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缠缠绵绵（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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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幽暗的茶室内，一青年男子正垂拱朝着前头的屏风叙话，模样很是恭敬。
“老师，那边传来消息，看来他已经有所察觉。”青年男子声音敦厚，听起来年龄不大。
“意料之中。”从屏风那头传来的声音低沉沙哑，似乎是经过了岁月的淬炼，带了些不怒自威的气势。
话音刚落，青年男子的脊背挺得更直了些。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且由他去。”屏风那头的声音顿了片刻，“按照原计划，那批货，大概什么时候能出？”
青年男子掐指算了算，“大概还需要十五天。”
“十五天，够了。通知下面的人，将到现在为止已经备好的货提前掩藏好，剩下来的任务按原计划进行。备货过程隐蔽一些，如若被发现，引爆事先准备的炸药。”
“这一炸，我们的损失怕不会小。”青年男子劝道。
那些工匠都是倾尽了许多心血四处搜罗的，一个个身怀绝技，一旦炸药引爆，所有人都会被留在那。
“我留了后路。”屏风后的声音隐隐有些不悦。
青年男子惊出一身冷汗，“是学生僭越了。”
“无妨，且去办吧。”
“是，学生告退。”青年男子应声离开。
听着青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屏风后的人也被人推到了屏风前。
“老爷，天凉了，您的腿受不得寒，盖上毯子罢。”推着木制轮椅的小厮关切地道。
“嗯。”那人应了一声。
是的，屏风后的老者，正是顾恒泽的恩师，当今太子太傅，郭稟。
郭稟看着院子里四四方方的天空，鲜少得有几分出神。
顾恒泽，一度是他最骄傲，最自豪的学生。他一点一点教出来的，现在连他自己都有些看不懂了。照理说在咸阳就该有所怀疑，为何僵持到现在，依旧按兵不动。现在还故意露出些破绽，
郭禀转着手里的佛珠，问道，“大小姐快回来了罢。”
身后的小厮恭敬答道，“快了，大小姐递信回来，说待出了丧，便启程回京。”
“嗯，回来就好。”郭禀嗓音微沉，旁人看不出区别，但熟悉的人能看出来，他寒冰般的面容有了片刻的消融。
也是，就算闹得再怎么僵，毕竟就那么一个女儿。
*
君县县丞府。
宁戚醒来之时，床边空空荡荡的，她包着被子，在床上雀跃地滚了几圈。
昨晚上一阵折腾，她回来倒头就睡，现在清醒过来，回想起昨天了解到的事实，心里止不住地泛起甜意。
年少朦胧的梦变成了现实，她喜欢上了喜欢的人。
想着想着，宁戚穿好鞋袜，飞快地洗漱之后，便往顾恒泽的书房跑去。
一打开门，便见顾恒泽端坐在书桌前，手里执着朱笔，目光专注地在纸上批阅着。
他换了身衣裳，一身玄色锦衣，衣襟和袖口纹着金边，以金丝入线，既不过分招摇，却平添了几分贵气。
见她来了，他放下朱笔，不动声色地将砚台推远些，悠哉游哉地抬眸，“醒了？”
“醒啦！”宁戚飞快地跑到他身边，很是自然地坐到他腿上。
顾恒泽早已经习惯她这样，在她坐下来的时候，有几缕发丝扬了起来，顾恒泽将其压住了，没叫她的墨发碰沾染上红色的朱批。
这一分神，左脸就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顾恒泽微愣，反应过来心跳开始加速，耳尖泛红，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这......这是怎么了？”堂堂太子殿下，说话竟然也会有结巴的一天。
不怪他，以往宁戚的亲近都有迹可循，这一回，实在有些甜蜜得突然。
“不做什么呀。”宁戚笑得很是开心，“就是想亲夫君。”
“......哦。”顾恒泽不知道如何回话，索性采用惯用的手段，沉默。
“嘿嘿。”宁戚抱住他的脖子，神情很是坦荡地发问，“夫君今日打算圆房吗？”
顾恒泽只觉得舌尖发烫，这话该怎么接？不是说心意相通之后会更加好相处的么？
为何......
为何......
