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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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彦国缓缓走到李瀚海尸体旁边，看见李瀚海两眼间开了一个血窟窿，犹自死不瞑目。
他生前是个暴君，霸主，拿他人的性命取乐，毫不在意他人死活，爱笑，外表与性情是两个极端，统率力与个人战斗力异乎寻常的强大，尚未达到法定成年年龄，怎么算都是未来多于过去。假如继续放任此人存在，迟早会在更大的舞台上掀起风浪——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莫名其妙就被打死了？
这算是暗杀吗？
许彦国俯下身，要阖上死者双眼。
却被阻滞了。
从旁伸出一只手，挡住许彦国的动作。
许彦国抬起头，是周重楼。
周重楼眼圈发红，几欲流泪。
他轻轻抱起李瀚海的尸体，头颅被从地上抬起时，可以看见后脑血肉模糊，红白的液体断断续续滴在地上。
周重楼却毫不在意，将头埋进李瀚海胸膛，呜咽着哭出声。
“这样你就走不了了……再也走不了……我知道你想让他们都死，早就知道了……那就随你的意思……”他一个人对着渐渐冷却的躯体表白。
许彦国有些迷惘，他敲敲自己的头脑，想要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重楼忽然抬起头：“他想让你活下去，那我就不杀你，你走吧。”
许彦国只是瞪着眼，疑云密布。
周重楼叹了口气，低头看李瀚海，带着斑驳泪痕的脸上满是柔情悲切。
许彦国抬眼看见周重楼身后掉落一把黑色铮亮的枪支，大约就是用来狙击李瀚海的凶器。
他不动声色地走近，缓缓拾起枪，对着周重楼后脑开了一枪。
只听“呯”一声，周重楼维持着跪坐的姿势朝李瀚海一边重重倒下。
许彦国在周重楼身上踢了几脚，远处传来的爆破声催促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有些吃力地将李瀚海从周重楼怀中拖出来，单手架着他，向直升机走去。
打开门，他将李瀚海放在副驾驶座上，自己坐在驾驶座。
他忽然想起自己顶多会驾驶汽车，何曾驾驶过飞机，李瀚海一死，自己就算坐上直升机也没用吧。
正在惆怅，许彦国抬头，发现前方玻璃上贴了一张纸，正是关于直升机的简易说明书。
乔雪舟呢？
他还在下面吧。
太麻烦了，算了，管他呢。
许彦国将自己部下的生死置之度外，开始专心依照说明书操纵直升机。
直升机缓缓升空，噪声出乎意料地大。
他找不到耳机在哪里，回头看李瀚海，李瀚海仰着脸，睁着眼看着顶棚，微张着嘴，颇有几分天真的意味。
许彦国不自觉地微微笑起来，仿佛长久的夙愿完成一样满足的笑：“喂，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你说，我们看着的是不是同一片天空呢？”
他停顿了一下，自问自答：“如果是你，或许会说，两个人有什么意思呢，人再多一点，热闹一点比较快乐。”
依旧没有人回答。
他自己为自己的回答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有两个人的是伊甸园，那未免太过无趣了，我觉得你更像是上天入地，将世界天翻地覆的路西华。”
许彦国望着天空，思绪仿佛融入那片蓝白。
（第一部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天空
