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矛盾体》窥余殃

5、第 5 章

　　这有点类似于游戏。
　　我随意的问她“你说的作家我是否可以了解？”
　　“那是一个邪恶之人的执念，我欣赏他们的构思文笔，并且给予他们与自己生命等值的资助。”
　　她与她刚才展现出来的言语相违和，这种语言让我这样的人类说更合适。
　　“这是我友人的原话。”她像是踩点补充。
　　我没有认真思索，如果我思考了就会发现。她的朋友更像是投资者，投资一些听起来很有意思的作家。
　　“或许你爱她。”我弯眼，观察着她的表情。可惜她只是无奈地浅笑了一下。
　　然后她绕到我身后，吻了一下我后颈，然后迅速分离。
　　我牵着她走到了如分界线一样的门前，再思考要不要走过。
　　我回头望，四周其实早已一片静寂，暗极了，我将手放在目前，低笑了一下。
　　我就觉得，我可能再也无法回来了。
　　我注视着她，吻住了她的唇，她把我环住。
　　我看见了钟，被镶嵌在已经暗了的天上，边缘被淡化。突出立体的时针分针秒针。它们不够乖巧，好像已经不再转动。
　　所以我是牵着她穿过门，绕过门，还是转身。
　　我的那个房屋早已不在，被无尽的冷草替代，我有一瞬间的慌乱。
　　这个花园有什么地方可以藏暗门，我倒觉得这里跟适合藏尸体。或许书中的男孩会把自己的肉、体寄放在这个他创造的世界，他的尸体会被各种枝叶花瓷遮掩住，外面那一层再逐渐腐烂直至骨露出。我迎风想着，风让我的身体主要部位经刺激后更好的为我邪恶迂腐的灵魂奉献。
　　我曾认为，人会死是因为自己的灵魂再向肉，体索取，一直在蚕食自己的血肉，人就向被层层细丝包裹住的即将如蚕破茧一般的生物，只不过人是从另外的茧中出，自己的茧中死。
　　无论怎样，试着找一下。
　　或许暗门会如铁网，
　　上面会有花骨绽放，
　　那应该是个无光的地方，
　　可以在那躺下，
　　静静等待死亡。
　　我曾在手账下随手写下这些句子，那个手账上有我对于世间与自己的联系。毕竟我莫名觉得纸上写下的不会被焚化。
　　那个男孩好像也喜欢幻想，做一些毫无理由的事，他给我一种由未知而生的熟悉感。
　　我试着寻找物与物的联系，用人的思维解释这一切。
　　不过应该已经无法解释了。
　　我在随着一个诡异生物的指示同新鲜感去往门外。
　　我不真实。
　　我是个应死的爬行动物。

　　我和她随意的参观这座花园，幻想着会不会有黑色乌鸦突然飞起离去。
　　这一切也许只是我的幻想，我轻轻用指尖拨弄这她的手，她的手让我想到了钢琴等乐器。
　　她任由我这么做，我拨了几下又握住了她的手，轻磨着我刚找到的五根琴弦。
　　她好像有些愉悦，轻笑了一下，我莫名生出了罪恶感，希望做些什么来抵债，债是指她对于我行为的在意程度。
　　不过我什么都没做，我习惯了这种情感，并任由它发芽在枯萎，在我拥有生命之时，我便做好隐藏自己这种污秽感觉的准备，让它的苗生于我心土，在化为心的一部分，让自己麻木到无法再感知芽出芽长。
　　如此怕是一生都要待在这坐花园里，我思考过那几个词。
　　穿过花园，暗门，遗失的世界
　　如何才算穿过，是要到它的尽头，与它分离，还是正常的走到花园内的某处。
　　现在天色正好，无刺眼的光亮，我脚下纹理不规则的石砖也令我愉悦，我就希望突然躺下，如童话中所述，安详宁静的躺在这里，躺过半个世纪。如果她不在我真有可能如此，我对她有些幼稚的不满，体会到这种不满时我的思想形成了诡异的曲线，于是我把手搭在她双肩上，上身贴着她毫不掩饰的笑。只能说我本身的情感毫不掩饰的由我的表情，声音表达出来，我下意识地靠近她就是为了掩饰一下我的笑容。
　　这种无法抑制的，表现起来，张狂至极的笑容，可以在我身上出现，可以让我万分享受以至于背部如被热气蒸这，但是，不能让他人看得太过真切。
　　她只要知道我在笑就够了。

　　经此，我似乎也变得轻松起来。我放弃了借助思考直接推测出暗门所在地，而是决定拉着她，走完花园的每一块土地，并努力发现什么。这是一种游戏。
　　花园后面是一片樱花林，我羡慕于那个男孩的能力，现实中樱开与早春，这里的植物却可以不受季节限制生长。
　　樱落于地，铺满了树的身下，并向我们即将走过的路的中间蔓延。樱茂盛至极，细枝交错，樱挂其上，似永无尽头。但特意的留了一条路。我就从那里穿过，她跟在我身后，越往前走我越不安，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个粉色发的的女孩在距她约十几米的身后静静低头走着。我停下了脚步，她和我一样向后，看到了那个孩子，她也停了下来。那个孩子继续向前，距我们越来越近，手撑着只有骨架的伞。我这时才注意到那个女孩未发出任何声音，脚却并未悬空。一段时间后沿着路穿过了我们，我就和她对视一眼，跟着那个孩子。
　　越往前，声音就越明显，但我并未感受到风动。直到我看见一棵茂盛的樱树挡住了路，它的枝干上左边挂上了正的晴天娃娃，右边则是反的，它们在摇晃。树后是无数的樱树，已没了人习惯走的道路。我曾想象过，梦到过类似的场景。
　　那个孩子走到那个树前，转过身，抬起头看向我们。我看到那个孩子樱色的瞳和眼角樱状的图案，不像是画出来的，而像是真正的，淡了些的樱。
　　“你们一定与我有联系。”她的浅色衣摆动的方向时间和晴天娃娃的重和，却又不像钟表一样，而是毫无规律。
　　“我想，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她‘请’来的。”
　　她的伞随手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