宁戚就喜欢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
这样的他，只有她见过。
“夫君好笨哦，撩撩拨拨地谈情说爱，夫君不会吗？”宁戚瞧着他，笑得狡黠。
这可把顾恒泽难到了。
他确实不会。
顾恒泽索性偏过头去，只留给她一个泛红的耳廓。
“瞧，夫君又害羞了，这要是到了圆房的时候，可怎么得了奥——”宁戚尾音拉得很长，活脱脱一副流氓模样。
顾恒泽捂住她的嘴，眼神恶狠狠地，动作却很轻柔。
宁戚还以为他要斥她了，没想到顾恒泽只是有些憋闷地回了一句，“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还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意味。
就像是一只被逗狠了想要反抗却又无可奈何的大猫，宁戚笑得花枝乱颤，“好好好，留面子，那夫君再给我亲一下。”
“亲一下便放过我？”顾恒泽睨她一眼。
宁戚频频点头。
顾恒泽不自在地将脸伸过去，宁戚乖乖“啵”了一声，便放开了他。
*
“咳咳。”顾恒泽清了清嗓子，问她，“饿不饿？”
宁戚老实点头，“饿！”
“走吧，去用早膳。”顾恒泽扶起她，自己也站起来。
宁戚站稳了，问他，“夫君没吃吗？”
“没吃。”顾恒泽扯了扯袍子，而后很自然地用大掌包住宁戚的手，牵着她往外走。
“是在等我吗？”宁戚扑棱着大眼睛问道。
“嗯。”顾恒泽气息平复了，没再躲闪，“你瘦了，我得监督你，多吃些。”
宁戚神情微讶，“夫君这都知道？”
“我不傻。”顾恒泽眼神幽幽地看向她，“你日日坐我怀里，我察觉不出来？”
“夫君是想把我喂胖些吗？”
“嗯。”顾恒泽牵着她往正堂走，饭菜早就备好了，青远来问过，他说再等等，等她一起吃。
“那我听夫君的！养好身子，给夫君生娃娃。”宁戚大大咧咧地道。
“......”她如今口出狂言真的是一点预兆也没有，真的是愈发奔放了，顾恒泽干脆放弃挣扎，索性也没别人。
*
宁戚一手喝着顾恒泽给她盛的粥，一手啃着馒头，口齿不清地问他，“夫君今天有什么打算？”
顾恒泽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上午看公文，下午要出去视察。”
宁戚点点头，“那晚上呢？”
晚上自然也是看公文，话到嘴边，顾恒泽收了回来，转而反问她，“怎么了？”
“圆房啊。”
“......”一口热粥卡在喉咙里，烫得人心慌，“你为何总执着于这个？”
“我们是夫妻呀。”宁戚看起来有些兴奋，“我要赶紧把夫君变成我的人！”
“咳咳咳咳。”顾恒泽将粥咽下去，清了清嗓子道，“我不是说过么......我不会......”
“我会。”宁戚信誓旦旦地道，“宁宁可以教你，夫君学习能力那般强，肯定有个一回两回地就能上手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顾恒泽咳得更厉害了，“上手......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那夫君有空么？”宁戚不纠结那些，问的很是直白。
“今日公文有些多......可能没空。”顾恒泽扯了个缘由。
“那好吧。”宁戚瘪了瘪嘴，“那夫君先忙。”
“好。”顾恒泽心口微松。
“那我明日再问。”宁戚嘟囔道。
“......”
*
“你今日有什么打算？”顾恒泽错开话题，问她。
“今日要去见妙妙，问问她之后的打算，还要去艳娘那里。”宁戚碗里的粥见了底，她放下了勺子。
顾恒泽颔首，将碗拿过来，又给她盛了小半碗，“把这里吃完。”
宁戚看了看碗里的分量，不算多，她还能吃得下。
“好。”她接过来，一口一口地喝着。热乎乎的粥下肚，她心像是泡在温水里，暖烘烘的。
“吃饱了。”宁戚将空荡荡的碗给顾恒泽看。
“嗯。”顾恒泽叮嘱她，“你那两位朋友不在府中，想去寻她们，叫暗一带你去，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回来用午膳。”
“好。”宁戚点头，“那夫君送我出门吗？”
“嗯。”顾恒泽起身，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出了院门，顾恒泽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宁戚时不时仰头，看向他的侧脸。
夫君还是有变化的，待人细致又温柔了很多，以前看起来冷硬的轮廓，如今也变得柔和了。
嘿嘿，想到变化是因为自己，宁戚就打心眼里高兴。
同他十指相扣的手微微发热，宁戚突然有了个坏主意，她慢慢带着顾恒泽的手往自己腹部走。
顾恒泽眼神疑惑地偏头看她。
宁戚原本是吸着肚子的，因为小时候饿得多了，她的胃口其实不大，刚刚那半碗粥，已经将她的肚皮撑得圆圆滚滚。
顾及到自己的形象，宁戚一直吸着肚子，当顾恒泽的手覆上来之时，她收腹的力道收了回来，圆滚滚的肚皮一下子呈现在顾恒泽手心里。
顾恒泽惊讶不已。
姑娘家的小肚子，竟然还有这样的魔力吗？
宁戚看出他的讶异，咯咯咯地笑。
