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伊消得人憔悴》吾卿苔

4、第 4 章 辛战夜堵郑

　　英语老师碍于面子叹了叹嗓子：“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少年落座于最后一排靠窗位置，身后几个少年也陆续分散坐在最后两排，辛战抬眼看了一下还在门口杵着的郑伊，不爽地憋出一句：“抱歉，迟到了”
　　这语气，分明一点歉意都没有。
　　班里同学们大气不敢出，几个胆大的还敢朝后排瞄几眼。
　　英语老师被噎了一句，年轻女老师没遇到过这种问题少年，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时，郑伊站在门口喊了声：“报告”
　　英语老师瞬间被救活：“进来吧，下次不要迟到了”
　　辛战翘着椅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郑伊，见她进了教室，在中间靠窗位置坐下，从后面看，只能看到一点她的头发和雪白的脖颈。
　　坐下来，好小一只，是真的乖。
　　自从辛战一众来了六班，课间休息都不香了，女生们变得稳重羞涩，男生们有的向辛战团体献殷勤，逐渐与之打成一片，有的则直接出去找别班同学去，教室里居然没有往日里的吵闹，这倒是让郑伊大感意外。
　　但是好景不长，下午后两排又空了出来，只要辛战不在，陆小川和陈列一行人也跟着逃课。
　　班主任也无力追究了，辛战能在学校露回脸，他也算和校长有个交代了，叫他老老实实遵守校规校纪，他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下午大课间，外面开始下起了小雨，课间操改为室内休息，做完眼保健操还有30分钟的时间。
　　辛战不在，六班恢复往日，纸飞机乱飞，几个调皮的从前排跑到后排再跑回来，女生团体聚在一起聊八卦。
　　郑伊把《傲慢与偏见》拿出来看，曾琳看她一眼，问她：“你怎么把这个大魔王找来的？”
　　前面刘敏和张晓慧一听也转过身来，八卦脸准备。
　　结果，群众失望，郑伊就不咸不谈地回了一句：“就按老师说的。”
　　三脸不信，可也没办法。
　　窗外的小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郑伊翻着书，将自己塞进书里的世界，回想那时，在书的世界里做一个旁观者，感受着男女主之间的故事，看得倒也是通透。
　　辛战来六班的这一天，老实了一上午，却消失了一下午。
　　八点，下了晚自习，郑伊独自背着双肩书包往学生宿舍走，一中住宿生少的可怜，六班就郑伊一个住宿女生，不过往宿舍去的那条小路却装满了路灯，倒是也不会让人害怕。
　　郑伊数着脚下的步道砖一步一步往前走着，突然，一双黑白帆布鞋映入眼帘，她抬头往上看，一只白皙的大手拖着一个篮球，再往上就看到了那双黝黑发亮的双眸，辛战看起来已经在这站了许久，呼吸很轻。
　　“下课了？”
　　辛战明知故问，郑伊望了一下四周，竟没有一个人。
　　脚步往左，被挡住，往右，又被挡住，郑伊瞪着他一言不发。
　　“别瞪了，想回去，答应我一件事”
　　郑伊觉得好笑，她现在是被威胁了吗？
　　“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明天下午大课间我在体育馆打球，你来看，20分钟，不会影响你上课”这口吻和神情，实力演绎什么叫霸道。
　　郑伊不想和他有太多瓜葛，那时的郑伊其实有点害怕他，她看向旁边的香樟树，淡淡得说：“我不喜欢看球，我也不会去的”
　　辛战似乎已经料到她会如此答复，他原地拍了几下球，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
　　郑伊绕过他往前走，慢慢加快了脚步。
　　可没走多远，她的手就被另一只手握住，那只手很大很凉，郑伊惊得一下子僵住了身体，这种触感是新鲜的，也是她第一次经历的。
　　“就一次，我保证不会再缠你了”
　　郑伊惊讶抬头看他，从她第一眼见他开始，他浑身上下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霸道，可刚刚那般祈求的口吻为什么听起来如此可怜。
　　郑伊抽回自己的手，转过头去，她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说什么，现在她最想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可她怎么也迈不开腿。
　　辛战将握过郑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刚刚她柔软的小手被他握着，他心脏狂跳，就算打了两个小时的篮球，也不会有这种心脏要跳出嗓子眼的感觉。
　　他根本掌握不好和郑伊说话的分寸，以前身边女生多，他都是听着她们讲，那会儿他不觉得那是谈恋爱，只不过年少轻狂，喜欢攀比有点男孩子的虚荣心，身边不缺女孩子总是被人羡慕的。
　　现在，他只觉得以前的生活挺好笑的，面前站着的女孩纯净、美好，不是他几句挑逗的话就能打动的，可他应该说什么？才能让她与他再亲近一点。
　　“啊”辛战烦躁得抓了一把头发，仰头大声喊了一声，吓得郑伊惊恐得回头看他，辛战喊完，抱着球大步流星得走了，郑伊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才发现自己眼圈里含着泪，真得有被吓到。
　　当初为了节约学习时间，也为了不给爸妈添麻烦，郑伊坚持办理住校，这会儿倒是有一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