，我也回去了，等着看咱们梁同学的表现呢。”周言诺说完，两手插兜，慢慢悠悠地先走了。
　　留下俩人面面相觑，还是夏冰先回过神，一把扯过梁雨晴的胳膊：“走了走了，再不走真误了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