“夫君，告诉你一个秘密。”宁戚故作神秘地道。
“什么秘密？”顾恒泽迁就她的身高，微微偏头。
“等我们圆房后，宁宁怀宝宝，肚子也会是这样的哦。”
“......”这话还过不去了是吧。
顾恒泽故作冷淡地“哦”了一声。
见他不想接话，宁戚怕过火，赶忙噤声，“不说了不说了，留着下次说，夫君不准生气奥。”
“嗯。”
*
送她到了府门前，暗一驾着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
宁戚同顾恒泽告了别之后，径直上了马车。
顾恒泽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视野里，也转身离开。
他倒是不担心她的安危，总归暗卫跟着，再说那私宅离县丞府也不算远。
宁戚一上马车，便见中间的小几上，放着些自己喜欢的零嘴，小几下边的抽屉里，有几本新的小人书。
这种被人记挂着的感觉，可真好呀！
若是顾恒泽知道她心中所想，定会说她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宁戚兴致勃勃地拿起书看起来，时不时地拿些零嘴解解馋。
距离不远，约莫一刻钟不到，王妙妙和向蝶落脚的那处私宅就到了。
“夫人，到了。”暗一在车外提醒她。
“好。”宁戚应声，那本小人书还没看完，她在那地方折了个角，将书本盖好后放回原处，而后匆匆地下了车。
暗一将马车停好，带着宁戚往里走，将院子指给她看之后，告诉她，“属下便不跟着您进去了，太子妃勿怕，这宅子是殿下的，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院子的每个角落都是安全的。”
他是男子，若非隐蔽状态，不好跟着太子妃进去，殿下特意叮嘱过，太子妃胆子小，所以暗一说这番话，为了宽宁戚的心。
“嗯嗯。”宁戚点头，“那你去忙吧。”
她其实不怕，但是知道是顾恒泽的一番好意，她也没解释。
“属下去门外的马车等您。”暗一答道。
“去吧。”
宁戚正要迈开步子往里走，暗一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叫住她。
“太子妃。”
“怎么了？”
“烦请您注意些时间，殿下说要带您回去用午膳。”暗一的娃娃脸有些忐忑，她是主，他是仆，说这话有些僭越。况且，这话说得，似乎自己是殿下派来监视太子妃的，所以暗一有些心焦，生怕说错，引起太子妃误会。
伤着太子殿下在意的人，他可担待不起。
宁戚只是点了点头，看着他笑了笑，“之前你们同我养鸡的时候，没有如今这般拘谨啊。”
宁戚的笑容太有感染力，暗一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当时殿下让我们陪着您解闷，现在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您，情况不一样了嘛。”
“唔，那好吧。我用不了多久的，说说话就回来。”
“好，那属下告退。”
两人在路口分别。
*
照着暗一的指示，宁戚走到“芳兰院”的院门前。
她推开门，院里的王妙妙和向蝶正在院里的凉亭中吃早饭，见宁戚来了，两人放下了手中的碗勺，激动地朝她跑过来。
“你来啦！”王妙妙给了她一个熊抱，向蝶跟宁戚没有那么大的情谊，但她也站在原地，叫了声“恩人姐姐”。
“我来看看你们。”宁戚快被王妙妙抱得喘不过气，她向来力气大。
挣脱她的怀抱，宁戚推着她们二人往回走，“吃饭就好好吃，待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三人回了凉亭中，看着桌上摆着的早点，宁戚催促她们二人，“你们快些吃。”
王妙妙也不客气，她啃了一口油条，问宁戚，“你吃过了吗？”
宁戚点头，“我吃过了，你们吃，吃完我有事跟你们说。”
“成。”王妙妙豪爽地应下，向蝶也点点头，两人狼吞虎咽地吃着，桌上的早点很快便洗劫一空。
其实王妙妙心里有很多疑惑，原本以为只是简单地旧友寻来替她赎身，可是后来被暗一带来这所宅子，她们意识到有些不对。
并非是怀疑宁戚要害她们，只是怕自己说多问多，给宁戚造成困扰。
所以从昨天被救回来到现在，两人没同外人说过什么话，如今见了宁戚，满腹的疑问，也不知从何说起。
“我吃完了。”王妙妙放下筷子。
“我也吃完了。”向蝶紧随其后。
宁戚点点头，开始同她们二人解释，“我从离开君县之后，被人捡了回去，造了个假身份，嫁给了我现在的夫君，也就是昨天跟我一起救你们的人。”
王妙妙和向蝶同时点头，两人昨日在青楼门口惊鸿一瞥，看了一眼宁戚的夫君。
王妙妙由衷地夸赞道，“你夫君长得真俊，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么俊的郎君。”
一旁的向蝶也附和着点点头。
宁戚笑了笑，“我夫君待我很好，他不知道我之前的生活，我也还没跟他解释我的身份。”
王妙妙若有所思，“你是想让我帮你隐瞒你之前的生活吗？”
宁戚点头答道，“对，我想自己同他说，不想让他从别人嘴里听到。”
