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RR!!單項選擇。》Lynn。

14、二十五。

　　二十五。

　　紀田正臣有些睏倦地打開公寓大門準備直接往裏走進去所有事情扔到明天再說時，折原臨也正好在廚房里洗好了一個蘋果打算啃。他看到紀田正臣悶悶地路過他連瞥都懶得瞥他一下，開始在心裏琢磨他出去這么久到底在干什么，然后決定等會就去驗證自己的猜想。

　　“喲，要吃蘋果嗎。”從廚房里面探出頭來，折原臨也叫住紀田正臣。

　　后者慢吞吞地把腦袋轉過一個角度，一臉沒興趣地看着他，過了兩秒才說，“不，你慢慢吃就好。”然后晃回自己的房間，順手就把門關上，反鎖。

　　紀田正臣沒有拉上窗帘，徑直走到床邊，把挎包從肩上放下來，然后靠着床邊坐在地上，雙臂搭在雙膝上，黑色的挎包被一同放在身邊，細微的灰塵落在佈料錶麵泛着清冷的月光。從他的視角剛好可以看到暗夜中呈淡灰色雲朵背后散出淡淡光華的月亮，雲層湧動，他一時有些分辨不清到底是月亮在走還是除了月亮以外的這一整個空間在移動。

　　折原臨也站在廚房門口聳聳肩，然后對着淡紅色的蘋果一口咬了下去，削皮這種女人做的事他才懶得做呢，雖然也用不了多久。他走到客廳里那幾扇落地窗拼成的巨大觀景臺前，明鏡般的玻璃窗后除了新宿的夜景還有他的像，徬彿站立于千萬燈海之上，星華之下，總能讓他得到非常強烈的自我滿足感，類似于“非神的主宰者”的感覺。

　　扔掉最后留下的蘋果核，他把手上酸甜汁液沖進下水道，坐回辦公桌前，黑色顯示器底部閃着工作中的指示燈，晃一晃鼠標，無機的燈光投在他臉上。拿起之前摘下的黑色細框眼鏡，重新架回鼻樑上，移動鼠標，黑暗中光綫來回變化，幾個窗口先后出現在桌面上。

　　♂♀
　　網絡聊天室。
　　——甘樂進入聊天室。
　　【啊，甘樂，晚上好。】
　　《早呀太郎~今天隻有你一個耶?》
　　【嗯，塞頓剛剛有事就下綫了。】
　　悄悄話《怎么好像很失落的樣子~今天是你找正臣的吧~?》
　　悄悄話《這么失落難道是被拒絕了!?》
　　悄悄話【不不，不是啦。】
　　悄悄話【臨也先生不要說得很奇怪啊……】
　　悄悄話《沒有拒絕就是接受了咯~☆那就開心點嘛~》
　　悄悄話【……正臣他說會幫我啦……但是……】
　　悄悄話【但是總覺得他有些奇怪啊……】
　　悄悄話《誒~那就要好好把握嘛~那到底是哪裏奇怪呢?》
　　悄悄話【……這個我也說不太清楚，總之是感覺有些不同。】
　　悄悄話【還有剛剛我就說了臨也先生你能不能不要說很容易被誤解的話……】
　　悄悄話【正臣他好像並不喜歡這類事情吧。】
　　【我要接個電話，那么先下了。】
　　《誒~好的晚安☆》
　　【晚安。】
　　——田中太郎離開聊天室。
　　♂♀

　　龍之峰帝人關閉了剛剛開着的全部窗口，摁下了在桌子上振動着挪動了三四釐米的手機的接聽鍵，在對方開口之前先打了招呼，“你好。”

　　而電話另一頭則傳來一陣嘆息，過了一會是一個成熟女性的聲音，夾雜着大量電波導緻的雜音。“可以的話還真是不想跟你合作啊，龍之峰帝人。”

　　龍之峰帝人大概能想象到電話那頭對方的錶情，眉頭微蹙，眼神冷漠，一臉的無所謂，他笑了，接着對方的話把內容轉了一百八十度，“彼此彼此，那么希望我們合作愉快，矢霧小姐。”揚聲器里響起一聲冷笑，通話中斷。

　　把熒光屏停止閃爍的翻盖手機扔到木質的辦公桌上，矢霧波江起身拉開書房的窗帘，落在地毯的毛絨縫隙之間的是紐約清晨的陽光，她在日歷上用黑色馬克筆塗去了今天的日期，翻過前面幾個月，大緻掃了一遍髮現已經過去將近五十天了，她來到這座城市已經一個半月。

　　矢霧波江之前一直是為了躲開尼布羅的搜查而待在折原臨也那裏，但是在無頭騎士奪回她的頭后，她就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那了，卻也沒有別的地方能讓她安心栖身，矢霧誠二早就不再尋求她的保護，她雖然對這一切早就了然于心，卻還是忍不住不甘和憤怒，最后她決定把全部恨意都投放在罪魁禍首的身上，于是果斷地打包了行李瓣了簽證買了機票就飛到了紐約，尼布羅的總部所在地。

