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伊消得人憔悴》吾卿苔

5、第 5 章 郑伊误会辛

　　第二天，梅城又开始下雨了，辛战没来学校，后两排又空了出来。
　　六班今天的体育课也泡汤了，体育委员肖山是体育特长生，文化课贯会睡大觉，捱到下午大课间，他也是烦闷至极了，在教室后面狠拍了几下篮球。
　　这一拍，可把埋头整理错题集的郑伊吓得一个激灵，头天晚上被辛战堵住的场景一下子又冲进脑海。
　　这会儿什么错题都看不进去，看向窗外，雨还在下着，辛战应该不会来的，况且她昨晚也没答应他会去看球。
　　可是，那一句“就一次，我保证不会再缠你了”却一直在脑海中盘旋，不断在耳边重复着。
　　郑伊看着文静，其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果昨晚辛战用强势的态度逼她去看，她肯定是不会去的，但是他偏偏摆出那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真的戳中了她的死穴，她最看不得的就是别人求她，况且去看个球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
　　课间活动只剩几分钟，郑伊轻轻取下挂在椅子上的折叠伞，一个人出去了。
　　外面雨下的有些大，几米开外都已经看不清楚了，从教学楼走到体育馆要两三分钟，下着雨就更慢了，郑伊也不抱希望，这样大的雨，傻子才专门跑到学校来打球。
　　可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预感，感觉辛战这个人或许就是个傻子。
　　体育馆大门敞开，走过一楼长廊就是室内篮球场地，郑伊收了伞，也不急，她隐约听到了馆内有篮球拍打的声音。
　　马上就要走进场馆，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里面的交谈声一点一点传进她的耳朵，外面雷雨声阵阵，而她却仿佛逐渐陷入泥潭。
　　“战哥，你别打了，郑伊根本没来”
　　“就是，这马上就打上课铃了，郑同学人家是好学生，怎么可能逃课来看球？”
　　“也可能因为今天下雨，怕是以为战哥不会来学校吧”陈列看到辛战脸色不对，赶紧说了软化。
　　陆小川嗓门大，他和陈列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场馆内辛战自己不断重复着三步上篮。
　　“战哥，你这次不会是认真的吧？那个胡珊珊昨天给我打电话约你来着，高二校花，怎么样战哥？你就昨儿学校露了一回脸，就被校花看上了，我战哥真不是盖的昂~”
　　“行啊，陆小川，你小子居然勾搭上校花了？”
　　“没有，是她不知道怎么弄来我的电话的，我这也是为了战哥好，有必要为了一个堵这么糟践自己吗？郑伊一看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乖学生，战哥，这次没钓上咱还不稀罕呢是吧？要不要我现在给胡校花打个电话？”
　　郑伊不想听下去了，她转头往外走，她不会让自己成为这些纨绔子弟调侃娱乐的对象，即使她此刻很气愤，也不想去讨个什么公道了，因为她不想再和这些人牵扯上任何关系。
　　几分钟后，铃声响起，辛战也刚好三分球进袋，他头发过耳，现在也全被汗水打湿，他望了一眼场馆大门，眼里看不见什么情绪，似平静又似绝望。
　　“滚”辛战浑身像泄了气的起球，无力得把篮球捡起。
　　陆小川和陈列还在叽叽喳喳，根本没听见辛战说话。
　　“滚”一颗篮球“咣当”一声砸在了陆小川他们倚着的墙上，就在他俩的头之间。
　　两人戛然闭嘴，战哥发火，先闪为妙。
　　辛战倒在地板上仰面急促呼吸，这场因为一个堵而开展的追人闹剧，自己竟做了小丑，游戏嘛本来就是谁认真谁就输了，他打了两个小时的球，却想了两个小时的她，这游戏真他丫的闹心。
　　往后几天辛战一直没来学校，就这样，辛战返校事件就像昙花一现一般，在一中平静的校园生活里投入重重一石，而后慢慢恢复平静。
　　郑伊自从那天体育馆回来之后就一心扑在学习上，课间不怎么讲话，曾琳本也是个话少的，倒也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前桌刘敏和张晓慧依旧每天叽叽喳喳，关于辛战的八卦自然也是每日必谈，郑伊完全做充耳不闻之态势。
　　仿佛辛战和郑伊之间的相遇和夜堵事件从来没有发生过，郑伊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学习生活，就是偶尔在放学回寝室的路上，经过那颗香樟树时还是会觉得心里堵得慌。
　　大概没有人可以做到，被人搅动了一汪春水之后，还能波澜不惊恢复正常吧，不管怎样，那会儿辛战已经把一颗种子种在了郑伊的心里，彼时郑伊不自知，初尝恋爱情愫总有一段懵懂晦涩的时期要经历，只是后来弄明白了，她才知道当初这颗种子埋得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