王妙妙竖起三指，作发誓状，“我保证，一定不说出去，若有违反，不得好死。”
宁戚扑哧地笑了，将她的手掰下来，“不用你发誓，我只是叮嘱你一声，提前串好词，怕穿帮。”
王妙妙嘿嘿地笑了两声，向蝶听不明白二人的话，但她知道，恩人姐姐的意思就是让她们少说话，不要穿帮，于是她也应和着点了点头。
“你夫君是不是做官的呀？”王妙妙好奇地问道。
“嗯嗯。”宁戚点头，“我这回跟他来，就是为了他的公务，在进城时遇到了福叔，我问起你，福叔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我当时怕你出事，就叫我夫君去查了一下，然后就来救你们了。”
说起自己家人，王妙妙原本亮起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有些伤神。
宁戚知道她伤心，握住她的手，安抚她，“别太难过啦，你想想我，不也熬过来了吗，有些人就是没有家人的缘分，如今你也算报了恩情，身上没有禁锢，就是自由身了。”
王妙妙看着宁戚，想起她幼时脏兮兮的可怜模样，不得不说，她被安慰到了。
倒不是看到有人比自己惨而觉得欣慰，只是宁戚的例子告诉她，再如何艰难的时候，都会熬过去的。
当时手指冻得通红，还是只能跪在雪地里苦苦求一条活路的小女孩，如今也穿得漂漂亮亮，五指暖暖和和的啦！
王妙妙没有见证她的蜕变，只是感受到她的变化，眼角便渗出了几滴泪。
“小时候你可没有这么爱哭。”宁戚去擦她的眼角。
“我就是替你难受。”王妙妙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说实话，宁宁，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宁戚鼻头也有些酸，她眨眨眼，先是摇头，之后便点了点头。
“离开君县后的日子，并不算过得太好，现在嫁人了，过得很好。”想到顾恒泽，宁戚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好啦，我们这么多年没见，说点开心的！”
“说点开心的。”王妙妙想起什么，赶忙道，“你走的这些年，我每年都替你去祭拜了张大娘的。”
张大娘便是宁戚常念的那个阿嬷，是第一个收养她的人，在她心里，也是除了宁亲之外，最亲近的亲人。
“谢谢你。”宁戚向她致谢。
王妙妙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不用谢，你当时给的银子还没花完呢，每年的祭品用不了多少钱，只是后来这笔钱用去给我哥哥治病了，所以今年还没来得及去。”
“没事，今年我自己去。”宁戚宽她的心。
“嗯嗯。”王妙妙点点头。
宁戚看了眼两人，估计昨晚也没睡好，现在眼底还是乌青的，她踌躇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这话把王妙妙和向蝶难住了，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去哪吗？”宁戚继续问道。
王妙妙先开了口，“我不想回去，他们为了哥哥把我卖了的第一天起，就不是我爹娘了，可是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领，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养活自己。”
向蝶也是这个意思，她附和着，“我也是孑然一身，但是我认得些字，不过也没到精通的地步，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既然如此，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回京城？”宁戚终于问出了口。
“京城？！”两人同时瞪大了双眼。
“对，我弟弟做了些生意，有闲钱，我能养得起你们。”
王妙妙赶忙摇头，“那不行，我们有手有脚的，做什么让你养着？！”
向蝶也连忙道，“对呀，要是有活计，我们能自己养自己的。”
“那你们跟我回去，我叫我弟弟给你们找些活计，要是你们能力不够但是喜欢的，你们就先学着，等学成之后再靠这个谋生，你们看如何？”
“那感情好啊！宁宝安出息了啊！他现在是不是特有钱！”王妙妙知道宁亲，知道他是宁戚一直养着的人，宁戚口中的弟弟，肯定就是他。
“是呀，我都靠他养着呢。”宁戚自豪地道，“不过如今他不叫宁宝安，他改名字了。”
“叫什么？”王妙妙问道。
“宁亲。”
“宁亲、宁戚。”王妙妙拍了一下大腿，“他这是为你改的名啊！”
“嗯嗯。”宁戚笑了笑。
“那我也改个名吧，庆祝新生活开始。”王妙妙站了起来，“你们都是单字，你又救了我，有了！”
“什么？”宁戚问道。
“我跟你姓，就叫宁妙，怎么样？”
“......”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缠缠绵绵（四十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