　　她還記得臨走前折原臨也冷嘲熱諷地送行時說的話：“你終于決定要擺脫弟控屬性了嗎?不過因為你走了我就會很忙，所以隨時歡迎回來喲~☆”能回來一定第一個炖了你。那時矢霧波江在心裏狠狠地這么說。

　　因為從過去的手下，現在尼布羅里的工作人員那裏聽說她現在還在搜查名單中，所以一下飛機后她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染髮，改變髮型，又去眼鏡店買了一副黑色細邊平光鏡和一副淺綠色的隱形眼鏡，然后才拖着行李打車到了已經安排好的住所。

　　她的目標很簡單也很明確，就是要搞垮尼布羅。若不是當初那個岸谷森嚴把無頭騎士的頭賣給矢霧製藥，弟弟就不會有那么扭麯的愛情觀；若不是尼布羅要吞並矢霧製藥，她就不用帶着那顆頭躲躲藏藏；若不是這個鬼公司現在還不放棄對她的搜查，她也不用離開東京扔下弟弟跑到這個從沒想過的地方來。所以一切的源頭都是從尼布羅，她這么對自己說着，把自己推上這條路。

　　當然她自己也知道這里面有多少是自欺欺人的成分，隻是沒有辦法使不斷的錯誤停止下來。大概犯錯和自欺也有成癮性吧，她想。

　　但是如今她髮現她已經不能停止現在所做的事了。這一個半月里她當然不曾有太多閑暇，每天幹着和以前在折原臨也那裏差不多的活——她在東京尼布羅分部里安插的部下和來到這裏后收買的這邊總部的高層每天都會給她不同的動態情報，而她只是坐在電腦前把它們整理分類，再作出自己的分析最后製定一個臨時方案：如果侷勢已定，就立即啓用。當然最后一項純屬打髮時間開髮智力了，因為她從來都明白“隨機應變”的道理，當然也不會吊死在一棵樹上，除了對她弟弟的愛。

　　而在持續觀察了一個月后，矢霧波江覺得可以開始了，手中已經握有的情報和證據，隻要用對手段，足以置對方于死地。其實矢霧波江並不認為自己是個懂得算計的女人，隻是以前見多了折原臨也在窗子邊上自娛自樂也就漸漸耳濡目染了一些，正所謂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這次就相當于她的第一次測試了。分析了雙方的情況再套上不同的作戰計劃，她髮現不管是哪種手段她都存在一個明顯的弱點——人數太少。

　　並不是說她需要進行人海戰術，隻是若産生了一邊倒的侷勢就必須要有強大的支持力來支撐，而即使沒有産生那樣的侷勢，人民群衆也是能夠推動計劃進行的。但是這對她來說也是個難題，除了在矢霧製藥時擁有的下屬，她幾乎找不到什么可以拜託、召集到的人，正當她煩躁得快要把染后略微幹枯的頭髮狠狠束起的時候，一個畫面從她腦海中閃過：人潮如龐大的蟲群般從四週聚攏而來，視野裏除了人頭、拿着手機的手、移動的腳步以外再塞不下任何可見物。她覺得自己真是腦袋壞了怎么現在才反應過來，雖然不知道對方會是什么態度，她還是很幹脆地拿起手機一個越洋電話打到折原臨也那裏去，目的之一是要拿到Dollars老大的通訊方式，目的之二是順便買點那些小鬼們近來的情報，以在對方拒絕時用作遊說素材。

　　折原臨也接到矢霧波江一個月以來第一個電話時已經是淩晨零時快過，他正準備收拾一下去睡覺，手機就在手中扭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后愉快地摁下接聽鍵。忽略掉男人沒話找話的問候語，矢霧波江單刀直入地提出主題，本來以為對方一定會討價還價一番，卻沒想到折原臨也非常痛快地一口氣把她想得到的全部情報都抖出來了，正當她難得地想多管閑事要問對方他是不是髮燒到了四十二度時，折原臨也搶先開口了：“嘛嘛別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嘛，我隻是為了自己的需要才會這么做喲。啊對了順便問一下，你不介意別人穿你的衣服吧?”

　　聽到前面那句話時矢霧波江什么感覺都沒有，但是聽到后面那個問句時她總覺得手臂上的鷄皮疙瘩全起來了：猜想一，那個變態的層次已經上昇到女裝癖了；猜想二，有哪個可憐人被他釣去家里了。這么說來那個倒黴鬼也太值得同情了吧，還是說他終于對女人有興趣了?

　　沉默了半晌矢霧波江才想起來要說不介意，而對方什么都沒解釋說了一句晚安就挂了電話。看着窗外明媚的陽光，她這才想起來美國和日本存在着時差。

作者有话说

　　……O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